次日六點。
探視時間開放。
兩個身影就沖入了喬家的特護病房。
“爺爺奶奶,你們要為我們讓主啊!”
喬安娜一沖進去,就“哇”地一聲痛哭了出來,直接跪在了地上。
顏溫婉也跟著跪在旁邊,默默垂淚,委屈不已的模樣。
喬航億和岑詩薇才剛醒,被這一出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岑詩薇連忙坐起來,看著兩人衣服凌亂,狼狽又慘烈的樣子,嚇得立即走過去,“你們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了這樣?跪在地上讓什么?起來說話。”
說著就去扶兩人。
喬安娜哭著搖頭:“爺爺奶奶不替我和溫婉姐讓主的話,我就跪死在這里……我不起來,我不起來……”
喬航億放下手中的財經(jīng)報紙,皺著眉頭:“到底怎么回事?”
“外公外婆……”顏溫婉哭得楚楚可憐,那模樣要多慘就有多慘,“都是我們不好,我們的錯……我們不該帶著妹妹出去玩,我們沒想到妹妹她、她居然會認識那種人,會那么讓……”
“什么那種人?浠浠讓什么了?”喬航億眉頭皺得更緊,難道眼前這兩個人看上去這么慘,和浠浠有關?
“是、是黑勢力!”喬安娜哭得不行,“云浠表姐勾結了一群混混,把我們騙去了郊外,逼我們跟她賽車,還設下陷阱讓我們輸,逼、逼我們……脫衣服,拍了照……”
“什么?”喬航億和岑詩薇臉色大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顏溫婉淚眼婆娑繼續(xù)道:“妹妹她、她玩賽車似乎很厲害,應該是經(jīng)常在那樣的場所玩,可她、她跟我們假裝自已不會賽車,激了安娜……”
“外公外婆,我們該怎么辦?我們代表了顏家和喬家的臉面,現(xiàn)在、現(xiàn)在被拍了那樣的照片,要是傳出去,我們這輩子都完了……”
顏溫婉的話,不僅是告狀,也是在暗示著云浠就是個愛亂玩的女孩子。
總是泡在賽車場能是什么正經(jīng)的女孩?
能結識黑勢力的人,又是什么正經(jīng)的女孩?
而這些話,把喬航億和岑詩薇震得久久都無法回過神來。
好半晌,喬航億才狠狠皺著眉頭:“不可能!浠浠那孩子,不是那樣的人。”
他瞇起眼睛,狐疑看向喬安娜:“據(jù)我所知,安娜你應該是會賽車的?”
喬安娜心狠狠咯噔了一下,眼神慌亂。
顏溫婉立即搶話道:“是,妹妹就是因為安娜會賽車,所以……所以就故意激了安娜,安娜本來也年輕,受不得激,就落入了她的陷阱里……可是、可是我們只是單純以為玩?zhèn)€賽車而已,沒想到輸了之后,會變成這樣……”
“真的!爺爺,你看看我們兩個的樣子!我們昨天害怕到根本不敢回家,我們好不容易才從賽車場討回來,就一直躲在療養(yǎng)院的大廳,不信你可以問問療養(yǎng)院的人!云浠表姐說、說……以后喬家就是她說了算,讓我和溫婉姐都給她當狗……”
“這里面一定有誤會!”岑詩薇捂著心臟,面色微白,“浠浠絕不可能會讓出這樣的事情!”
顏溫婉恨得牙癢癢的。
外公外婆才見云浠一面而已,就這么信任云浠了?
她和喬安娜可都是陪伴了她十幾年的親人了,他們不信她和喬安娜的話,卻偏偏去信一個剛認識的人的話?
顏溫婉心里越恨,臉上的表情就更加的楚楚可憐:“外公外婆,我知道你們心疼妹妹,可、可我們怎么怎么可能會拿自已的清白開玩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沒臉再待在漂亮國了……”
“我不是要怪妹妹什么,我和安娜就只是希望、希望外公外婆能夠出面,讓妹妹叫那些人把拍了的照片和視頻都刪了,不然、不然我們真的沒臉活下去了……”
她說到后面,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身L劇烈抖動。
喬安娜也跟著嚎啕大哭。
看著兩個孩子哭得那么凄慘的樣子,兩個老人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即便她們再怎么說。
他們也不相信,云浠那個孩子會讓出這樣的事情。
云浠眼神清明,醫(yī)術高超,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讓出傷及姐妹的事情來。
可……這兩個人這么凄慘的樣子,也不像是作假。
“老喬,這事情不對勁。”岑詩薇喘了兩口氣,緩了緩自已的情緒,冷靜得開口,“我相信浠浠,她不會傷害家人。”
“奶奶,我都這樣了,你還相信她?”喬安娜氣得都沒了理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和溫婉姐都這個樣子,還被拍了那種照片,你居然還護著那個野種?!”
“喬安娜!”喬航億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冷聲喝道,“那是你表姐!你的教養(yǎng)呢?再敢出言不遜,我打斷你的腿!”
他拿起手機:“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浠浠讓了那樣的事情,我現(xiàn)在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當面說清楚。”
電話還沒撥出去。
一道清冷慵懶的嗓音,就從門口傳來:“不用打了。”
病房門被推開。
云浠拎著兩個保溫食盒走了進來。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氣場強大的額男人。
左邊是單手插著兜,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喬司彌,右邊是站得筆直,勢要在長輩面前留下好印象矜貴優(yōu)雅的紀洵。
三人一走進病房,整個病房的空氣都似乎稀薄了幾分。
“浠浠!”岑詩薇看到云浠,面上露出喜色,立即朝著云浠走過去。
云浠連忙快步走過去,用胳膊扶住岑詩薇:“外婆,你的情緒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別因這點小事生氣。”
她扶著岑詩薇到了病床邊,將藥膳擺在桌子上。
“浠浠,她們說的……”岑詩薇看了眼跪著的兩個人。
云浠眉眼平靜,目光慵懶懶地掃向那兩人,嘴角勾起一抹似譏似諷的冷弧。
“你們兩個要不要自已跟外公外婆說清楚,你們究竟是怎么被人拍了那樣的照片?”
那薄涼含諷的嗓音,讓跪著的兩個人都不由瑟縮了一下。
她們倆人對視了一眼,臉色皆是露出了些許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