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知卻像是受到鼓勵一般繼續(xù)說,“哥,無論你怎樣利用我我都永遠不會怪你,因為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求你別拋棄我,以前我給了你一個家,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現(xiàn)在也給我一個家吧。”
良久后,陸云起嘆了口氣。
他緩步走回病床邊,從紙巾盒中抽出一張紙遞給陸云知,聲音難得溫柔。
“云知,我正是因為感激陸家對我的收養(yǎng),所以才會拼命工作想把更好的陸氏交到你手上,以后別再做傻事了,陸家也是我的心血,我實在不想與你走到毀了它的那步。”
陸云知能聽出陸云起是在用陸氏威脅她,可滿腦只有他終于對她心軟的開心中,連淚水都顧不得擦,攥著紙巾忙不迭保證。
“絕對不會了,我只要能在你身邊有一個小小的家人的位置就好,再也不會奢求別的。”
陸云起眼神復雜,對陸云知說句照顧好自已便沒再留了。
然而當門一關上,陸云起面上的動容瞬間煙消云散。
正如陸云知所言,她是橫亙在江窈和謝章之間的一根刺,只要看到她,江窈就會想到謝章的背叛。
所以陸云起從一開始就沒真的打算把陸云知送出國,而她現(xiàn)在也像他預計的那樣,由于恐懼被拋棄徹底學乖了。
陸云起從來沒有怨恨過那對將他丟棄在菜市場的年輕男女,因為像他這樣的天生壞種,被丟棄也是活該。
什么恩情與愛,于他而言一切皆可利用。
已經七點多,陸云起沒再回公司,與江窈在外面吃完晚飯后一起前往垣郡灣。
江窈把陸云起帶回家里,然后主動將陸云知這段時間送給她的東西全部裝進一個大大的盒子。
“云起,這些既然是謝章送給我的,那我就不能再要了,你抽個時間幫我還給他吧。”
“好。”
陸云起很是滿意江窈跟謝章徹底劃清界限的行為,環(huán)住江窈的腰肢想親吻,胸前卻感受到她推搡的力氣。
陸云起稍微拉開一些距離,看到江窈皺著眉頭。
“怎么了?”
江窈,“我有點不舒服,今晚不想做。”
“不做,我就親親你。”
陸云起輕笑將唇再次貼向江窈,果真言出必行的沒有勉強她,只親了親江窈的額頭與鼻尖就結束親昵,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他一夜都等不及,通知對方立刻把江窈收拾出來的那些東西送去謝家。
謝章一直都在等江窈聯(lián)系他,非但沒等到人不說,還收到一大盒退貨,鼻子都快氣歪了。
他沒有立刻打電話給江窈問他為什么不要自已的東西,而是等到第二天帶著那個大盒子直接殺去陸氏。
現(xiàn)在陸氏總部所有人都知道謝章是陸云知的未婚夫,他非常順利的來到頂層,得知江窈跟著陸云起開會去了,索性坐在江窈的工位上等。
半個小時后,兩人并肩走回來。
江窈一眼便看到了謝章,陸云起同樣也看到了謝章,當然,還有他昨晚親手交給司機的盒子。
陸云起揚起一抹假惺惺的笑,“云知正在醫(yī)院養(yǎng)傷,謝先生今天來錯地方了。”
謝章回以假笑,“沒來錯,我就是過來找窈窈的。”
江窈不想被人當猴看,皺著眉頭開口,“謝先生,這里不方便,有什么事去待客室說吧。”
“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謝章并沒有像江窈說的那樣出去,反而站了起來,越發(fā)引人注目。
“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怎么把這些東西還到我哪里去了,云知不是說你挺喜歡的嗎。”
不等江窈回答,他就轉眸看向江窈身旁的陸云起,笑容里添上濃濃的諷刺。
“還是說陸總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以前挖空心思對別人的未婚妻討好獻媚,現(xiàn)在輪到自已的女朋友就不行了,不會吧不會吧,陸總不會這么小氣,連旁人對窈窈好都容忍不下吧?”
“我這個人的醋勁確實比較大。”
陸云起無所謂自已的諸多罵名里會不會多個雙標狗,面不改色笑。
“而且你送的東西我都給窈窈買了更好的,她留著這些破爛也是占地方,不如物歸原主。”
謝章臉色極臭,“所以你承認是你逼窈窈把東西還給我的了?原來你也知道接近別人的女朋友會影響兩人感情,我今天倒想問問,你當初的所作所為與我今日相比是不是更無恥齷齪?”
“謝章!”
江窈提高音量叫了聲謝章的名字,紅著眼眶。
“我本來不想跟你鬧得太難看,可你已經因為利益放棄我了不是嗎,現(xiàn)在又借著云知的名義哄騙我收下你的東西,你把她置于何地,又把我置于何地,我不還給你,難道還要做你婚后在外面迎風招展的彩旗嗎?”
謝章聽到江窈的質問,一下子泄氣,悻悻道:“窈窈,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江窈卻不給謝章解釋的機會,把錯都推到他頭上后轉身離開。
謝章立刻就要去追,卻被陸云起堵住去路。
陸云起勾起嘴角把諷刺還給謝章,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
“我承認自已心思齷齪手段不光明,但我卻從來不會因為私欲讓窈窈在眾目睽睽之下難堪,謝章,你所謂的愛不過如此,既然拿不出手,那就不要再丟人現(xiàn)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