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秘境不愧是十萬年一開的大秘境,其內資源豐厚程度,遠超外界想象。
三頭職業五星巔峰的霸主級異獸,占據的巢穴中便囤積了海量寶物,不算金色品質下的雜七雜八靈物,僅僅是數百種外界難尋的紅品靈材,單論價值便足以媲美幾十萬虛晶幣。
再加上先前溫順異獸們獻上的紅品靈材、礦石,以及那枚價值堪比帝級材料的萬年土種,此番叢林之行,林奕夫諸化身的初始收獲已然超過百萬虛晶幣。
百萬虛晶幣,足夠一名普通五星巔峰修士購買世界秘術和所需材料,進行一次世界法帝境的突破。
想來凡是從天宮秘境內活著走出去,都能賺得突破帝境所需。
由此可見,這天宮秘境名額之所以賣得貴,便能說的過去。
“不錯了,這些資源雖然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至少能換三分之一的混沌粒子。”
林奕心中盤算著,將所有寶物分類收入儲物空間,尤其是那枚萬年土種,被他單獨置于玉盒之中,妥善保管。
“接下來,該好好行動了...”
從穹山斷脈的西南角叢林離去,林奕的夫諸化身如同一頭皎潔的山野精靈,雪白的皮毛在林間光影中流轉,四蹄踏葉無聲,速度快得驚人。
這斷脈巍峨綿長,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秘境之中,山體殘破不堪,裸露的巖石呈現出深褐色。
沿途之中,林奕愈發感受到天宮秘境的富饒,簡直堪稱“遍地是寶”。
路邊的灌木叢中,隨處可見散發著氤氳靈氣的超凡靈草靈果,最低也是綠、藍色品質。
要知道,藍色品質的靈材在秘境之外的小界已是超凡生靈爭搶的珍品,而在這里,卻如同野果般扎堆生長。
山間溪流中,流淌著清澈見底的靈泉,泉水有洗滌經脈、改善體質的功效。
而那些陡峭的巖石縫隙中,更是嵌著不少天然形成的靈晶,有蘊含火屬性的赤陽晶、水屬性的寒魄晶。
這些在外界千金難尋超凡靈物,在天宮秘境中卻如同尋常草木、碎石般常見。
但對于急速趕路的夫諸化身來說,這些天材地寶自然算不上檔次。
他如今修為已是帝境,尋常紫品、金品靈材對他而言,不過是聊勝于無的補充。
除非是世界法秘術所需的特殊紅品材料,或是堪比萬年土種的帝品材料,否則根本不值得讓他停下腳步耽誤行程。
當然,林奕心中清楚,真要是達到紅品以上級別的天材地寶,基本都被秘境中的霸主級異獸占據守護,或是生長在兇險萬分的地域之中。
哪怕想要打殺掠奪,也需耗費不少功夫與精力。
就在這時,前方穹山斷脈的核心區域,突然傳來一聲如同龍嘯般的怒吼!
這聲怒吼震徹天地,蘊含著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霸道威壓,仿佛遠古巨獸蘇醒,瞬間席卷了整片斷脈。
原本還算清明的天空,驟然陰云密布,漆黑的云層翻滾涌動,雷聲轟鳴不絕,一道道紫電在云層中穿梭,天地異象陡生,連周遭的靈氣都變得狂暴起來。
“帝境遺獸?”
林奕的腳步猛地頓住,獸瞳中閃過一絲凝重,下意識的將藏身踏云帕取出,收斂了所有氣息。
這股氣息太過特殊,既有著帝境的強橫威壓,卻又缺乏帝境修士應有的攻伐鋒芒,恰好契合靈冊典籍中對“帝境遺獸”的記載。
在天宮秘境中,生存著一種近乎無人能敵的特殊異獸。
它們皆是上古帝族血脈,無需刻意修煉,只需伴隨著壽元成長,便可自然而然地邁過帝境門檻。
但天宮秘境的界域規則極為特殊,壓制一切帝境力量的突破,因此這些異獸即便僥幸在九死一生的突破中成功邁過帝境門檻,也無法獲得相應的帝境攻伐之力,只能保留帝境種族的強橫防御力與恐怖生命力。
這類天資非凡、血脈與眾不同的異獸,便被源界修士稱為“帝境遺獸”。
典籍中明確記載,在天宮秘境中遭遇帝境遺獸,切不可為敵。
原因很簡單,它們的防御力堪比‘一材’帝器,生命力更是頑強到離譜,尋常帝境修士的攻擊落在它們身上,與撓癢無異。
而想要擊殺這類異獸,必須動用超過帝境的攻伐手段,可在秘境規則的壓制下,即便是真正的帝修踏入這里,也難以施展出這等力量。
林奕能清晰感覺到,剛才那聲怒吼、引動天象異變的異獸,正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帝境遺獸。
以他這具夫諸化身的實力,即便身上攜帶著【毒隱針】等數件半帝器,想要擊殺這等異獸也難如登天。
“沒想到這斷脈核心,竟然藏著一頭帝境遺獸,據記載,在天宮秘境遇見帝境遺獸的蹤跡,堪比中彩票了...” 林奕心中暗道,目光警惕地望向斷脈深處。
在天宮秘境中,有潛力突破帝境的異獸數不勝數。
就拿先前他擊殺的三頭霸主級異獸來說,皆是上古血脈,放在外界,只要給予足夠時間與資源,都有突破帝境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它們與帝境遺獸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大截。
帝境遺獸天生便承載著完整的帝族血脈,無需后天打磨,僅憑壽元成長便可觸及帝境門檻。
且它們突破后,至少也是帝境中后期的存在,這是普通異獸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天賦。
更重要的是,若能將帝境遺獸帶出天宮秘境,擺脫規則的壓制,它們便能瞬間覺醒完整的帝境攻伐之力,成為帝族異獸中的王者,天之驕子中的天之驕子。
但這一壯舉,從天宮秘境被源界掌控至今,也沒有幾人能做到。
......
林奕本欲繞開這片雷鳴狂暴、天象驟變的區域,暫避帝境遺獸的鋒芒。
可就在他轉身之際,眼角余光卻瞥見那暗黑色如同墨滴般濃郁的云層中,三道狼狽的身影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相互追逐,神色慌張。
定睛看去,竟是兩男一女三名人類修士,衣著各異,身上都帶著明顯的傷勢,氣息紊亂,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死戰。
他們身后,帝境遺獸的怒吼聲不斷逼近,青金色的光影在云層中隱約閃現,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讓三人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把偷來的東西丟下!” 左側一名身著灰袍、面色蒼白的修士朝著中間的黑衣修士怒吼,“那是帝境遺獸的伴生至寶,你根本帶不走!等它追上來,我等都不會有命在!”
黑衣修士緊攥著懷中一物,神色狠厲:“哼,憑什么讓我丟?你腰間那件帝果也不是價值連城?要丟你先丟!我這東西是冒死從遺獸巢穴中取來的,絕不可能放棄!”
此時,三人中唯一的女子怒斥道,她身著紅裙,嘴角掛著血跡,眼神中滿是焦灼:“該死的,你們兩個找死不要牽連我!快把從巢穴中尋來的寶物都丟下,那遺獸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再爭執下去,誰也跑不掉!”
黑衣修士緊攥著懷中一物,神色狠厲,咬牙道:“大家相逢即是有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這東西是冒死從遺獸巢穴中取來的,說什么也不會丟!”
話音未落,他突然從懷中取出一道閃爍著金色靈光的符箓,符箓上刻著繁復的紋路,竟是一枚帝境初期的加速符箓!
“你瘋了!竟然舍得用帝境符箓逃命?!” 灰袍修士又驚又怒。
對他們而言,帝符的價值極高,一枚少說需要十萬乃至幾十萬虛晶幣,除非是搞到了遠超帝符的寶物,否則根本不至于使用帝符來逃命。
“你盜取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黑衣修士沒有理會身后兩人的問題,猛地將加速帝符撕碎。
剎那間,金色靈光爆發,化作一道璀璨的遁光包裹住他的身形,速度驟然暴漲一倍,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眨眼間便把灰袍修士與紅杉女子甩下幾百里之遠。
“該死!”
“無恥小人!”
身后傳來灰袍男子與紅衫女子的怒罵聲,兩人又急又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修士攜帶重寶越逃越遠。
林奕隱在巖石下方,借著藏身踏云帕的隱匿效果,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已然明了。
這三人顯然是進入天宮秘境的散修冒險者,不知如何闖入了帝境遺獸的巢穴。
黑衣修士盜取了遺獸的伴生重寶,灰袍修士也趁機取走了一枚蘊含不知名帝果,而紅衫女子或許只是恰好路過,卻被兩人牽連,一同遭到遺獸追殺。
如今三人各懷鬼胎,相互算計。
“帝境遺獸的伴生之寶,還有一枚帝果...有意思。” 林奕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能被帝境遺獸如此珍視的寶物,必然非同凡響,那伴生之寶絕非普通帝品材料。
眼下他靠著藏身踏云帕完美藏匿蹤跡,帝境遺獸的威壓雖強,卻也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林奕突然生起看戲的沖動,不準備急著離開。
這三人相互算計的戲碼,倒是比直接出手搶奪更有樂趣。
更何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也想看看帝境遺獸的伴生之寶是何物。
就在林奕決定留下當黃雀時,高空之上,被甩下的灰袍修士和紅衫女子也使出了壓軸逃命的本事。
首先是那灰袍修士,見自已即將被帝境遺獸的威壓鎖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張口噴出一大口精血。
那精血落在半空,化作一道血色靈光,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周身泛起詭異的血霧,遁速竟驟然提升,絲毫不遜色于黑衣修士此前的加速帝符效果。
“拼了!” 灰袍修士嘶吼著,臉上布滿血色紋路,眼神瘋狂。
與此同時,紅衫女子也不再保留,咬牙從儲物空間中拋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飛舟。
飛舟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艘數丈長的赤色飛舟,船身刻滿凌厲的火焰紋路,竟是一件半帝器品質的飛舟!
紅杉女子怒喝一聲,縱身躍上飛舟,催動源炁,飛舟瞬間爆發出驚人速度,如同赤色流星般朝著前方竄去,眨眼間便追上了灰袍修士與黑衣修士。
不得不說,能闖入天宮秘境冒險的,果然都有幾分底牌。
尤其是非大勢力出身的底層冒險者,更是擅長火中取栗,在危險中逃命。
短短數息之間,三人便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線上,將身后的帝境遺獸暫時甩開一截。
黑衣修士見兩人竟然還有如此底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心中愈發篤定,身后兩人明明有能力換個方向逃遁,卻死死追著自已不放,顯然是對他懷中的伴生之寶勢在必得。
這寶物太過貴重,若是被兩人纏上,即便能躲過帝境遺獸的追殺,日后也必無寧日。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黑衣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調轉方向,不再逃竄,反而朝著灰袍修士與紅杉女子悍然攻去。
他手中祭出一柄黑色長刀,刀身繚繞著濃郁的陰煞之氣,刀光一閃,便朝著灰袍修士的頭顱劈去,殺機畢露。
灰袍修士與紅杉女子早有防范,見狀毫不驚慌。
“早知道你會狗急跳墻!” 灰袍修士冷笑一聲,揮手祭出數道漆黑藤蔓,同時張口噴出一道血色光柱,與黑衣修士的長刀碰撞在一起。
轟鳴聲中,血色光柱與刀光相互湮滅,藤蔓趁機纏繞而上。
紅衫女子則操控著半帝器飛舟,飛舟船頭噴出熊熊烈火,化作數道火焰長矛,朝著黑衣修士的周身要害射去。
她眼神冰冷,顯然也沒打算留手。
既然已經撕破臉,不如趁此機會聯手斬殺黑衣修士,再爭奪那至寶。
三人瞬間激戰在一起,比之前的纏斗更加兇狠。
刀光、火光、藤蔓交織,轟鳴聲震耳欲聾。
三人在逃遁路上來回穿梭,時而碰撞在一起,時而相互周旋,彼此都下了死手,傷口不斷增多,氣息也愈發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