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沉郁的動作一頓,猛地回過頭看過去。
卻見那些個原本蜂擁著朝云浠撲了上去的彪形大漢,一個個天女散花似的,倒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而那看上去慵懶清冷,纖瘦柔弱的女孩。
抬手,出腳。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干脆利落的殺招。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多余的動作。
側身,躲過冷武器,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裂聲響得令人心頭發顫。
她反手躲過冷武器,抬手便直接砸在了另一個壯漢的膝蓋上。
緊接著,出腳。
直接踢碎了壯漢的下巴。
那一個個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九往上,兩百斤的壯漢,在那纖瘦慵懶無骨般的女孩面前,竟是連一招都支撐不住。
慘叫聲,落地聲,此起彼伏。
那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渣。
孫沉郁面上猙獰的神色僵住了,宛如毒蛇般的眼睛睜得老大。
就連掐著林小草脖子的手,都僵在了那兒。
三分鐘不到。
他斥巨資請來的那些亡命之徒,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
斷手斷腳,扭曲成詭異的姿勢。
鮮血染紅了地面。
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而云浠站在那片狼藉的中間。
身上甚至連丁點兒灰塵都沒沾染,呼吸平穩。
她眉眼微掀,那雙漆黑深幽的明眸,落在了孫沉郁的身上。
“輪到你了。”
她低懶的嗓音,依舊是那樣的平靜無波,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
孫沉郁咽了咽口水。
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種情緒,極其的陌生。
陌生到……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興奮地沸騰著,叫囂著。
他瞳孔放大,臉上浮現出了一種病態的嘲弄,渾身顫抖,雙目死死地盯著云浠。
“美……太美了!”
“這種力量,這種破壞力,還有這張臉……簡直就是藝術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簡直就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獵物!”
孫沉郁聲音近乎于瘋狂。
他用力舔了舔嘴巴,極致的恐懼下,骨子里那種變態的興奮因子,也是徹底被點燃了。
“顏云浠,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他咧著嘴,笑得滿臉的猙獰和興奮。
他一把扣住林小草的脖子,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手里的小刀貼上了林小草的臉:“顏云浠,你實在太令人驚喜了。”
“難怪……難怪你能把顏溫婉那種蠢貨,從顏家趕出來。”
“難怪你能俘獲了紀家的太子爺。”
他貼著林小草的臉,笑得更加地詭異:“可是啊,顏云浠,你這么完美的獵物,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心軟。”
“你的小隊友在我的手里,你再能打,又能怎樣呢?”
他的刀背,在林小草臉上拍了拍:“顏云浠,不想讓你小隊友死的話,現在就給我爬過來!”
云浠眉眼不變,踩著地上那些人的身體,一步步走向孫沉郁。
每一步。
都仿佛能放大孫沉郁心底的恐懼。
他聲音愈發的瘋狂和嘶啞:“給我跪下!跪下!顏云浠,你真以為我不會殺她嗎?!”
但,顏云浠并沒有停。
那張清冷絕艷的小臉上,情緒都沒有丁點兒的變化。
就這么,一步一步。
踩在孫沉郁的心臟上。
朝他,一步步靠近。
“顏云浠!”
孫沉郁呼吸愈發的粗重,吭哧吭哧喘得厲害。
那種無形之中,朝著他鋪天蓋地壓下來的壓迫感,讓他眼底的瘋狂更甚。
他恐懼,卻又止不住的激動。
掐著林小草的手,也止不住加重力道。
孫沉郁猩紅的眼睛,是一片充血般的紅。
看著步步緊逼的云浠。
他“啊”地嚎叫了一嗓子。
抬起手中的小刀,便直接朝著林小草扎了下去。
“顏云浠,我倒要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刀快!”
他要讓顏云浠為自已的行為后悔。
他要看到顏云浠驚慌失措的表情!
小刀銀光閃爍,森寒凜冽。
就在即將扎入林小草心臟的時候。
云浠身形突然一動。
不過眨眼。
她已經沖到了孫沉郁的面前。
刀尖落下的一瞬。
兩根手指,穩穩夾住了那把小刀。
只是兩根手指。
孫沉郁便已動彈不得。
怎么可能?!
那兩根手指,看上去纖白脆弱,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給她砍斷。
卻是能讓他使不上半點勁?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可眼底,卻燃燒著更為旺盛的興奮和激動。
“你現在說說,是你的刀快,還是我更快?”云浠清冷嗓音,勾著幾許嘲弄的笑弧。
她就這么用兩根手指,夾著那把小刀,輕輕一彈。
孫沉郁只覺得手臂一陣麻。
五指便瞬間脫了力,根本握不住刀柄。
那把小刀,便已易主。
緊接著。
她抬腳,一腳便狠狠踹在了孫沉郁的小腹上。
“砰!”
孫沉郁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攪在了一起,整個人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
他不停地干嘔。
但,云浠并沒有給他喘口氣的機會。
在一把將林小草拉到自已身后后。
她抬腳,便踩在孫沉郁的背上。
孫沉郁還沒緩過來小腹的劇痛,整個人便“撲通”一聲,臉朝地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的手腕被倒折。
傳來咔嚓骨裂的聲音。
“粉碎性骨折的聲音,好聽嗎?”
“啊——!”
孫沉郁慘叫聲凄厲,那是腕骨被一點一點碾碎的劇痛。
痛到他渾身都痙攣著。
但,他還在笑著。
一張臉痛到扭曲,痛到極致,還吐著血。
可他依舊笑著:“哈哈哈,好聽,真好聽……”
“顏云浠,你真是個極品。”
“再用點啊?弄死我,你弄死我……”
“啊!你的腳,踩在我身上的感覺真爽,哈哈哈哈,真爽……”
他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條蠕動著的蛆蟲。
整個人痙攣,蜷縮。
可他拼命扭著腦袋,看向云浠的眼神,是一種極致的變態。
疼痛沒有讓他恐懼到就此后悔自已做過的事情,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快感。
他盯著云浠,笑得又扭曲又瘋狂:“顏云浠,你這個樣子真美啊,比起那些只會哭,只會喊的廢物,要美得太多太多了,你就應該來陪我……”
“顏云浠,我們才是同類,我們才是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