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一片寂靜無聲。
直至時間一分一秒,走到十點半左右的時候。
海島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凄厲尖叫聲:“啊——”
“啊啊啊!!!”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一聲聲尖叫,凄厲又慘烈。
這聲音,在這個時間點響起,確實是挺駭人的。
外面的探照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宿舍區這邊的燈,也都亮了起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不少選手本來因為第二天正式開始實驗比賽,而緊張得睡不著。
再加上,那聲音確實太過于慘烈。
就算睡著了,現在也得被驚醒。
一個個都開了燈,探著腦袋看過去。
還有不少選手,都驚得跑出了宿舍。
聲音是從S區那邊的海景套房傳來的。
林小草幾人跟著跑出去的時候,S區那邊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邊已經圍了不少人,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
有身著裁判團服飾的人。
也有國安部安保人員。
全都圍在S區那邊。
林小草眨了眨眼睛:“S區……那不是逐夢隊的宿舍區域嗎?”
“逐夢隊那邊大晚上的不睡覺,鬧什么幺蛾子?難不成是報應來了?”劉薇也探著腦袋看過去。
只見燈光照耀下。
S區套房外不遠,被幾個裁判和安保人員圍著的,正是逐夢隊的那五個人。
他們五人縮在一起,正瑟瑟發抖。
“那是……孫皎皎?”突然,簡展鵬瞇起眼睛,看著其中的一個人。
林小草立即看了過去,旋即瞪大眼睛:“哦豁,還真是,她……還有顏溫婉,她們倆是怎么了?”
幾人滿臉都是吃瓜的模樣。
逐夢隊是五個人全都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但,孫皎皎和顏溫婉尤為引人注目。
因為她們兩個人,實在太狼狽了。
她們穿著高定真絲睡裙,但現在睡裙是一片凌亂不堪,甚至一邊的肩帶都滑落在胳膊處,她們也顧不上整理一下。
她們頭發散亂,光著腳。
臉上全都是驚恐萬分的淚水。
孫皎皎臉色慘白,嘴唇都哆嗦個不停,看到胡裁判長拄著拐杖走過來,她指著套房的方向,聲音尖銳:“蟲!全是蟲子!好多蟲子!”
提及蟲子。
孫皎皎都恐懼到尖叫,整個人都處于崩潰的邊緣。
她一把就抓住了胡裁判長的胳膊:“房間里,被窩里,還有天花板,全都是大蜈蚣和毒蝎子!還有長毛的毒蜘蛛!”
“它們爬到床上,爬到我的身上,還在我臉上爬來爬去!”
“好多!好多!”
孫皎皎驚恐到已經語無倫次,說話也都是顛三倒四的。
旁邊的顏溫婉也是一樣,哭得滿臉淚水,還忍不住一邊干嘔著說道:“剛剛還有一只蜘蛛……差點都要爬到我嘴巴里了,好大的蜘蛛……”
“胡裁判長,這個島……這個島上全都是蟲子,我要離開這里,我要離開這里!”
孫皎皎和顏溫婉兩個人都是真的被嚇壞了,一個兩個圍著胡裁判長,哇啦哇啦哭嚎個不停。
儼然是已經把胡裁判長當成了自已的救命稻草。
胡裁判長拄著個拐杖,本就站得搖搖晃晃。
再加上,胡裁判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被顏云浠給廢了一條腿,然后又被趕去那種破爛的平房里住著。
還摔了一跤狠的。
現在……杵在這兒本來就搖搖晃晃的。
還被顏溫婉和孫皎皎兩個人你拉過來,我拉過去的。
他沒好氣,一把就揮開了兩個女人:“什么蟲子,什么蜘蛛的,你們胡說八道什么呢?”
胡裁判長看著孫皎皎就來氣。
他把自已現在所受的傷,所受的罪,還有丟盡臉面的事情,全都算在了孫家的頭上。
看著被自已揮在地上,瘋狂尖叫著崩潰了的孫皎皎,冷笑了一聲:“孫皎皎選手,別在這里大呼小叫,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其他選手的休息,我是可以直接給你們發黃牌警告的。”
“孫皎皎選手,你自已也是學醫的,能不能有點常識?”
“這個島,是專供研究院做實驗的,為了確保實驗室儀器不受損害,確保所有研究人員,以及參賽選手的安全,整座島幾乎都是科研級別的消殺,連只蚊子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有你所說的什么蟲子,蜘蛛的?”
“真的有!我親眼看到的!”孫皎皎崩潰尖叫,“那些蟲子全都往我的床上爬,爬到了我的睡衣里,枕頭上,都是真的!是真的!”
“對,胡裁判長,是真的!”顏溫婉也是嚇得不輕,聲音都在抖,“我們的房間,所有人的房間都有好多……好多的蟲子,不止一只,是好多……”
胡裁判長看著她們的眼神很不耐:“你們是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吧?你們逐夢隊成績一直都是墊底,擦著晉級線的邊緣才能晉級,壓力大也正常,但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影響其他選手的休息。”
孫皎皎又氣又急:“我開這種玩笑做什么?是真的有蟲子,全都是那些帶毒的!”
“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的……”
似是想到了那樣的畫面,孫皎皎和顏溫婉又抖了起來。
這時。
進去檢查的幾個國安部安防人員走了出來。
他們手里拎著幾個編織袋。
“老胡,這房子里面,的確有不少的毒蟲。”一個安防人員開口說道。
那編織袋是白色的,有些半透不透。
依稀能看到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毒蟲,在編織袋內扭動著。
甚至還有一個安防人員手里拎著的編織袋內,明顯是有幾條五彩斑斕的毒蛇……
全都在袋子里扭曲蠕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光是看著那畫面,聽著那聲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臥槽!”
胡裁判長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盯著那些袋子。
整個人都拄著拐杖,往后挪動了一大步:“這、這怎么可能?!”
“明明,明明五天前,為了迎接這一批選手,全島都做過消殺,怎么可能還會有這么多……”
別說是顏溫婉和孫皎皎嚇得尖叫了。
即便是胡裁判長這個常年在外跑任務的,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蟲毒蛇,也都是一陣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