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天使家族的記載很少,只有寥寥數語。
自從萬年前雙神大戰,天使神落敗后,天使家族為避免遭受清算,舉族逃亡海外,留在大陸的,只有一些偏遠旁支。
這些旁支,為了避免波及,自是隱姓改名,避世不出。
而元氣大傷的天使家族到達新大陸后蟄伏休養,新大陸的名字,叫日月大陸。
經過休養,日月大陸上還偶爾有天使武魂出現,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天使武魂再也沒有出現過,銷聲匿跡,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直到最近出現的天使武魂,便是葉骨衣了。
想要了解關于天使神位的信息,好像也只能找葉骨衣了。
根據信息描述,葉骨衣下一個去往的方向,是最大的靠海城市——東海城。
那里前不久才發生叛亂,雖然已經被平息,但緊接著就是海魂獸之亂,亂得很,葉骨衣去那里干什么?難道那里還有邪魂師給她殺不成?
但那里還有日月皇家魂導師軍團和邪君魂導師軍團鎮守,哪個邪魂師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作妖?
徐瀾清放下紙張在桌上,食指“嗒嗒嗒”的有節奏地輕敲紙上。
算了,當務之急是先行提升修為,葉骨衣的事情,后面再說。
徐瀾清對阿大說道:“繼續關注葉骨衣的動向,除了事關生死的重要事情,其他的就不用向我一直匯報了。”
“是,殿下。”
徐瀾清食指在東海城三個字上頓住,嘆了口氣:“我寫封信,你傳給東海城駐扎的二皇兄。”
“真是不讓人省心,現在去東海城,以她剛突破魂帝的修為,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區別?還得拜托皇兄照看一下,免得不明不白的死哪了都不知道,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在東海城,估計也就徐天元能聽一點徐瀾清的話了。
阿大眼觀鼻,鼻觀心,像是聽不見徐瀾清的牢騷。
過來一會兒,徐瀾清把信寫完,封裝后遞給阿大,叮囑道:“你親自去送信,順便在附近找尋一下葉骨衣,若是碰見,能勸她來明都最好,估計她也不會乖乖聽話。”
“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完成殿下使命。”阿大單膝跪地,抱拳道。
“不用太拼命,安全為主,碰不見就算了。”
“是。”
徐瀾清揮揮手,示意阿大退下。
燈光通明的正廳里,只剩下徐瀾清一人。
此刻才是夜晚九點,算不得晚,徐瀾清看向案桌角落打開擺放著一本待批的奏折。那是桌上剩下的唯一一本奏折。
這本奏折已經放在那里三天了,徐瀾清始終沒有決定該怎么批閱,手底下的人吵吵嚷嚷了三天也沒個結果。
徐瀾清拿起它,上面寫的是關于魂靈之法的推廣時遇見的問題。
眼光放長遠來看,若是魂師們都是用魂靈之法獲取魂環,不僅是魂獸的處境會得到改善,人類與魂獸的矛盾也會得到緩解,最重要的是,未來魂師可以穩定,和平的獲取魂環。
以前的魂師獲取魂環,都要去魂獸森林獵殺魂獸,危險無比,稍不小心就會變成食物,加上其他因素導致的魂師死亡,魂師數量的增長是極其緩慢的。
甚至帝國之間摩擦大了,打上幾場打仗,魂師的數量還會呈現負增長。
因為魂師數量的問題,這也是一萬年過去,魂獸的減員不太多的原因,可持續下去,魂獸總有滅絕的一天。
現在有了魂靈,一切都不一樣了。
魂師不用冒著廝殺的風險獲取魂環,數量必然會在接下來呈現大幅上漲的幅度。
而一只魂獸通常能賦予魂師兩到三個魂環,原本需要獵殺九只魂獸,還不包括尋找魂環的過程中獵殺的無意義的魂獸,現在只需四只魂獸,數量減半。未來魂獸的數量也會迎來增長。
道理誰都懂,但每一次新法的出現,必然伴隨著利益的瓜分,誰分的蛋糕少了,心里就會不甘,甚至怨憤,從而暗中下絆子。
帝國官方內部有老皇帝和徐瀾清主持大局,尚還可以,頂多是各方勢力往里面塞幾個自己的人,牟取一點私利,這些徐瀾清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想要馬兒跑,也得給馬兒吃點草。
可外面就不一樣了。
帝國境內的宗門、家族,對于魂靈的推廣阻力極大,甚至聯合起來向帝國施壓。
他們自然明白魂靈的好處,甚至很希望魂靈推廣,這對于他們的人員發展受益良多。
但他們認為,誰來掌握魂靈組織,卻是一個需要協商的事情。
若是由帝國成立的官方組織完全掌握魂靈的獲取,又禁止獵殺魂獸,那他們以后獲取魂環豈不全得向帝國申請。
萬一帝國看他們不順眼了,不準獲取魂靈了怎么辦?豈不是一言就能決定生死,他們這些向來高高在上的宗門家族,怎會甘心淪為粘板上的魚肉,仰人鼻息。
最好的辦法,就是由他們宗門和家族也組成一個聯盟,要求帝國傳給他們魂靈之法,由聯盟來管理宗門和家族的魂靈獲取。
當然,帝國也可以配人駐扎管理,擔任榮譽盟主,形式監察之權。
都是日月帝國人,他們也都是愿意服從帝國法律的。
若是帝國不愿意,他們會持續抗議,擺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
“哼,簡直是笑話,都威脅到我頭上來了。真以為聯合起來,就能法不責眾了,就不怕被清算了是吧?”
徐瀾清眼中閃過一絲厲光,真要是逼急了,他不介意留點血。
讓我難辦,那就都別辦了JPG。
“既然他們反對,那就找個由頭把他們集合起來,全殺了省事。”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伴隨而來的還有馥郁的香氣,是冰帝。
徐瀾清心里吐槽:大姐,我只是想想,你是真干啊。
“那可不行,全殺了太血腥了,這種天怒人怨,人心向背的事身為帝國太子的我怎么能去做。”
“哼,人類就是麻煩。”
冰帝身著一襲剪裁利落的碧色長裙,裙擺繡著細碎的冰晶暗紋,哪怕只是靜靜立著,也仿佛一塊被時光雕琢的冰玉,美得凜然不可侵犯。
徐瀾清伸手摟過冰帝的柳腰,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道:“我說的是全殺了不行,殺一部分,還是可以的。”
被攬入環的冰帝,從出現時的桀驁與疏離,變成眼簾輕垂,臉色微紅,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身子微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靠在徐瀾清懷里。
“我不太懂這些,你只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就行了。”
“好。”
徐瀾清摟緊了懷中女子,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該回寢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