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龍女淡淡開口。
曲掌柜無不吐槽:“話說李家那位也真是心大,這么搞真就不怕出事嗎?突破不了,就花時間慢慢磨嘛,至于把人逼到這地步?我都快要忍不住想出手幫她們了。”
“就你?”龍女不屑地將曲掌柜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讓你親姐姐來還差不多。”
“我怎么了,我也是貨真價實的金丹真人好吧,蜃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曲掌柜不忿道。
“下邊那個小家伙,金丹中期壓著兩個金丹大后期打,你能嗎?”
“臨陣突破,向死而生,你能嗎?”
“一刻鐘,揮刀三千九百下,斬出一千五百六十道百刀罡,你能嗎?”
“我...”曲掌柜一時語塞。
“蜃姐,沒必要說得那么詳細(xì),我知道我是個廢物了。”曲掌柜委屈巴巴。
“李家那位在培養(yǎng)接班人呢,她怕是準(zhǔn)備要著手突破元嬰了吧。”說到這,龍女眼中帶上了一抹驚嘆,這薄霧海李家確實不一般,這小小的薄霧海,如此偏僻,居然誕生了這么多的妖孽,而且神奇地都聚集到了李家。
“至于為什么這么狠,當(dāng)然是因為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啊。”
“走吧,退避三舍,不然人家要連我們一起打了。”
“啥?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曲掌柜著實被嚇了一跳。
“何止是發(fā)現(xiàn),人家大陣都蓋到我們的頭上了,連我們也一起防著呢,再不撤就走不掉啦。”龍女對著斜前上方的虛空揮了揮手,拉著曲掌柜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在百里之外了。
“看不到了呀。”曲掌柜很是遺憾。
“你設(shè)法拉攏一下,看能不能讓李家加入我們九龍商會,他們雖然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家族,但以后可就難說了。”龍女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知道啦,蜃姐,要不我倒貼過去嫁入李家行了吧。”
“唔,也不是不行。”龍女抱著自己的尾巴說道。
“額,我開玩笑的。”曲掌柜尷尬,
“我沒跟你開玩笑。”龍女將尾巴甩回身后,“李家這種奇葩形態(tài),你加入進(jìn)去也不虧,不然你能干嘛呢,繼續(xù)在這破地方當(dāng)一個小掌柜?”
曲掌柜低著頭不說話。
“行了,我也要回去了,有什么話要跟你姐姐說的嗎?”
“沒有,我跟她不熟!”曲掌柜冷漠道。
聞言,龍女笑了笑,不置可否。
回到百里外的戰(zhàn)場上,姜伊柔神勇無比,接連砍碎兩具金丹境傀儡,但也就此陷入了力竭。
沈千秋心都在滴血,一具傀儡售價近億,成本也要幾千萬標(biāo)準(zhǔn)靈石,這一波,虧大發(fā)了!
刑天傀儡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斧擊,而這一次,姜伊柔手中的闊刀脫手飛了出去,沈棟也沒心思再玩下去,閃身向前,準(zhǔn)備補(bǔ)刀。
呂玲華睚眥欲裂,卻因為被一具傀儡纏住了,無法出手相助,什么埋伏,什么計劃她已經(jīng)忘記了,只覺得是出了意外,大長老沒能趕到,她們是真的要死了。
姜伊柔刀不離身,沒有了妖刀的姜伊柔戰(zhàn)力近乎全廢,但妖刀脫手,她眼里的赤紅也消散了開去,理智開始回歸。面對沈棟的刺殺,她沒有反抗,不是認(rèn)命等死,而是她確信大長老一定會出手救下她。
姜伊柔已經(jīng)回味過來了大長老的用意,她修為停滯在金丹中期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如果不是這一次經(jīng)歷生死危機(jī),怎么能這么容易突破呢?
虛空之中,魁梧老者形象的崔德友頻頻望向了清靜衍。
他的那點不滿已經(jīng)消散得差不多了,或者是沒心思考慮這些了,這場兇險無比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另外,對于清靜衍這個老女人,他是更加忌憚了,實在是太狠了,對自己人都這么狠。
“動手。”清靜衍的聲音依舊是那么不緊不慢,“崔道友,你擅長水之道,負(fù)責(zé)解決掉那個亂放火的家伙。”
“你們幾位,拖住剩下兩兩個金丹修士,那個傀儡師我來對付,你們只需要拖住他們一刻鐘,等我跟崔道友解決掉對手,再來斬殺。”
聞言,崔德友嘴角抽搐了一下,還真是看得起他,金丹后期唉,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嗎?還要在一刻鐘以內(nèi)!
說話間,沈棟揮劍刺下,就在劍尖即將刺入姜伊柔身體還剩下不到一寸的距離時,他用盡全力,卻無法再往前扎入一絲一毫的距離。
金丹大戰(zhàn)之中風(fēng)雨飄搖的李家船隊忽然為之一變,船上的所有陣法忽然發(fā)生改變,變成了一個個陣法節(jié)點,成為了一個超巨型陣法的一部分。
一個以一千多艘大船為根基,范圍覆蓋數(shù)十里的陣法出現(xiàn),將戰(zhàn)斗的雙方都籠罩在里面。
“龜年,派人給船只靈陣填充靈石,超負(fù)荷,十倍靈石。”清靜衍的聲音在李玄武的耳邊響起。
老太君神通廣大,不知不覺之間就布下了一個巨陣,李玄武一時之間有些愣神,但反應(yīng)過來以后急忙命人照辦。
大船防護(hù)大陣正常開啟,一個時辰需要消耗一萬靈石,船上防護(hù)、定波、隨風(fēng)三大陣法都被清靜衍魔改了,另外兩個陣法消耗少,但十倍之下,每一艘大船每個時辰需要消耗至少二十萬的靈石,而上千艘大小船只呢?可以說現(xiàn)在每一分一秒都是在燒錢。李玄武有些心疼,更加對這幾個惡徒恨絕。
沈棟刺劍的動作定格了,他整個都無法動彈,只剩下眼珠子還能再動。
沈棟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暴起,他在內(nèi)心怒吼,經(jīng)脈下法力沸騰,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束縛。
“嘭,嘭,嘭!”沈棟本就龐大的身軀膨脹了一圈,身上的黑袍被擠破,露出他原本的模樣——一身鬃毛、血口獠牙的半豬妖!
清靜衍眉頭微蹙,先是用法力大手輕輕托起姜伊柔,將其送到大船的甲板上。
“吼!”沈棟咆哮出聲,身體也終于掙脫了陣法的束縛。
“聒噪!”清靜衍用法力大手一把攥住沈棟,巨大的力量將他的肋骨壓斷,沈棟“哇”地吐了兩大口血。
“兄長…救我!”沈棟伸手指向矮個子黑衣人的方向。
沈千秋雖然已經(jīng)蒙生退意,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堂弟被殺死,于是急忙指揮傀儡去營救。
同為金丹大圓滿,半只腳踏入元嬰境界的存在,清靜衍也沒辦法無視沈千秋的進(jìn)攻,于是一把將沈棟丟分出去,交給了其他人對付。
“萬象,金戈鐵馬。”清靜衍在心底默念,大陣一陣風(fēng)起云涌,浮現(xiàn)出一支軍隊的虛影,朝著沈千秋以及他剩下的三具金丹傀儡殺去。
沈千秋修為深厚,其實本身的戰(zhàn)斗力不弱,但作為傀儡師,他太怕死,喜歡躲在傀儡身后,太依賴于傀儡,這才拖延了許久也沒拿下姜伊柔。
刑天傀儡故技重施,揮斧橫掃,但意外的事情發(fā)生了,大斧接觸軍隊虛影,卻像是泥牛入海,雖然可以嵌入,但速度卻變得奇怪慢無比。
“萬象,落雷!”
“萬象,星隕!”
“萬象,朱雀!”
“萬象,青龍!”
“萬象,化神!”
……
清靜衍一改往日不急不緩的模樣,整個人變得狂暴了起來,憑借著陣法的加持,她連連出招,招式千變?nèi)f化,展現(xiàn)出了一人成軍的氣勢。
滾滾天雷夾帶隕石,將沈千秋淹沒。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獸將金丹境傀儡打得連連倒退。東方帝君青帝神像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將刑天巨傀踩在身下,火星四濺。
沈千秋心里痛苦,圍毆別人是他們傀儡師的慣常手段,沒想到今天居然完全發(fā)揮不出這種優(yōu)勢,沒想到偏僻的薄霧海竟然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恐怖的陣法師。
他恨極了沈棟,將他喊來,也恨自己太過貪婪,將自己卷入這場死局。
“你們傀儡師操作傀儡需要用神識驅(qū)動吧。”清靜衍微笑道,“那么你們能不能一邊抵擋幻陣法一邊操縱傀儡呢?”
說完,清靜衍的身影變得模糊,消失在沈棟的視野之中。
“我認(rèn)栽了,道友饒我一命,我愿十倍賠償貴家族的損失!”沈千秋高聲疾呼。
“想求饒?晚啦!”
“轟隆!”沈千秋指揮刑天傀儡開炮,朝著聲音的方向轟去。
“想法不錯,可惜沒用。”清靜衍的聲音從另外一個方向傳來。
沈千秋腦子一痛,又一具傀儡與他斷了聯(lián)系,還是被他自己摧毀的。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劍閣神機(jī)營主事,你們李家殺了我劍閣不會饒了你們的!”
清靜衍輕蔑一笑,說道:“這個世界沒有挨打不能還手的道理,你們違反劍閣律法對我們出手在先,你覺得劍閣會為你們這種敗類出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