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琛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吃了個閉門羹。
臉色鐵青又難堪。
他拳頭攥得咔咔作響,眼神陰霾無比。
土包子?
一個不知道哪個山村里跑出來的賤民,居然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土包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自問自已,已經算得上是非常屈尊降貴,也都是親手給云浠把臺階給搭好了。
她不順著桿子往下爬。
反而還蹬鼻子上臉。
讓自已的隊友這么羞辱他。
真認為他非她不可了嗎?
還是以為,自已真能攀上紀家太子爺,成為紀家未來太子妃嗎?
“好好好!云浠,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既然你非要逞強,那就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輸了比賽,你別哭著來求我!”
顧銘琛面色鐵青,轉身就走。
一邊走,還一邊冷笑著說道:“胡裁判長,現在我們就去把我帶來的那一批設備全都擺出來,我就不信,云浠在看到我所帶來的那一批設備后,她會不心動!”
可,胡裁判長卻是動都沒有動,怔怔地站在實驗室的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實驗室大門。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銘琛皺眉:“胡裁判長?”
胡裁判長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扭頭看向顧銘琛,咽了咽口水:“顧、顧少……”
他的聲音都有些抖:“您剛剛說,您帶來的那批設備,是漂亮國進口的,價值六千萬?”
顧銘琛冷臉:“是,有什么問題?”
胡裁判長指了指那扇緊閉的實驗室大門:“您知道,他們所用的那些設備,是什么設備嗎?”
顧銘琛不甚在意:“不就是一群三無雜牌嗎?”
“那可不是雜牌。”胡裁判長聲音更抖,還在不停地吞咽著唾沫,“那套設備……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國內最為頂尖的那批國研院院士們才能用的,是我們國家耗費無數心血才研究出來的特制設備,全華國就那么一套,根本不會對外發售。”
胡裁判長頓了頓:“那套設備的性能,直接對標世界最尖端的科技,幾乎吊打國際上任何同類產品。”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銘琛的表情:“您帶來的那批設備,在真正的國寶面前,確實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破銅爛鐵。”
顧銘琛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皺眉:“怎么可能?他們怎么可能有資格用……用那樣國寶級的設備器材?”
“我絕對沒有看錯!”胡裁判長喉嚨翻涌,滿臉的激動,“那絕對是國家特制的那套設備,之前我負責運送過這套設備,我清楚地記得,那套設備上都會印有一條騰飛的龍形鋼印!”
“就在那臺設備側面!”
那鋼印,可是國家最高國研院特批的標志。
全華國就那么一套。
居然在顏云浠的手里。
“她……她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她能使用這套設備?能用得上這套設備的,那可都不是普通人啊!”
要知道,之前他負責運送這套設備的時候。
那可是國家派了足足三個大隊,前后護送。
可現在……
這套設備,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海島上。
胡裁判長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顧銘琛看著胡裁判長的表情也知道,對方并不是在幫著云浠說謊。
而是真的。
那套國之重器,就這么在云浠的手上,成為他們團隊的研究設備。
云浠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本事,有那樣的能力呢?
顧銘琛突然覺得……
自已剛剛那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在云浠的眼里,是不是就像是個傻子?
他自以為自已帶上進口的價值幾千萬的頂級設備,想要施舍云浠,想讓云浠對他感恩戴德。
可結果……
他所引以為傲的那些設備。
和云浠手里的國之重器相比,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顧銘琛站在SS實驗室外,臉色是鐵青的,雙目陰鷙無比。
就這么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實驗室大門。
不!
他不信。
就算胡裁判長如此肯定。
他也絕不相信,云浠能有資格,用上國寶級的設備。
那可是國寶級的院士專用。
云浠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還是個鄉下長大,高中都沒讀完就被強行輟學了的小姑娘。
她有什么資格使用那套設備?
她上哪弄來這么一套華國僅有的這一套特制設備?
那絕對是假的!
或者說……
是云浠故意弄的一整套高仿!
那就是模型,就是云浠拿來裝裝樣子而已。
顧銘琛越想,就越覺得自已的猜測是對的。
他冷笑了一聲,沉沉地看了眼云浠的實驗室。
轉身離開。
“顧少,顧少,您去哪里呢?”胡裁判長連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顧銘琛臉色陰沉:“去宿舍。”
他身上那套原本筆挺的西裝,本來因為被云浠潑了一餐盤的殘羹,狼狽無比。
后面又因為拿了干毛巾擦,更是讓整套西裝都被毀了。
被海風這么一吹。
現在是皺皺巴巴的。
隨便一動,都能聞到一股子油膩膩的菜汁味道。
他堂堂顧家大少,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了?
顧銘琛一路回到了裁判團成員所住的宿舍區,沖進了公共浴室,將自已里里外外,都洗了三遍。
但,那股味兒,還是很濃。
顧銘琛氣得要命,又折返回了浴室。
可這一洗。
居然就只剩下了冷水。
他氣急敗壞,一邊破口大罵著這里的環境太差,連個獨立浴室都沒有,現在連熱水都沒了?
等顧銘琛走出公共浴室的時候。
胡裁判長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扯不出來了。
他想罵,卻又不敢罵。
還只能憋屈地給顧銘琛遞毛巾。
整個島上,只有那套獨立小洋樓才有24小時的熱水,其他地方都是用的儲存熱水。
而他們裁判團,原本儲存了五天的熱水,現在一次性全都被顧銘琛一個人用光了!
這也等于。
他們裁判團所有人未來的兩天到三天內,都只能洗冷水澡。
偏偏,這位顧大少,把他們熱水用得干干凈凈之后,還在那兒罵罵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