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強者為尊,只要實力強大,的確可以坐享齊人之福。
不過楚天南的條件也不差,本也是出類拔萃的天驕,如今卻與人共享一位道侶,說出來總是不那么好聽。
可惜楚臨海臉皮太厚,看起來一點都不介意。
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場景,眾人都有些失望。
一人忍不住追問道:“老楚,你家玄霄也是天之驕子,他也不介意這件事嗎?”
楚臨海呵呵一笑。
幸虧楚天南不在這里,否則他一定會當場說他樂意得很!
楚臨海雖然很少過問楚天南的感情生活,但也并不是一點都不了解。至少他就知道,楚天南在桑鹿面前那真的是毫無底線。
甚至他懷疑,楚天南早就知曉桑鹿還有一位道侶,并且,他是后來死皮賴臉插足進去的。
楚天南都不想承認,自已的兒子竟然是個插足者。
所以這會兒無論別人怎么問,他都一口咬定:“小兩口感情好,他怎么會介意呢?你們就別操這個心了。”
眾人這才作罷。
話題重新拉了回來,有人問:“和光在云嵐宗的那位道侶是誰?身份應該不低吧?不然一條不知真假的消息,云嵐仙宗應該不會那么快信任。”
“難道是哪位峰主的親傳弟子?”
一時間,無數八卦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碧心上人。
迎著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碧心上人沒好氣道:“一個個的老家伙,怎么現在都這么關注小輩的感情問題了?”
“哎呀,就是問問嘛,總得知道那頭的人是誰,值不值得信任。”
“云嵐宗和我們太虛院可不一樣,那邊的勢力復雜著呢,一座座峰頭之間各種利益糾葛,一般人還真不容易得到宗門的重視。”
“沒錯沒錯,要是咱們這邊都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他們那邊還在磨磨蹭蹭扯皮,那可就麻煩了。”
眼見著眾人越說越起勁,碧心上人張嘴干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名字:“陸鏡觀。”
“什么?”
眾人皆是一愣。
碧心上人優雅地笑了笑,說:“云嵐仙宗少宗主,照已真君陸鏡觀,諸位沒有聽說過他的名號嗎?”
眾大能面面相覷,一時啞然無聲。
只有楚臨海反應最快,立馬撫掌笑道:“原來是他!這可真是巧了,云嵐宗陸鏡觀和我家天南一向是并駕齊驅的天驕,沒想到看人的眼光也如此相同,都瞧上一個人了!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
神特么英雄所見略同。
所以說,能入和光真君法眼的,只有陸鏡觀、楚天南這樣的天驕嗎?
意識到這一個事實,眾大能心底不由紛紛浮現一絲淡淡的失落之情。
本來他們還在心里扒拉自家有沒有出色的子弟呢,楚臨海臉皮雖然厚,但說的話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既然和光能接受多位道侶,那其他人也可以去試試呀!
楚天南都能行,他們家的優秀子弟怎么就不行了?
如今得知桑鹿的道侶都是這般水準,眾大能一時大失所望。
唉,看來自家沒希望了。
論天資,誰能比得過陸鏡觀、楚天南啊?
眼睜睜看著話題不知不覺又要歪了,李道玄不得不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行了,既然云嵐宗那邊接頭的是陸鏡觀,那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稍后我會去聯系云嵐宗宗主鶴鳴上人,一起商議接下來的對策。如今那鬼王雖然實力不足,但也不可小覷。他能拉攏狐王,也能拉攏青蛟王與狼王。這一戰不可避免,眼下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未來總有一日會開戰。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把這個時間拖得更長,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罷了。”
這時,碧心上人正色道:“我心底還有一個隱憂。”
李道玄:“說來聽聽。”
“鬼王若將云州天命的消息公布出來,怎么辦?”
碧心上人話音落下,場面霎時安靜下來。
這確實是一個極為嚴峻的問題。
鬼王之前在云州發展下線,就是用云州天命這一消息來策反人心,幾乎百試百靈。
如果他將這一說辭完全公布出去,幾乎可以預見到,整個云州修仙界都會因此大亂,人心惶惶、分崩離析,一定還會有大量的修士選擇投靠鬼修,轉修鬼道,后果不堪設想。
李道玄面色沉靜地環顧一圈,看了看眾人的臉色,才道:“若他真走出這一步,阻止是阻止不了的。我們沒辦法阻止人心的變動,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碧心上人眸光微微一動。
“你是說?和光?”
“是。”李道玄沉聲說道,“我們都知曉和光身負天命,她就是那挽救云州的天命之子。之前不公布出來,是因為沒有必要。但如果未來真走到那一步,整個仙道都在劫難逃,人心浮動絕望難抑之時,她將成為穿透黑霧的太陽。”
“只有她,才能給陷入絕望的云州帶來光明,才能讓浮動的人心穩定。”
李道玄擲地有聲的話語聲回蕩在眾人的耳邊。
良久,因緣上人才低低一嘆。
“到那時,她身上肩負的重擔就太大、太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她的身上,所有修士的希望都會負擔在她肩頭,她將承載整個云州仙道的命運,去打破那既定的天命。
這是一份巨大的壓力。
因為她承載的不只是一個天命,更是一整個世界,是萬萬人的心之所向。
和光她……真的能做到嗎?
哪怕她真是那一位天命之子,在如此重大的、前所未有的壓力下,恐怕也會深受煎熬吧?
碧心上人無聲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這一刻,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無比的凝重。
只有李道玄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道:“我們能做的,只有相信她。一如曾經相信她,就是那一位天命之子。”
碧心上人聞聲睜開眼,一雙眼眸深邃明亮。
“我相信和光。”
“我也相信。”
“我們都應該相信她,真到了那時,我們還得做她的后盾呢!”
“我想,她能帶我們走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