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窈睡醒,連戰已經不見蹤影。
她懶得向侍從打聽這人跑去哪兒了,昂著腦袋雄赳赳氣昂昂去監督白棋有沒有陽奉陰違。
有白棋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先,如今整座皇宮里的妖都知道戴著鈴鐺的狐姑娘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江窈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花園。
巨大的鐵籠里,一條腦袋比她整只狐還要大的白蛇正盤在里面。
江窈圍著鐵籠轉了一圈,最終停在白棋視野能看到的正前方,小狐得志的冷嘲熱諷。
“白妖使啊白妖使,你欺負我的時候沒想到這么快就會遭到報應吧。”
白棋不想理會江窈,索性閉上眼睛。
江窈哪肯善罷甘休,不怕死的從圍欄縫隙鉆進鐵籠,狠狠踢了白棋一腳。
“臭蛇,以后看到你狐奶奶就躲十萬八千里遠,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江窈話音剛落,她整只狐就被蛇尾卷了起來,四腳離地迅速騰空。
一陣天旋地轉后,江窈的鼻尖距離蛇臉便僅有咫尺之遙,白棋吐著信子,紅通通的蛇眸陰森可怖。
“狐貍,你當真以為我是泥人捏的嗎。”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看連戰會不會扒了你的皮給我償命。”
江窈完全不覺得死到臨頭,面對白棋這個轉念間就能讓她灰飛煙滅的萬年大妖把“有恃無恐”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限。
白棋盯著鈴鐺上的“戰”字,一點點收緊尾部力氣,最終卻還是把江窈丟出了鐵籠。
“滾。”
江窈摔了個屁股墩,她齜牙咧嘴的爬起來,抖抖毛后越發囂張。
“又臭又硬,惡心死了,難怪連戰跟我說他最討厭爬蟲了。”
白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不跟毛領子一般見識。
江窈呸了聲,又故意踩壞幾簇花,趾高氣昂的命令妖奴弄臺轎子將她抬回去。
妖奴哪敢惹江窈這個大紅人不高興,立馬去找轎子。
趁著去找轎子的妖奴還沒回來,江窈將另外一只等待吩咐的狐頭妖喚到跟前,故意找事的問。
“你說,是我好看,還是那條臭蛇好看?”
妖奴丙極盡諂媚,“當然是您好看了,小奴活了五百多年,還是頭回看到像您這么完美的狐貍,瞧您這油光水滑的毛發,再瞧您這優雅輕盈的身段,就算女媧再世都捏不出第二個比您還漂亮的狐貍了。”
江窈被夸得渾身舒坦,可她全身上下連個裝東西的兜都沒有,就咬了朵花賞給對方。
“好,以后你就跟我混吧,叫來福。”
“是。”
來福雙手捧著花,露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自已很快就要成為皇主身邊大紅人的大紅人,娘親,她終于光耀門楣了!
有連戰當靠山,江窈在皇宮里簡直就是只螃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上不去床,連那把象征妖界至高權力的骨椅她都能隨便躺。
可連戰接連三天都沒有露面,就在江窈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死外邊的時候,連戰終于現身了。
卻身負重傷站不都站不穩,吐了一大口血后半跪在地上。
江窈趕忙跳到一旁,生怕他的血濺臟了自已皮毛,看得來福痛心不已,恨不得趴在地上舔得一干二凈。
她怎么能躲開呢,那可是妖皇的血,多少妖夢寐以求的至寶啊!
白棋與黑棋見狀大驚失色,立馬上前攙扶。
“主上,發生什么事了,何人竟能傷您至此?”
“本皇無礙。”
連戰臉上煞白一片,他用手掌擦掉嘴巴上的血,搖搖晃晃站直。
“將月、夜、風三王召至皇城,本皇要閉關一月,接下來妖界所有事由他們協同處理。”
“是。”
黑棋不敢耽擱,當即按照連戰的吩咐向三王傳訊。
白棋神色擔憂,“主上,您傷勢太重了,屬下為您護法吧。”
“不必,你與黑棋盯著仙界動向,他們若有挑起戰事之意,即刻通知我。”
連戰有條不紊的安排他閉關后的事宜,江窈知道自已的機會來了,轉轉眼珠子后屁顛屁顛跟在連戰身后。
“連戰,你一個人閉關會很孤單寂寞冷吧,我陪你呀。”
“不行。”
白棋不假思索的否決,“皇主,這小狐來路不明,您現在又有傷在身,若留她在身邊,恐有異。”
“連戰都沒說話,你插什么嘴,我要是他,第一個就先把你這張破嘴給縫了。”
江窈沖白棋翻白眼,她神氣十足的罵完人,轉頭就可憐兮兮的向連戰賣慘。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里白棋有多過分,她還想用尾巴要勒死我,我真的好害怕,你還是帶我一起閉關吧,要不然等你出來,恐怕連我的一根狐貍毛都瞧不見了。”
“我沒有、”
白棋焦急的想要辯解,連戰卻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好了,你下去吧。”
白棋心里萬般不甘,可也只得退下。
連戰抱著江窈來到華寶池,他傷得實在太重,只短短一段路程便又吐了口血,強撐著布好結界后便一頭栽進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白氣的的池水中,連帶著江窈也成了只落湯雞。
江窈因為受驚下意識撲騰了幾下,不過她很快便鎮定下來,趁著連戰失去意識跳到他身上,將自已團成一顆圓圓的雞蛋黃。
夢仙,全名織夢上仙。
連戰現在處于最虛弱的時候,正方便她為他塑造一場“美夢”。
她雖然暫時還不能化形,卻可以用自已的樣貌在夢里與他相見,她倒要看看,六界八荒第一絕色的美貌和完美的披風毛領子,他究竟要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