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議論聲,都讓顏溫婉心臟狂跳,渾身緊繃,恐懼到不行。
她害怕極了。
那些人的話,都會成為她回到公寓后的噩夢啊。
而且,她最怕的是……
孫沉郁這個瘋子,會不顧場合的,就直接暴露出,她現在……全靠他養著的事實。
怕孫沉郁直接說出,她早已經不是顏家千金的事實。
她不明白,孫沉郁為什么會來學校。
可,即便害怕,即便恐懼。
她也只能強撐著笑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阿郁,你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說一下呢。”
孫沉郁勾起溫潤的笑容,將那一束玫瑰花送到了顏溫婉的懷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一只手,輕輕拂過她的耳朵。
鏡片后的眼睛,陰冷潮濕,宛如毒蛇一般,纏繞上顏溫婉。
他的笑容,依舊溫潤如風。
他低頭,貼在了她的耳邊,低啞輕笑:“來接我的小狗回家啊。”
他的聲音很輕。
就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卻是讓顏溫婉的身體一僵,笑容差點兒繃不住。
“乖。”孫沉郁伸手,像是摸寵物一樣,摸了摸她的臉。
但,目光卻是越過了顏溫婉,掃向了校門口涌出的人群。
他在找人。
找一個,讓他能興奮許久的獵物。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種亮,不是欣賞。
而是看到獵物的興奮。
那種黏膩的,貪婪的,仿佛要將人拆吃入腹般的目光,就這么不加掩飾……
一個穿著簡單白色T恤,黑色長褲,扎著個高馬尾的女孩,背著帆布包走出了校門。
哪怕是在擁擠的人潮里。
她那張冷艷精致的小臉,極其的顯眼。
那種清冷慵懶的氣質,獨一無二。
走在人群里都在發光。
明明從沒見過。
但孫沉郁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他瞳孔緊縮,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顎,眼底爆發出一種病態的興奮:“那就是把你趕出顏家,顏家找回來的真千金,你的那位妹妹……顏云浠?”
顏溫婉的心口一緊,倏地看了過去。
果然就看到云浠正低頭玩著手機,根本沒注意到他們這邊。
她又看了眼孫沉郁。
她太熟悉孫沉郁這個眼神了。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后的貪婪和興奮。
所以,孫沉郁是為了云浠,才特地來到了D大?
即便她對孫沉郁只有恐懼,沒有任何的愛意。
可看到孫沉郁對云浠的興趣,想到孫沉郁是為了云浠,才特地來到D大。
她還是忍不住心里嫉妒得快要發狂!
憑什么所有的男人……眼睛只看得到云浠的存在?
憑什么就連孫沉郁這樣的變態,都對云浠感興趣?
那個賤人,搶走了她的紀洵哥。
現在,還想搶走她唯一的倚仗嗎?
顏溫婉咬著牙,但面對孫沉郁的提問,她也不敢說話。
只能咬著嘴唇,乖巧地點了點頭:“是……阿郁,她就是,顏云浠。”
孫沉郁瞇起眼睛。
看著女孩那姣好的身段,還有那氣質……
那種讓人很想要狠狠摧毀的傲氣。
和那天在拍賣會上看到的那個戴著白天使面具的女人,給他的感覺……
幾乎一模一樣!
他無聲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抬步朝著云浠的方向走了過去。
幾個保鏢見狀,也立馬跟上。
另一邊。
云浠走出校門,低頭一邊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搜尋著關于D大資助生被送出國深造的一系列消息。
正走著。
突然就感覺到一雙黏膩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那種令人厭惡作嘔的感覺,讓云浠皺了皺眉頭。
她手指一頓,抬起眉眼。
就看到了孫沉郁一眾保鏢,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停下腳步,明眸清冷。
“顏……二小姐?”
孫沉郁勾起唇,看著云浠那張冷艷精致的小臉,眼底的興奮越發的雀躍:“你好,我是溫婉的男朋友,孫家少爺,孫沉郁。”
“交個朋友嗎?”
他就這么盯著云浠的臉,越看越是滿意,越看越是興奮。
這樣孤傲清冷的美人兒,真的和那個在拍賣會上砸場子的女人,一模一樣。
雖然他沒有證據,確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但這種想要把她踩在腳下,狠狠凌虐,敲斷她所有傲骨的沖動。
簡直一模一樣!
“好狗不擋道,滾。”
云浠懶懶地睨他一眼,語氣沉冷,帶著幾分不耐。
孫沉郁不怒反笑, 明明笑得溫潤如風,可那股子的陰濕氣息,卻是撲面而來:“顏二小姐脾氣可真大,也難怪,你連我妹妹都敢欺負。”
他抬起手,指尖朝著云浠的臉伸了過去。
似是想要臨摹一番。
“你這囂張的樣子,讓我真的覺得……很熟悉。”
“顏二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他的手,想要遮住云浠的下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眼睛:“比如,戴著面具的時候。”
他眼底的試探和惡意,毫不遮掩。
云浠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她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剛要抬手準備直接廢了他。
突然。
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那手,修長如玉,一把扣住了孫沉郁的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
孫沉郁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整個人都疼得捂住了手腕,冷汗淋漓。
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擋在了云浠的身前。
黑色休閑裝,身姿修長如竹,那張矜冷似妖般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矜貴氣場強大,如君王降臨。
“你——”孫沉郁痛得滿臉扭曲,額前繃起了青筋,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男人那張臉。
謾罵的話語。
在看清那張臉后,哽在了喉嚨里。
孫沉郁的臉色,霎時慘白。
“孫家,是不想在帝都混了?”
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裹挾著一股子嗜血的寒意:“我紀洵的未婚妻,你也敢動?”
他居高臨下,以一種俯視的姿態,就這么盯著孫沉郁。
那種源自于上位者的壓迫感,壓得孫沉郁幾乎喘不過氣來。
孫沉郁捂著手,臉色陰沉,眼神陰毒,卻是根本不敢動。
他橫行霸道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可當他對上紀洵那雙深邃的桃花眸時,心底卻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