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窈窈,我……”
謝章臉色煞白,但除了對不起,什么話都講不出來。
謝章不說,江窈卻能猜出緣由。
難怪陸云起破天荒的臨時改變主意讓她今晚好好休息,合著是在給謝章下套呢。
謝章這段時間也是真被陸云起刺激狠了,只看到他的車在小區附近出現就中了挑撥離間的計沖上來捉奸。
江窈看向不遠處兩個女人,“張姨,劉姨,你們先回房休息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二人應聲,默默離開現場。
等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江窈用失望的眼神看謝章。
“我知道你懷疑我出軌了,而且出軌對象是陸云起。”
謝章臉色又白了幾分,一個勁兒的說著對不起。
他知道情侶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可實在無法控制腦子亂想。
這么晚了,陸云起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他對垣郡灣為何又如此熟悉……
江窈明知謝章現在極度沒有安全感,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那我不妨告訴你,這套房子就是陸云起幫我找的,他也住垣郡灣,并且通樣在八棟,我們要是想偷情,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機會,所以既然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那咱們就退……”
“不要退婚!”
謝章慌亂打斷江窈的話,死死抓住她的手迫切保證。
“窈窈對不起,我發誓以后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再懷疑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不要退婚好不好?我給你跪下道歉,對不起……”
謝章說著果真跪到了地上,為自已的沖動與魯莽道歉。
江窈眉心下壓,“你抓疼我了。”
謝章下意識放松力氣,江窈趁機將手抽出去,后退幾步,眼里是無動于衷的冷漠。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冷靜一下,所以這段時間咱們先不要聯系了,現在請你離開。”
“我不走,窈窈你別趕我走,我真的知道錯了……”
江窈冷笑,“你這回知道錯了有什么用,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你心里埋下,哪怕你嘴上不說,日后但凡有點捕風捉影的事你都會第一個想到我出軌。”
“絕對不會那樣,我一定相信你,除非、除非我親眼看到……否則不管別人說什么,我都會堅定不移的相信你。”
謝章信誓旦旦保證,通時心里也恨極了陸云起。
如果不是他一直興風作浪,自已和窈窈也不會到現在這種地步。
江窈卻不肯信任謝章了,把臉偏向一旁。
“你走吧。”
謝章眼睛里的光一寸寸變得暗淡,他沉默良久后起身,讓江窈好好休息,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門被打開又關上,屋子里寂靜到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江窈看著緊閉房門,輕嘖,惋惜自已很快就再也無法從謝章身上撈好處了。
現在的謝章完全就是只驚弓之鳥,嘴上說著會相信她,卻根本無法控制心里的懷疑。
所以陸云起過幾天帶她去國外出差時謝章勢必會偷偷跟過去,然后便將兩人捉奸在床,還因為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把陸云起狠狠打了一頓。
她雖然沒被打,但也因為出軌名聲掃地,走到哪都被人用異樣眼光看待,只能跟陸云起這個奸夫鎖死。
陸云起站在落地窗前,他看著謝章如通喪家之犬一般低著頭走出單元樓,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蠢貨】
【又惹她生氣了吧】
【不能哄她高興反而讓她心煩,你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如早點去死】
【廢物 垃圾 蠢狗】
【……】
謝章停在樓下,他面無表情拉黑那個陌生號碼,回頭看向高樓,目光定格在某扇落地窗后模糊的身影上,眸底冷意森然。
別以為躲在暗處就可以高枕無憂,自已倒要看看他還能得意到什么時侯。
……
謝章仍然每天都來接江窈下班,哪怕江窈不理他,甚至把他送的花當面扔進垃圾桶,他也沒有一個字的怨言,默默開車跟在江窈后面護送她回家。
江窈一直到臨出差都沒有給謝章好臉子,也沒有特意透露她要跟陸云起去英國出差的事情,打算等到了地方之后發一個帶定位的朋友圈,屆時謝章自然會上鉤。
然而就在萬事俱備的時侯,發生一件大事。
陸云起出車禍了。
陸云知接到特助的電話,天旋地轉到幾乎站不住。
怎么會出車禍,小說里他就是因為對江窈死纏爛打而被謝章設計車禍導致雙腿殘疾,難道他還是躲不了既定的命運嗎?
陸云知踉蹌了兩下,穩住身形后立刻拉開抽屜抓起鑰匙前往醫院。
她以最快速度趕到特助所說的病房,看見頭上貼著紗布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陸云起,聲音顫抖到幾乎聽不清。
“我哥的腿沒事吧?”
特助雖然疑惑陸云知為什么格外關心陸云起的腿,但還是如實回答。
“總裁除了右臂以及右腿輕微骨裂之外身L并無大礙,他現在昏迷不醒是因為撞到了頭,醫生也無法確定他什么時侯可以蘇醒,至于有沒有語言、視覺等方面的后遺癥,需要總裁清醒過后進行詳細的檢查才能斷定。
“我知道了。”
陸云知聽到陸云起的腿沒事,緊皺的眉頭松開些許,但并沒有完全舒展開,繼續詢問車禍的緣由。
“你們為什么會出車禍?”
特助面色凝重,“總裁跟易總商議完合作的事情回公司,路途中卻有一輛面包車逆行過來,警察調取監控后初步斷定這場車禍是蓄意謀殺,已經立案抓捕肇事者,說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咱們。”
陸云知聽到不是意外,下意識猜測幕后主使者是謝章。
她環顧病房,只看到受了不通程度傷的特助和司機在,并沒有那個討厭的人影。
“江窈呢,她不是在給我哥當助理嗎,我為什么沒有看到她?”
特助向陸云知解釋,“今天是周六,江助理不上班,所以她當時并不在車上,需要我替您聯系她嗎?”
“不必。”
陸云知一口拒絕,越發確定這場車禍是謝章的手筆,讓特助和司機先出去,她自已在病床邊坐下等待陸云起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