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能看出女子的心機。
唐瓊枝對于裴世碌的話只覺得諷刺,明白他說這個是想讓自已把江窈從裴釗身邊弄走,委婉推脫。
“侯爺,我最近身體不適,府中事務便由劉姨娘暫代我管理一個月吧。”
裴世碌眉頭皺起,“她一個妾,懂什么管家中饋。”
“我倒是記得侯爺以前經常夸她體貼懂事,細致入微。
唐瓊枝笑容溫婉,“劉姨娘既如此合侯爺心意,定聰慧過人,想必也能妥善處理好江窈的事,侯爺若實在不放心,我派嬤嬤幫襯著,應當不會出什么岔子。”
“隨你。”
裴世碌不高興的丟下這兩個字,甩袖離開。
唐瓊枝看著裴世碌快速走遠的背影,平靜收回視線,繼續往正房走。
唐嬤嬤不解,“小姐,就算您不想因為江窈與三少爺心生嫌隙,但怎么能將最重要的管家權給出去呢,劉姨娘是個不安分的,您讓她嘗到甜頭,屆時想把權力收回來可就難了。”
“放心吧,錚兒已經成材,還即將與公主完婚,侯爺不會不給我臉面。”
唐瓊枝很是淡然,成了是她應該做的,不成便是她辦事不利,她何苦為了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母子離心。
“而且為侯府勞心勞力這么些年,我也是時候好好歇一歇了。”
唐嬤嬤看著唐瓊枝眼尾處在歲月流逝中悄然生出的細紋,不禁心疼。
她是與小姐一同長大的,見過她最天真爛漫的時候,也見證了她從剛嫁給侯爺時的少女懷春轉變成現在無可指摘的侯府夫人。
無論風平浪靜還是波濤洶涌,后宅終究是個磋磨人的地方。
裴釗才不會老老實實抄家法呢,坐在書房的榻上跟江窈下棋說笑,吳法吳天兄弟二人則在不遠處奮筆疾書。
外頭有人敲門。
吳憂道:“少爺,老夫人遣靜姐姐給您送東西來了。”
裴釗登時亮了雙眼,“快讓她進來吧”
文靜邁過門檻進屋,她對裴釗讓別人替抄家法這事已經習以為常,將一袋裝的鼓鼓囊囊的荷包遞給裴釗。
“三少爺,這是老夫人讓奴婢給您的,她說您平日里照顧好自已個兒的身子就夠了,她想要什么都有,您不必記掛。”
裴釗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感覺出比他今天出門帶的還要多,很是滿意。
“我知道了,你替我謝過奶奶,就說我明日過去看她。”
文靜應了聲,回去跟老夫人復命。
裴釗打發走文靜,把桌上的棋子隨手一推,將荷包里面的銀兩全部倒在桌上,財大氣粗。
“窈窈,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想要多少盡管拿。”
江窈挑眉,“當真?我想要多少都行?”
裴釗搖頭晃腦,“真,千真萬確的真,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說的哦。”
江窈笑瞇瞇,她伸出一根手指, 在裴釗的注視中緩緩落到最小的那一塊上面。
裴釗剛想讓江窈別跟他客氣,便見江窈把最小的那塊碎銀推到他面前。
“這個給你,剩下的我全要了,荷包也給我。”
江窈拿過裴釗手里的荷包,把現在都屬于她的整銀碎銀全部都裝回去。
“這才是我認識的窈窈。”
裴釗拍著手樂到不行,索性把那一小塊碎銀也給了江窈。
兩兄弟見狀羨煞不已,尤其吳法,簡直快要淚流滿面。
自已白日為什么要多那句嘴啊,現在可倒好,不僅人挨了打,還被罰了半年月錢,嗚嗚嗚他不想活了!
江窈瞥向書桌旁的二人,從荷包里掏出兩錠銀子扔過去。
“給你們的。”
吳法與吳天簡直受寵若驚,看江窈的目光就像在看活菩薩。
“多謝窈窈姐。”
江窈輕哼,“以后無論什么,你們只管聽少爺的話就是了,反正好處少不了你們的,天塌下來也有他自已扛著。”
吳法趕忙表忠心,“我們都記住了,以后少爺指哪兒我們就打哪兒,保準不帶半點猶豫的。”
裴釗撇嘴,起身下榻,把江窈拉去他的寢屋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