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比賽。
因為云浠會去參加,顏家的人都把精英挑戰賽研究了一番。
自然也知道。
D大參賽的隊伍,風頭最盛的,就是由那個顏溫婉和孫皎皎組建起來的逐夢隊。
那么,唯一不希望云浠去參加精英挑戰賽的,必然只有孫家了。
云浠挑眉:“大哥聰明。”
“這是多輸不起,才會把電話打到你這兒來?”喬若楠呸了一聲,“呵,足以可見,他們就是一群水貨,一個兩個的,那都比不上浠浠你半點。”
浠浠一參賽。
那些個人就全都慌了。
真是可笑。
云浠勾唇笑了笑:“是啊,一群跳梁小丑而已,用不著放在心上。”
喬若楠給她夾菜:“就是,一個孫家而已,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吃飯吃飯,別理他們那些廢物的叫囂。”
云浠點點頭。
但,手指卻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給紅蛇那邊發了個消息。
【派人跟著陳思瑾那四人,以免孫家的人玩陰的。】
紅蛇幾乎是秒回:【好的寶貝~沒問題的寶貝,這件事完全交給我~】
但,不到十分鐘。
紅蛇的電話打了過來。
云浠看了眼還在吃飯的家人,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小蓮(紅蛇在華國的名字叫白蓮)給我打的電話,估計是有什么急事。”
等回到房間后。
云浠接通。
那邊傳來了紅蛇咬牙切齒的聲音:“寶貝,晚了一步。”
“出事了!”
“你讓我派人保護的那幾個,有個叫陳思瑾的,遇到了麻煩。”
紅蛇那邊,還隱隱傳來了風聲。
像是在騎著機車在狂飆。
云浠瞇起眼睛:“什么麻煩?”
……
城東醫院。
重癥監護區外。
陳思瑾蹲在走廊角落,頭埋進了膝蓋,肩膀抖動。
一頭凌亂的頭發,彰顯他此時心底到底有多么的崩潰。
就在一個小時前。
他回到自已租的那個破舊的小屋子,興沖沖地想要和自已的奶奶分享他明天即將代表學校出賽。
他想要告訴奶奶,只要能贏下比賽。
他就有錢,償還孫家這些年的資助,也能有錢給奶奶治病了。
可是……
當他推開門之后。
家里空空如也。
只有桌子上一部手機,正在響個不停。
那是奶奶的老人機。
他心里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顫抖著手走了過去,接通了那個電話。
手機那邊,是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你奶奶病危,已經被我們轉到了城東醫院的重癥監護室。”
說完。
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陳思瑾瘋了一樣沖到了醫院。
但,重癥監護室外,站了四個保鏢,面無表情地擋著門。
“陳思瑾先生,這里是重癥監護室,閑人免進。”
“你奶奶病情惡化,正在里面搶救,孫家請了最好的專家在里面。”
“孫大小姐說了,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第一,在比賽的時候,把顏云浠的核心數據偷過來,再給她的電腦植入病毒,讓她輸得身敗名裂。”
“第二,你現在退賽。”
“只要你乖乖聽話,孫家自然會保你奶奶……無病無憂。”
保鏢冷笑了一聲:“否則,這ICU的氧氣管,可不太結實。”
陳思瑾渾身都在發抖。
他絕望,他痛苦。
他崩潰得都快要瘋了。
奶奶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的爸媽離婚后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沒有人愿意要他。
是奶奶,一直養著他。
為了供他讀書,奶奶撿垃圾,做零工,才累出了一身得病。
他不能失去奶奶。
可隊長……
隊長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給了他尊嚴和希望的一束光。
他不能背叛隊長。
也無法失去奶奶。
怎么選?
他該怎么選?
孫家……孫家簡直就是魔鬼!
是魔鬼!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逼我?”
陳思瑾淚流滿面,一拳一拳捶打著地面。
有血水順著拳頭流了下來,他也渾然不覺。
“如果這么痛苦,答應孫家,不就行了?”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他身后響起。
陳思瑾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嘶吼出聲:“不行!隊長對我們那么好!只有她把我們當人看,她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我不能當白眼狼,我絕對不能當白眼狼……”
“我奶奶要是在這里,她也絕對不會允許我為了她,背叛自已的良心!”
陳思瑾吼完這句話。
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喘著粗氣,眼睛一片猩紅。
可他突然愣住了。
那聲音……怎么那么耳熟?
他猛地轉過身去。
只見走廊的燈光下,女孩穿著衛衣和長褲,雙手插兜,正懶懶地挑著眉。
她逆著光。
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仿佛,像是破開地獄而來的神明,帶著救贖的光,朝他走了過來。
“隊、隊長……”
陳思瑾呆呆地看著云浠。
好一會兒,才猛地抬起手胡亂地抹了把眼淚:“你、你怎么來了?我、我剛剛……”
“還行。”云浠走到了他的面前:“沒白救你。”
她揚了揚下巴:“走。”
陳思瑾大腦一片空白,還有些懵:“去、去哪?”
“去重癥監護室,接你奶奶。”云浠插著兜,轉身朝著重癥監護區走了過去。
陳思瑾慌了,連忙攔住云浠:“隊長,不行!我不能讓你涉險!周圍全都是孫家的人,他們的目標就是你,你是我們全隊的希望,要是你出了點什么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我自已!”
他不想把云浠牽扯到自已的事情里來。
對方的目標明顯就是沖著云浠來的。
就算……隊長是顏家的千金,可孫家玩的那些手段,太過于骯臟了。
孫家簡直就是惡魔!
他不想讓隊長因為他的事情涉險。
“孫家的人?”
云浠呵笑了一聲:“我顏家,難道會怕幾條看門狗?”
“不是,不是……”陳思瑾搖頭,“我只是、只是不想連累你,孫家安排的人太多了,我擔心……”
話還沒說完。
陳思瑾就愣住了。
只見重癥監護區的門口。
那幾個黑衣保鏢躺了一地。
橫七八豎的。
有的甚至還在抽搐,爬都爬不起來。
一隊氣勢更為強大的保鏢,正站在那些人的面前,面無表情。
在重癥病房門口。
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
聽到動靜,男人微微抬眸,瀲艷的桃花眸彎出了一道邪佞的弧度。
他彎唇,沖著云浠笑:“浠浠,解決了。”
那笑。
像極了一只求夸獎的大型忠犬。
就差搖晃身后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