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資格？
正當林奕疑惑，便見六臂冥煞牛虺又開口道：“今日我們冥煞牛虺部落險些被滅族，以后振興族裔的任務便在你和本帝身上，但你境界太低，對本帝幫助有限，所以本帝打算讓你突破帝境...”
林奕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
帝境豈是好突破的。
而在六臂冥煞牛虺的口中，好似讓黑角突破帝境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林奕顫巍巍開口：“大帝，老朽資質愚鈍，如今更是壽命無多，怕是...... 怕是擔不起這般重任，也沒那個福分突破帝境啊?！?/p>
“無礙，本帝身上多的是延壽之物，況且，你既然身為冥煞牛虺一族的成員，便要擔起這份重任?！?/p>
林奕尊敬道：“那老朽全聽大帝的安排，您讓我如何做，老朽便如何做?！?/p>
半日后，六臂冥煞牛虺帶著林奕抵達極風域邊界一處偏僻山谷。
谷中黑霧稀薄，只零星長著幾株泛著邪光的枯木，倒是個隱蔽的落腳地。
六臂冥煞牛虺褪去萬丈真身，變得與林奕差不多體型大小，隨后翻手取出一枚褐色水晶。
這水晶表面流轉著溫潤光澤，內部似有細碎光點沉浮，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與暗霧界的邪異能量截然不同。
盯著這枚水晶，六臂冥煞牛虺緊繃的神情罕見地柔和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懷念，像是在回憶久遠的往事。
“黑角，你可知我冥煞牛虺一族的真正來歷？” 它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林奕心中一動，面上仍維持著蒼老恭謹的模樣，顫聲道：“大帝，老朽只聽族中長輩說過，我們冥煞牛虺乃暗霧界天生地長的邪物，自誕生起便擁有感應山巖火脈的力量，是這片大陸的原生族群。”
林奕故意說些冥煞牛虺族內流傳的粗淺說法。
六臂冥煞牛虺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指腹摩挲著褐色水晶，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那都是后來編造的說法，我們一族的根，根本不在暗霧界?！?/p>
林奕‘驚訝’道：“不在暗霧界？大帝，那我們冥煞牛虺一族從何而來?！?/p>
“哪有什么天生的冥煞牛虺一族？”
六臂冥煞牛虺緊緊攥著手中的褐色水晶，指腹摩挲著晶面的紋路，聲音里滿是復雜的感慨：“我們祖上，不過是某個殘破小界里的普通異獸群落，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只能在弱肉強食的夾縫里茍延殘喘，直到我偶然得到這枚天蛇血精，才真正給了族群逆天改命的機會?！?/p>
“天蛇血精？”
林奕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這等寶物，單從名字來看，便知絕非尋常之物。
六臂冥煞牛虺似是沒察覺他的異樣，沉浸在過往的回憶里，繼續道：“當年我在一處崩塌的上古遺跡深處尋得它，光是摸索它的用途，就耗費了整整百年。”
六臂冥煞牛虺頓了頓，將天蛇血精舉到眼前，晶體內細碎的光點隨之一閃：“此物名為天蛇血精，乃是遠古時期一種恐怖帝獸‘滅世天蛇’留下的傳承之物。”
“那種族天生不凡，幼年時期便已是帝境修為，若是能順利成年，更是能輕松突破帝境后期，甚至觸及帝境巔峰的門檻?！?/p>
滅世天蛇?。?/p>
聽到這，林奕心中驚訝。
若只是天蛇一族，那源界內有太多這種名稱的種族了。
可滅世天蛇，他早有耳聞。
此前在時主的書閣中，林奕曾見過一篇專門記載源界異獸、潮汐靈界虛獸，以及遠古遺留帝境神獸的秘典。
其中關于滅世天蛇的描述，寥寥數語卻字字驚心。
相傳這等神獸并非后天演化，而是天地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蛇類。
它體型雄偉浩瀚，身軀舒展時能橫跨整片星河小界，平日里常以銜尾之姿，潛伏在潮汐靈界的深處沉睡，鮮少有人能窺見其真容。
最恐怖的是它的食量。
每當滅世天蛇饑餓蘇醒，便會張口吞噬一整個小型界域。
界內的生靈、珍稀資源，甚至那方小界自行誕生的規則秩序，都會被它一口吞下，盡數消化成滋養自身的能量，堪稱真正的 “界域毀滅者”。
便是潮汐靈界中兇名赫赫的虛獸，在滅世天蛇面前也不過是食譜上的一道小菜，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按秘典記載，滅世天蛇早已絕跡，距今數百萬年間，源界與潮汐靈界中，再也沒人見過這一族的蹤跡。
林奕心中不由得一動。
若是這枚天蛇血精真與滅世天蛇有關，那此事的分量，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重得多。
看來冥煞牛虺一族還真有大秘密。
隨即，林奕立馬裝作震驚的樣子詢問：“大帝，這世間竟然有幼年便是帝境的生靈？太恐怖了吧，老朽記得老朽剛剛誕生時，也不過是一星生靈...”
聽到這話，六臂冥煞牛虺突然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不甘與憤懣：“哈哈，這便是天地不公！為何有些生靈一誕生便是天之驕子，生來便站在無數生靈仰望的頂端？而我等生靈，縱然拼死開啟靈智，拼盡全力修煉，到頭來也不過是強者眼中隨意拿捏的棋子！”
六臂冥煞牛虺的聲音越說越激動，掌心的天蛇血精都微微震顫，周身邪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來。
見狀，林奕連忙安慰，又將話題引回到天蛇血精上。
“大帝，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我牛虺弱！那邪龍不過是仗著天生的龍神出身，才敢如此欺凌我冥煞牛虺一族，如今您手握滅世天蛇的傳承血精，這等遠古神獸的底蘊，豈是一頭墮落邪龍能比？假以時日，您必然能借此突破瓶頸，到那時定能將那邪龍抽筋剝皮，一雪今日之恥！”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六臂冥煞牛虺的心坎里。
它猛地攥緊天蛇血精，晶面的光澤映亮了它猩紅的瞳孔，原本沉郁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狠厲的笑容：“哈哈，說得好！有此物在，我…… 不，本帝！本帝必然會卷土重來，屆時定要踏平黑山，將那二代龍神碎尸萬段，以報今日滅族奪地之仇！”
被林奕這番話重塑信心后，六臂冥煞牛虺周身的頹喪之氣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復仇火焰。
六臂冥煞牛虺又看向林奕，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它抬起布滿鱗甲的大手，重重拍在林奕肩膀上，力道雖重卻收了幾分分寸：“黑角，本帝以前倒沒發現，你除了精通鑄器、擅長管理族人，這口才亦是不俗！那句‘莫欺我牛虺弱’，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