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娜越想,心就越是慌亂。
雖然奧古斯說過,那個東西無色無味,誰也發現不了。
但前提是沒有這么多大佬在。
這些神醫在救治爺爺的過程中,肯定會發現爺爺發病的原因。
而且,云浠好像也察覺到了加濕器的問題。
小叔叔已經把加濕器送去化驗了。
這么查下去的話,肯定都會查到她的頭上!
不行!
她得跑!
趁著大家都在關注手術的時候,她得趕緊跑!
喬安慌慌張張,朝著停車場的方向狂奔。
她決定,馬上去機場!
她要離開漂亮國,她要出去躲上一陣子。
可剛沖出門。
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五十歲上下,穿著黑色筆挺的西裝,面容威嚴,布滿寒霜。
那眉眼,和喬司彌有幾分相似,但氣場極強,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子?”男人開口,聲音冰冷。
“爸……爸爸。”喬安娜嚇得魂飛魄散,腳步驟停,滿臉驚懼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這男人,正是喬家現任家主,喬安娜的親生父親,喬司寒。
他風塵仆仆,眼底還帶著血絲,顯然是一路趕回來的。
他看著自已的女兒,眼神冰冷的沒有絲毫的溫度:“你想去哪里?不守著你爺爺,跑到停車場來做什么?”
對于這個女兒,喬司寒并沒有太多的感情。
當年他被人算計,才有了喬安娜。
而那個女人,拿了錢就跑了,孩子都不要了。
畢竟是喬家血脈。
喬家二老也不忍心,就把喬安娜給養在了身邊。
這一點,喬安娜自已也很清楚。
在整個喬家。
她最怕的,就是自已的父親,其次才是小叔叔。
現在本就心虛著,又碰上了喬司寒,喬安娜整個人都嚇傻了,說話都結結巴巴:“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想、想……買點東西……”
喬司寒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透過了她的靈魂,洞悉了一切。
喬安娜心驚萬分:“爸、爸爸,我真的……”
“看著她。”喬司寒懶得聽她廢話,抬手勾了勾手指。
立即就有幾個保鏢小跑了過來。
喬司寒冷聲道:“老爺子手術沒結束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
兩個保安上前,攔住了喬安娜。
喬安娜頓時慌了:“爸、爸爸……我、我……”
她想找借口趕緊遛。
現在爸爸都回來了。
再不跑,她真的就完了!
可對上喬司寒那冰冷的眼睛,她腦袋空白,根本就想不到任何借口。
在喬司寒轉身要走的時候。
她突然靈機一動,哭著喊道:“爸爸,你……你快去救爺爺!你不知道,是顏云浠!她瘋了啊,爺爺就是因為喝了她煲的藥膳,被她用什么中醫扎針,才他固然出事的。”
“她現在就在手術室里,說要自已替爺爺動手術。”
“小叔叔也跟著她胡鬧,剛剛還拿槍逼著所有專家,不讓他們進去救爺爺……”
既然爸爸回來了。
她不是剛好可以趁機上眼藥?!
只要爸爸相信云浠是害死爺爺的兇手,那她就安全了。
這個家,終歸是她爸爸做主!
喬司寒原本邁開的長腿頓住,銳利的目光看向喬安娜:“顏?你是說,那個二十出頭,想給老爺子動手術的人,是顏家剛找回來的親女兒?”
喬安娜連連點頭:“對,就是她!我聽溫婉姐說,她從小就在鄉下長大,連高中都沒有讀完,怎么可能懂醫啊?怎么敢給爺爺動……動那么危急的手術!”
她哭得聲嘶力竭,就像是真的擔心自已的爺爺似的。
喬司寒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他那個素未謀面的親外甥女,給他爸主刀動手術?
就算真如喬安娜所說,他的親外甥女胡鬧,但阿彌還在。
阿彌又怎么可能任由著云浠胡鬧呢?
他眉頭皺得更緊,抬步朝著主樓的方向走過去。
喬安娜看著爸爸的背影走遠,連忙掙扎著想跑。
但兩個保鏢把她死死地攔著。
她氣得破口大罵:“滾開!我是你們的大小姐,你們敢攔我?”
“不好意思大小姐,我們只聽從喬總的命令。”保鏢不為所動,一邊朝喬安娜伸出“請”的手勢,讓她回主樓,“請吧,大小姐。”
喬安娜自然不肯動,但哪里抵得過保鏢的力氣?
她只能絕望又無助的,讓兩個保鏢,把她架著回了主樓那邊的手術室。
她磨著牙,氣急敗壞。
但,想到云浠待會兒要接受喬司寒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推了把兩個保鏢:“放開我,我自已會走!”
既然跑不掉。
那就去親眼看看,她爸是怎么懲罰云浠,讓云浠再也沒有裝逼的機會!
-
手術室紅燈刺目。
喬司寒帶著一身肅殺冷氣,快步而來。
他面色沉肅,一路走來,療養院的工作人員看到都得低頭避讓。
剛一走到手術室的控制室外,他發現氣氛卻極其詭異。
一眾專家團隊正耷拉著腦袋,個個臉色青白交錯,眼神發直,怔怔盯著手術室的監控屏幕,似乎是受了巨大的打擊。
喬司寒認識為首的那個醫生,是國際心腦協會副會長,維克托教授。
他瞇起眼睛,環視了一圈。
沒有看到療養院的副院長。
“大哥。”喬司彌看到了他,抬步走了過來。
這個聲音,也驚得那些專家回過神來。
在看到喬司寒時,他們都不由渾身一顫,顫抖著聲音開口:“喬總……您、您可算來了,里面、里面已經開始了……”
喬司寒眼神微冷,目光看向喬司彌:“阿彌,給個解釋。”
面對自家大哥,喬司彌周身冷冽的氣場倒是收斂了不少:“你要相信云浠。”
“相信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喬司寒臉色也冷了下來,“阿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胡鬧了?”
他語氣帶了怒意:“史密斯會長呢?”
“已經進去了。”喬司彌雙手插著兜,面上的神色平靜,“待會兒你看到云浠,就會明白,我為什么會相信她。”
喬司寒知道,自已這位四弟,平日里沒個正行,但能入他的眼的人,少之又少。
能讓他這么堅定信任的人……
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