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是誰的?”
謝悠然腦子一片混沌,卻還是本能地回答:“你的……我是你的……”
他不滿意。
他加重了又問了一遍:“你是誰家的?”
“啊……”她被他逼得聲音都變了調,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花,“沈家的……你沈家的……”
他終于滿意了。
可他并沒有停下來。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他讓她看著自已的眼睛,逼著她說她是他的人。
謝悠然終于明白,那些夜晚她對沈容與做的事,是什么樣的滋味。
陌生的、瘋狂的一波波襲來。
每一次都把她推向更高的浪尖,又狠狠拋下。
她不再屬于自已,被他掌控著,操縱著,一次次地潰不成軍。
她想逃,被他撈回來。
她想求饒,被他用吻堵住。
她只能攀著他,抱緊他,在他懷里承受著那些洶涌情潮。
“我……不行了……”她帶著哭腔求他。
他沒有停。
直到她徹底軟成一灘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他才終于在她耳邊低吼一聲。
短暫的結束,又是下一輪新的開始。
夜很深了。
謝悠然癱在他懷里,渾身酸軟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她閉著眼睛,今天整晚都飄在云端,著不了地,失控的感覺太過刺激。
她,她不能再來了。
原來那些夜晚,他是這樣過來的。
沈容與抱著她,下巴抵在她汗濕的額頭上,久久沒有動。
半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帶著饜足后的慵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疼嗎?”
謝悠然沒力氣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成親這么久以來,他是第一次這樣獲得身心上的滿足。
昨夜是他掌控一切,是他一遍遍地占有,是她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攀著他的肩,帶著哭腔喚他的名字。
每喚一聲,細細密密的酥麻感便從尾椎骨蔓延開來,順著血管,流向身體每一處角落。
像是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一層層地蕩漾開來,久久不散。
原來,她是很早就喜歡這種感覺了吧?
所以她才總是不厭其煩地纏著他,一遍遍地確認他是她的。
沈容與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將懷里睡沉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夜色正濃,夜還很長。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沈容與醒來時,天還未大亮。
他是要上值的人,平日起得早。
可今日睜開眼睛,卻發現懷里的人還在沉睡,呼吸綿長,眉眼舒展,顯然累狠了。
他輕輕動了動,想要起身。
誰知剛一動,帶起了被子,她微敞的寢衣便露出一角。
他的目光頓住了。
晨光朦朧中,雪白高聳之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紅痕。
沈容與的眸光暗了下來。
他看了片刻,忽然又躺了回去。
忽然實質性的有些理解了那句‘從此君王不早朝’
他將她攬進懷里,手掌輕輕覆上柔軟。
他就這樣擁著她,靜靜地躺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她肌膚上輕輕摩挲。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元寶輕輕的叩門聲:“公子,該起了。”
沈容與這才動了動,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
她依舊睡得很沉,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沒有驚動她分毫。
穿戴整齊后,他走到門口,低聲吩咐元寶:“讓竹雪苑的丫頭們別去打擾,讓她睡。什么時候醒了,再伺候。”
元寶垂首應了。
沈容與又回頭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這才轉身離去。
今日是沈府闔府請安的日子。
按規矩,除了有公務在身的人,府里上下都要早早去錦熹堂給老太太和太太們請安。
謝悠然心里記著這事,到了時辰便自然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瞬間,渾身酸軟的感覺立刻涌了上來。
她躺在那里,望著帳頂發了會兒呆,昨夜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在腦海里。
昨日下午騎了馬,雖然只是慢悠悠地走了幾圈,并未奔跑,可對從沒騎過馬的人來說,也夠累人的了。
本以為晚上能好好歇歇,誰知……
她想起沈容與昨夜那副模樣,臉頰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那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發狠地折騰她,一遍又一遍,小半宿都沒停。
她最后累極了,什么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謝悠然撐著身子坐起來,錦被滑落,涼意襲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已,頓時愣住了。
雪白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痕跡。
脖頸、鎖骨、胸前,甚至腰間,到處都是細細密密的紅痕,有的已經有些發暗,有的還是新鮮的,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她的臉騰地紅了。
這……這怎么見人?
她趕緊拉過被子蓋住自已,心砰砰直跳。
這個樣子,怎么好叫小桃進來伺候?
她坐在床上緩了緩,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自已取了里衣來,一件件穿好。
動作間牽動酸軟的腰肢,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那廝……真是不知輕重!
穿好里衣,確認該遮的都遮住了,她才朝外頭喚了一聲。
小桃推門進來,見她已經穿戴整齊,倒是愣了一下:“姑娘今兒起得早,奴婢還以為要多睡會兒呢。”
謝悠然面色如常,只淡淡道:“今日闔府請安,不能誤了時辰。”
小桃應了一聲,上前伺候她梳洗。
銅鏡里,映出一張帶著淡淡倦意的臉。
謝悠然看著鏡中的自已,又看了看脖頸間隱約露出的痕跡,不動聲色地將衣領往上攏了攏。
梳洗完畢,又簡單用了些早膳,她這才起身往錦熹堂去。
冬日的清晨,天色還未大亮,廊下的燈籠還亮著。
謝悠然走在抄手游廊里,腳步比平日慢了些——腰實在有些酸。
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在心里腹誹。
昨夜那人,到底怎么了?
平日雖也恩愛,卻從沒有這樣不管不顧的時候。
她想起他問話時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發軟。
算了,今日回來再問他吧。
錦熹堂已經到了,里頭隱隱傳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