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卿深吸口氣，攥緊的拳頭里有指甲嵌入肉里的刺痛。她撩起眼皮，故作鎮定的說：“你們的上級是誰？我要跟你們上一級對話。”
言下之意就是眼前的兩人還沒資格在辦公室帶走她。
誰知道女檢察官不吃她這套，公事公辦回過去：“周院長先跟我們回去聊聊，若您的事情是真的，您自然會見到我們上一級的人。”
周婉卿陡然沉下眼，還沒來得及威脅，又聽見對方先一步提起：“如果周院長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就只有讓警察過來請您去了。”
“我們組長的意思是，周院長畢竟是知識分子，又做出過貢獻，我們尊重您的身份，希望您也尊重我們！”
周婉卿快要傾瀉而出的怒火被無情縮了回來，看著堵住她辦公室門的兩人，她深呼吸口氣，掐著手掌心的肉，揚起下巴。
“你們遲早會為自己的無禮付出代價！”
“走吧！”
她說著率先往外走。
兩人見她配合著出門，就側身讓出一條路，然后兩人跟上周婉卿的腳步朝外面走。
……
周婉卿被檢方帶走的消息如插上翅膀，一上午時間傳遍學術圈子。
學術圈子里的人大多不知道京英宴，也不知道頂層圈子這段時間被周婉卿攪得烏七八糟。
他們大多數只知道在學術界幾乎只手遮天的周婉卿被查了，查的原因是她手下跟著做實驗的博士生實名舉報她侵占過自己幾篇SCI。周婉卿明明沒有參與過論文，卻在別人的成果上署名一作，讓人家當二作。這還不是她最過分的行為，她甚至讓原作者只能署名三作，因為二作的位子被她拿去給富二代、有關系的人做人情了。
盡管大家知道有些SCI論文里一作二作中藏著貓膩，但周婉卿這種讓原作者連個二作都混不上的做法還是叫人開了眼界。
學術圈子接連兩天都在討論她的事情，連周婉卿掛名的大學都無法頂住壓力撤下了周婉卿的介紹。
周婉卿在接受完調查的第一時間聯系學校和自己的人脈，本意想私下找到舉報人解決。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處處碰壁。
她以前的人脈不好用了不說，那個家庭背景普通的博士生也躲藏了起來，任憑她這邊怎么找都無法聯系上對方。
她又找了灰色地界的關系，想通過對方父母逼著他低頭，去了博士生老家撲了空才發現，對方的父母都早就躲了起來。
她就像被困在籠子里的猛獸，朝著四面八方揮拳，卻發現自己處處落空，什么也抓不住。
……
“你干的？”薄景行先一步收到消息，在九所碰到女生的時候，隨口問起周婉卿的事兒。
見女生挑起的鋒利眉毛，他想想又解釋道：“最近外面都在傳這件事，我純粹好奇。”
誰知道女生取下手套丟進附近的垃圾桶里，懶懨的說：“你好奇的太多了。”
“呃。”薄景行沒接上話。
又見她轉過身來，闃黑的眸子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什么都好奇只會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