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室,只是緩兵之計,我一定會娶你做我的夫人。”
裴釗立刻否認,又對江窈重復了一遍他會娶她這件事以表明決心,坦誠他現在的無能為力。
“我確實很沒用,現在沒有辦法護著你,所以你在府外反而是安全的。”
江窈抿抿唇,“那你是打算洗心革面考取功名嗎,別說距離下一次科考還有近三年,就算你聰明絕頂連中三元,你覺得自已就能翻過侯爺這座大山嗎?”
“我不打算走正統路子。”
裴釗搖頭,看著江窈的雙眼奇亮,“皇帝日漸年邁,但太子之位遲遲未定,五個年富力強的皇子皆野心勃勃,誰都無法斷定究竟哪一位才是最后的贏家,就連我爹都不敢親自站隊,而這或許是我的機會。”
不等江窈問,他便接著道:“我這些年結交甚廣,與我關系最要好的那些雖為紈绔,但都地位不凡,打探到誰家的陰私把柄可謂手到擒來,這是一柄最出其不意的刀。”
“若有從龍之功,就算是我爹也再壓不住我,倘若我敗了被斬首或流放苦寒之地,只要我將你藏好些,便不會牽連到你頭上,屆時我提前備好足夠的銀錢,也能保你這輩子衣食無憂。”
江窈看著少年精致的眉眼,他仍舊意氣風發,她卻能夠感受得出他自內而外的變化。
以前的裴釗沒有任何責任心,完全不在乎闖禍惹事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只要當下快活就好。
而現在的他因為想要保護她,渴望掌握權柄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江窈主動窩進裴釗懷里,臉頰靠著他的肩膀為這場風波畫上一個句號。
“我相信你,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死,那我也不活了。”
“我還是更希望咱們兩個一起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裴釗輕笑,把江窈抱得越發緊。
被逼到躲在樹上的吳法見裴釗和江窈已經和好,斗膽開口。
“少爺,您讓窈窈姐把這兩條狗喊回去吧,它們也忒兇了!”
江窈聞言瞧見兩人的狼狽樣,撲哧笑出聲,揚聲喚。
“黑大、黑小,回來!”
兩只狗子聽話極了,立馬往回跑,擠進二人中間搖著尾巴求摸摸。
裴釗被擠得東倒西歪,他趕忙將手撐在地上,挑眉。
“你這兩條狗不錯,哪來的?”
“賣了馬車買的,多虧它們大伯才沒能欺負我。”
江窈說完停頓,瞥向裴釗,輕哼。
“比某人有用多了。”
“是比我有用,還好你聰明。”
裴釗半點都不惱火,嬉皮笑臉的應聲,起身后彎下腰想把江窈從地上拉起來。
“我來時看到一條小溪,我先帶你過去洗臉吧。”
“不要,我得盯著,不然我的雞燒糊了怎么辦。”
江窈推開裴釗的手,繼續盯著火堆看。
“雞?”
裴釗尾音上揚,并沒有在現場看到任何一只雞的影子。
“喏,這不就是了,叫花雞。”
江窈撥弄了兩下柴火堆,讓裴釗看里面的大泥塊兒。
“費了我好大功夫呢,要是今天吃不到嘴里,那我就算是死了都閉不上眼。”
裴釗沉默片刻,一言難盡道:“所以你身上這些,都是因為要做叫花雞弄的?”
江窈眨巴眨巴眼睛,“不然呢。”
“我還以為江大富那個混蛋不給你飯吃,讓你餓的偷偷烤紅薯充饑。”
裴釗哭笑不得,想著江窈沒吃苦總比吃苦好,撩起橙色衣擺重新坐回她身邊,然后從袖中掏出來一個荷包。
“我出來得匆忙,沒帶多少銀兩,你先把這個收好,回去京都后我先給你找家客棧落腳,待我置辦好宅院了,再將你接去,黑大將軍和黑小將軍正好能幫咱們看家護院。”
“行,我都聽你安排。”
江窈也覺得住在外面比侯府里舒服的多,對裴釗的話沒有異議。
就是以后光靠裴釗的接濟她日子難免過得拮據,得想法子搞點錢才行。
裴釗彎著唇嗯了聲,看向驚魂未定的吳法吳天兩兄弟。
“你們去把那江大富收拾一頓,還有他欠窈窈的十兩銀子,一并討回來。”
當初侯府用十兩白銀從人牙子手中買了“江大丫”,這筆錢也應該還給她。
江窈也開口,“你們順便打聽打聽誰家丟雞了,一道幫我賠了吧。”
“是。”
兄弟二人雖一頭霧水,請乖乖照做。
等兩人走遠,江窈笑瞇瞇,“他們一時半會回不來,咱們兩個正好一人一條腿。”
“窈窈,你對我可真好。”
裴釗彎著眼睛笑,攬住江窈的肩膀把臉往她跟前湊。
“好姐姐,你讓我親兩口吧,我這些天都要想死你了。”
江窈欲拒還迎,“別,萬一被人看見怎么辦。”
黑大黑小可不懂人類之間的情趣,見主人被壓著,立馬對著裴釗汪汪叫,咬住他的衣袖和褲腿把他往外拉。
裴釗被兩條狗生生從江窈身邊扯走,臉色漆黑,“以后絕對不能它們兩個晚上進屋!”
江窈忍俊不禁,把黑大黑小喚到身邊,摸著它們的頭夸好狗。
裴釗見狀越發不爽了,郁悶的瞪著那兩條大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