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息島上空,視野內,三分之二的天空被一顆巨大的暗紫色龍首遮掩。
龍首咆哮,張開深淵巨口,口中亮起明亮的紫光,能量的光芒甚至透過了巨龍的脖子,將其照射成為半透明的狀態。
在龍首的周圍,是九顆隕石一般的法球,閃爍著恐怖的、令人戰栗的波動。
正當李家人還處于茫然狀態,甚至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時候,這顆龍首的攻擊就已經降臨到了鯨息島。
李玄武也不算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了,至少在他看來,就算是化神真君也沒有這般威勢,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何他們李家竟如此多災多難,竟然迎來了這等存在!
望著隕星般的法球掉落,李玄武滿臉驚恐與絕望。
雖然依照太祖奶奶云嵐的預警,及時打開了護族大陣,但這個四級巔峰陣法真的可以阻擋頭頂這尊未知存在的的進攻嗎?
瞬息之間,法球砸落,護族大陣海藍色的護盾直接被砸得凹陷,陣法的表明一陣搖曳,原本柔和的光芒開始不停閃爍。
一息、兩息,陣法成功攔截了前三顆法球,并且變形的陣法正在慢慢回彈,然而不知為何,法球卻沒必要消散,明明是法力組成,卻然若實物,就像是真正的隕石一樣。
然而,還沒等李玄武稍稍松口氣,接二連三的法球繼續落下,并且一顆比一顆威力大。
紫色流星劃過天空,空間都變得扭曲,一眼望過去,好像六月天的時候,出現的扭曲視線的滾滾熱浪。
李玄武神情緊繃地觀察著陣法的情況,手里僅僅攥著啟動陣法的魚符,仿佛這樣,陣法就會更穩固一些。
大陣的核心正是族長小院,其中一個陣基深埋小院地底一百米,然而李玄武卻駭然地察覺到地面出現了裂縫,這是陣基崩壞的體現。
密室內,顧清寒一臉緊張地看著外界的景象,那雙漂浮空中的暗紫色眼眸似乎有些驚訝,但卻并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是表現得信心十足。
或許是因為這個東西入侵了她的識海,顧清寒敏銳得察覺到對方的這點情緒,自己的心情也愈發沉重。
“玄武,堅持住,一定要贏啊?!彼谛闹衅矶\。
然而天不遂人愿,當第九顆法球落下的時候,大陣終于是不堪重負地破碎開來。
“桀桀桀,beng!”燭龍的聲音在顧清寒耳邊響起。
于是乎,九顆法球轟然炸裂,大陣從一開始的破了一個洞,轟然碎成漫天靈霧。
鯨息島好像是迎來了一場大地震,埋藏陣基的十個方位的地面撕裂,陣基全毀。
法球爆炸,毀天滅地的力量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鯨息島襲來,島上尚且意識清醒的眾人,包括族長李玄武的腦海里面一片空白。
金丹修士云嵐到時意識清醒,但這又能怎么樣呢,她的力量已然無法阻止這場災難,甚至能否保存自身都很難說。
“不!!!”顧清寒凄厲地嘶吼,眼睛因為瞪得太用力,而撕裂了眼角,血淚從眼角滑落。
“我不允許,你殺害我的愛人,不管你是燭龍,還是什么東西,都給我住手!!!”元神狀態下的顧清寒凝聚出一把寒冰劍,沖出臺的保護,向著那顆龍首殺去。
“嚯哈哈哈哈,不自量力,顧清寒,你終于舍得從那個烏龜殼里面出來了么?
多么愚蠢的決定,就像你的母親顧飛雪一樣,愚蠢至極。
你以為悲憤就能轉化為力量,就能夠戰勝我了嗎?你根本不懂何為真神的力量?!?/p>
顧清寒的識海已經被一片紫色濃霧遮掩,面對顧清寒燃燒神魂的舍命攻擊,濃霧之中忽然伸出一只人手,一只巨大的,每一根手指頭都有一米多長的“人”手。
大手一把攥住了顧清寒,無視了她的攻擊,無視了她的掙扎,只聽見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攻擊覆蓋全島,李玄武避無可避,他都不敢想象這種程度的攻擊下,整座島嶼最后還能剩下幾人。
總聽聞高階修士移山填海,揮手之下,億萬生靈灰飛煙滅,直到輪到自己面對,才知道什么是絕望。
“我的修仙路就到此為止了么,真短暫啊。”李玄武覺得很是遺憾。
“還沒有好好看看這個浩瀚無邊的精彩世界,還沒有與清寒結親...”
“狗日的世界,我還他媽的是處男啊,艸!”
密室內。
顧清寒本體仰面倒地,一股極陰極寒而又區別于她本身的寒冰法力的力量正將她一點點侵襲。
只見她的臉上爬滿了紫色的條紋,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身上的氣息也變得陌生了起來。
識海內,顧清寒的靈識小人筋骨寸斷,被大手抓握得無法呼吸,她的本我意識開始一點點潰散。
“不,不要,玄武,救我,你...你在哪?”顧清寒陷入了絕望。
或許就如同燭龍所說的,她確實很愚蠢,若是一直呆在道臺的保護下,或許還能一直堅持,但她并不后悔,就算再讓她選擇,也依舊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玄武,永別了...”顧清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玄極青風,雷霆降世,風雷訣,給我破?。。 敝灰娫茘拱l絲飛舞,眼冒血絲,左手御風,右手擒雷,
風雷匯聚,凝結成一把沖天的長矛,欲要刺破蒼穹。
“李玄武,老娘我豁出命來保你,也算對得起我這份職務,對得起你們李家,對得起你老媽的托付了!”云嵐的喊聲響起,李玄武愕然。
扶搖真人舉著長矛沖天而去,硬抗這滅世一擊。
青衣女子淹沒于一片紫光之中,風雷轟鳴,于一片暗淡之中炸開一個眼,得見天日。
然而此時,卻見一女子衣裳破碎,從百米高空之上,極速墜落。
李玄武抬頭望去,卻見云嵐身體癱軟,只是自由落體,不見半點聲息...
“不,不要...”李玄武痛苦跪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悲傷逆流成河,李玄武內心生出了一份巨大的恨意,恨自己為何如此弱小,不能庇護家族,反而拖累了長輩。
這三十年來,他為何不拼命修煉,反而是得過且過,劍閣弟子,與他同輩之人已經有結丹的,而他卻還只是一個練氣修士。
他好狠,恨自己弱小,恨自己無能。
若是上天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定然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