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釗出身侯府,什么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卻對江窈烤的叫花雞贊不絕口,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直將吳法吳天饞得也想嘗嘗這只“神仙雞”是什么滋味。
但裴釗連根雞骨頭都沒賞給他們,把江窈剩下的全部吃得一干二凈,然后便動身返回京都城了。
江窈側坐著靠在裴釗身前,壓低眉眼惡狠狠。
“那劉姨娘還想將我賣去青樓,你得幫我出了這口惡氣才行。”
裴釗瞧見懷中人睚眥必報的可愛模樣,笑出聲,高翹著唇用手指輕拍她的手臂。
“放心,我定會叫她自食惡果。”
江窈哼哼了聲,想起件事,嚴肅的提醒裴釗。
“我衣櫥里有個黑木的小匣子,里面放著我這些年的體已,你回去之后便讓人給我送來客棧,里面有多少銀子我心里都有數,若是少一文錢我都不愿意你。”
裴釗輕嘖,“瞧你這話說的,我還能貪墨了你的私房不成?”
“我又沒說你會拿。”
江窈理直氣壯,“但如果你隨隨便便指使個人做事害我丟了銀兩,這御下不嚴之罪是不是應該你擔著?”
“關于你的事我什么時候不上心過,好你個江窈,竟那般想我。”
少年面露委屈,還噘起了嘴巴。
這種一貫只出現在幼童與姑娘家臉上的孩子氣表情他做起來沒有半分違和感,直讓人忍不住想疼疼他。
江窈對于如何哄裴釗可謂手到擒來,柔聲軟語的同時用指尖輕輕捏他的臉頰。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誤會三少爺了,我給你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回吧。”
裴釗見江窈討饒,拿喬了沒一會兒便重新翹起嘴角,握著她的手眉開眼笑的與她說話。
眼見天色越來越黑,一行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他們緊趕慢趕,總算在城門關閉之前返回了京都城。
三匹馬停在客棧外面,吳法吳天趕忙把那兩條狗從身前放到地上,跳下馬背恨不得躲八丈遠。
少爺溫香軟玉在懷是舒服了,天知道他們這一路受著怎樣的苦楚。
加月錢,必須得加月錢!
裴釗將身上的銀兩都給了江窈,開房時也沒問她要銀子,而是把自已貼身佩戴多年的玉佩押給掌柜開了間上房,說江窈近日的花銷都先記著,等他結賬的時候一并贖回來。
把江窈送到樓上,裴釗看看環境,還算滿意的點點頭,又安排小二將飯菜端到房間里來,這才匆匆回去侯府。
江窈吃完晚膳,又洗了澡,一直等到更鼓響起都沒見裴釗的人給她送私房錢,氣哼哼的吹滅蠟燭上床睡覺。
她也是陰溝里翻了船,竟然會相信男人的鬼話,以后那狗渣男可別想再輕易吃她的口脂……
“篤篤篤——”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江窈的思緒,緊接著她便聽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少年聲。
“窈窈,是我。”
江窈從音色辨認出來人是裴釗,對黑大黑小說了句是自已人,披上外衣下床,用火折子重新點亮蠟燭后過去開門。
換了身衣裳的少年抱著包袱站在外面。
江窈挑挑眉,側身讓對方進屋,“你怎么親自過來了,而且城里現在已經開始宵禁,你待會兒可怎么回去?”
“是啊,已經開始宵禁,看來我只能祈禱有沒有好心的仙女姐姐收留我一宿了,否則我要是被巡夜的抓住,少不得要挨二十鞭子。”
裴釗浮夸的嘆了口氣,跨過門檻往里走。
他把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桌上,回頭看向閂好門跟在他身后的江窈,可憐兮兮的賣慘。
“一鞭子下去都皮開肉綻,更別說二十鞭子了,仙女姐姐,你一定不忍心看到我挨打的,對吧?”
“反正你玉佩在掌柜那里壓著,再開一間房就是了。”
江窈很是記仇的拒絕了裴釗,打開包袱,就見里面除了她要的黑匣子之外還有幾身換洗的衣裳。
裴釗見賣慘行不通,從后面抱住江窈,下巴磕著她的肩膀撒嬌。
“好姐姐,你瞧我多貼心,不止衣裙,連肚兜都是我親手折疊整齊的,你定要好好獎勵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