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待手術過程中的時間,是最為煎熬的。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警報聲。
史密斯面色一白:“不好!動脈裂點再次出血!”
負責監控數據的大衛也臉色也慌了:“血壓驟降60,心率跌破臨界值!”
“怎么回事?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血點又破裂了?!”
云浠瞳孔微凝,目光快速掃過儀器數據:“程一針,封XX穴,XX穴……”
她一連報出好幾個穴位。
程一針抬手施針,利落干脆。
云浠快速掃過所有儀器數據:“原本按照計劃,藥膳搭配針灸一個星期,外公的身體才能撐得起這一場手術,但是……情況緊急,而且外公的身體明顯是因為藥物誘發的惡疾,這些都有影響。”
“云浠小神醫,現在該怎么辦?”史密斯手中動作不停,快速想要止血,但動作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白,“現在這邊已經找不到出血點了,視野都被蓋住了。”
這種情況,根本止不了血!
這種級別的出血量,在腦部手術中,幾乎等同于判了死刑。
就算是這一群國際頂尖,在醫學界堪稱前五存在的大佬們,此時都有些手足無措。
出血太多,視野盲區,他們就算技術再精湛,也完全沒有辦法在視野盲區的情況下找到出血點進行止血。
怎么救?
這該怎么救?
監控室外。
喬司寒看著里面的情況,即便聽不到聲音,也察覺到了不對:“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事了?”
維克托一眾團隊,怔怔地看著監控屏幕里的一切,冷汗都從額頭滲了出來。
一個專家忍不住跺著腳道:“我就說,喬老先生的身體指標,是真的撐不了一場手術的,他們就非不聽,看吧,出事了!”
喬司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冰冷的眸子冷冷地黑沉晦暗:“什么意思?”
那個專家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就、就是……喬老先生是突發心腦極速收縮,從而導致的巴拉巴拉,情況本就危急,喬老先生的身體本就虛弱,手術時間過長的話,喬老先生的身體……就會撐不下去!”
“現在、現在就是喬老先生可能面臨大出血,而出血量太多,沒有辦法進行準確止血……”
“如果、如果止不了血……”
專家哆嗦著,沒敢繼續把話說下去。
但,話里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喬安娜眼睛噌地一下亮了:“看吧!我就說那個賤人,鄉下來的死村姑怎么可能懂什么醫術?就是她,害了爺爺!”
她不知道爸爸現在是懷疑到她的身上,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讓保鏢死死地盯著她。
無論是什么原因,她現在只要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云浠身上,就沒有人會再懷疑她。
“爸爸,那個賤人害死了爺爺,爺爺對她那么好,還把股份當做見面禮給了她,她居然這么狠心,你一定要讓她給爺爺償命!”
她極力想裝作大孝孫的樣子,可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讓喬司寒的眸色愈發冰寒。
“喬大小姐。”低懶冰冷的嗓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冷意,“我怎么看著,你似乎很希望喬老爺子出事?”
長身玉立的男人,那雙桃花眸間一片碎雪凝冰的霜寒,淡淡地看向喬安娜。
只是一個眼神。
喬安娜便頓感自已如墜入了冰窖之中,脊背都陣陣發寒:“我、我怎么可能會希望爺爺出事,我當然、當然希望爺爺好起來……”
“可喬大小姐你的表情,并不是這么說的。”紀洵長腿輕邁,徑直走到了喬安娜的面前。
那迫人的氣勢,裹挾著森然的寒意。
喬安娜被嚇得往后退了兩步,踉蹌地摔在了地上。
她仰起頭看對方的時候。
那迫人的氣勢就更甚。
在喬安娜眼里,這個長相矜冷俊美的男人,就像是從地獄 而來的惡鬼。
像是要索她的命!
喬安娜嚇得連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已的爸爸,她可是他的親生女兒,這個男人……當著他的面這么對她,不就是在打他這個當爸爸的臉?
可,喬司寒卻是瞇起了冷眸,審視般的目光盯著喬安娜:“安靜點,影響你爺爺的手術,你喬家大小姐的身份,也就到頭了。”
喬安娜瞳孔猛震,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而,已經沒有人再搭理她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術室內。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內……
“止血鉗。”
云浠眉眼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嗓音清冷卻讓人莫名信服。
她抬手,幾根銀針下去后。
她立即將右手兩根手指,探入了那片血紅之中,左手接過了史密斯遞來的止血鉗。
“她在干什么?!”監控室外,維克托嘴里發出驚呼,“她、她瘋了?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還要盲操!那可是大腦!”
“史密斯會長他們都不敢輕易動手,就是因為那里是腦部神經最密集的區域,稍微偏移一毫米,就會導致腦死亡!”
“她、她膽子怎么這么大,居然在看不到任何出血點的情況下,想要進行盲操止血……她瘋了!她真的是個瘋子!”
但,女孩的手,穩得出奇。
沒有視野?
根本不需要。
她的手,動作極快。
快到只剩下了一片殘影。
左手持著止血鉗精準探入,右手同時接過另一個人遞來的止血紗。
全針封穴,血流被截斷。
三秒。
僅僅三秒。
原本瘋狂噴涌的出血點瞬間止住。
血壓回升,心率回升。
站在旁邊的史密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不愧是云浠小姐啊!這鬼門十三針,不愧是您鬼門絕學!”
“我、我今天能看到云浠小姐您使用這套針法,我都死而無憾了啊!”程一針在旁邊激動到手舞足蹈,恨不得當場給云浠磕一個。
“行了。”云浠神色不變,手中的動作也沒停,“繼續,縫合。”
所有人立即繼續后續的操作。
半個小時后。
“手術成功。”云浠在放下手中的手術工具時,那一直穩到不行的手指,這一瞬,尾指輕輕地顫了下。
她輕舒了口氣,看向了外公的儀器數據。
外公的各項生命體征,全都恢復了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