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釗因為被皇帝留下商討要事出宮的時候比尋常晚了許多,他料定江窈要鬧小性子,于是特意往城東拐了一趟去買她最愛吃的桃花酥。
回府后,裴釗詢問丫鬟得知江窈正在房內午憩,回了個好字表示自已知道了,放輕動作推開寢屋門。
掀開紗帷,裴釗瞧見正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的曼妙倩影,唇角弧度加深。
他把提著的油紙包放到桌上,輕手輕腳走過去,想像先前一般把人鬧醒,卻在看到江窈的臉后整個人怔住。
她的臉……
來財見裴釗回過神后的第一個反應是快步往外走,呸了聲,叫醒等到真的睡著的江窈向她吐槽。
【宿主宿主,狗渣男已經回來了,他看到你的臉后被嚇得拔腿就跑,喊他狗渣男是真沒冤枉他啊】
江窈并不意外裴釗的反應,淡定的哦了聲,緩緩睜開眼眸。
畢竟裴釗在最開始的時候本來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才留她在身邊的。
但裴釗并沒有像來財說的那樣被嚇跑,而是壓低嗓音吩咐輕功最好的吳法去找大夫后又返回了屋里。
裴釗本打算趁江窈睡著先讓大夫瞧瞧她的臉,走進紗帷后卻意外對上她已經睜開的朦朧睡眼,心頭一緊,立刻揚起笑臉加快腳步過去。
“你醒了?時間還早呢,要不然你再睡一會兒吧。”
“不了,我感覺自已都已經睡好久好久了。”
江窈拖著尾音撒嬌,她從裴釗的表情中看不出異樣,索性裝模作樣喊疼。
“嘶,我的臉怎么這么疼。”
“等一下!”
看到江窈想摸臉,裴釗立刻握住她的手阻止,嗓音溫柔。
“你臉上長了一些東西,我已經叫大夫了,你先別碰,等大夫過來給你診治好不好?”
江窈明知故問,“長什么了?”
“我也不確定,不過大夫很快就來了,你耐心等一會兒。”
裴釗安撫著江窈,將她扶起來坐好。
江窈扁扁嘴,“可是我的臉好痛。”
“我給你買了桃花酥,你吃些甜的就不痛了。”
裴釗趕忙又去拿他拎回來的糕點,努力轉移江窈的注意力。
她這般愛美,看到自已容貌有恙必定心中難受,還是先別讓她瞧見了。
不多會兒,吳法將大夫領到二人跟前。
大夫望聞問切了一番,戰戰兢兢回稟。
“公主所患應當是纏腰火丹,此病由肝膽濕熱、火毒郁結或外感邪毒引發,需內外兼治方可緩解癥狀。”
裴釗關切的問,“用何藥醫治?幾時能徹底痊愈?”
大夫答:“以龍膽瀉肝湯加減清肝利濕,配以金銀花、黃柏等藥研磨成粉外敷,三五日內癥狀即可緩解,若想完全康復,還需耐心治理月余,不過公主切勿用手觸碰,若使其潰爛,恐留印痕。”
“好,你下去準備吧。”
裴釗聽到有藥可治便放下心了,擺擺手讓大夫去寫藥方,溫柔的叮囑江窈。
“聽到了嗎,大夫說不可以用手碰臉,你乖乖喝藥,它很快便消下去了。”
江窈噘嘴,“可我現在的模樣一定丑極了,否則你為何不肯讓我照鏡子?”
“哪丑了,一點都不丑,無論你什么樣子在我心里永遠都是最漂亮的。”
裴釗莞爾,俯身親了親江窈的額頭。
“我只是擔心你不習慣,不然我先命人將鏡子都收起來吧,待你痊愈了咱們再看。”
“不要,我就要現在看。”
江窈任性的推開裴釗,從床上下去后連鞋子也不穿,朝銅鏡小跑過去。
裴釗拗不過江窈,只得跟在她身后。
半個巴掌大小的紅痕映入眼簾,江窈被嚇到似的尖叫,撲進裴釗懷里嗚嗚哭。
“好丑,我怎么這么丑,我再也不要照鏡子了。”
“不丑不丑,如果連你都跟這個字沾邊兒,那全天下的人還有長得能看的嗎,既如此,我不若自挖雙眼算了,省得無時無刻不遭受折磨。”
裴釗語氣浮夸的說著不著調的話,想逗江窈開心。
江窈也果然破涕為笑,讓裴釗心弦放松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