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愛你愛的要死了,自戀鬼?!?/p>
江窈冷笑連連,想把手抽出來,對方卻攥得越發緊。
拉扯間,連戰喉頭溢出一聲輕哼。
江窈掙扎的動作停住,表情一言難盡的看著身下媚眼含春的男人。
“你怎么跟那些靈智未開的畜生一樣,動不動就發情。”
連戰笑吟吟,“這個就要怪你了,生了副雪肌媚骨的身子讓人怎么都……”
“啊——你給我閉嘴!”
江窈尖叫著打斷連戰,防止自已的耳朵被污言穢語玷污。
此時此刻的她無比想念那幾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然就可以輪番抽連戰嘴巴了,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連戰莞爾,調換姿勢把江窈壓在身下。修長手指扣著她的臉讓她能夠看清自已吐出的每一個字。
“江窈,你愛我?!?/p>
“我不愛你,你再說一百遍我也不會愛你!”
江窈擲地有聲,臉上甚至盈滿厭惡,明晃晃告訴連戰他根本就是在自作多情。
連戰這次沒有再說江窈蠢了,不慌不忙道:“你愛我,所以至今沒把我與你之間的主仆契約告訴滄俊,也是因為愛我,才把我搜羅來的那些寶貝帶回你的仙宮當做念想?!?/p>
“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管得著嗎,我討厭死你了,趕緊給我走人。”
江窈擔心連戰說著說著把他自已給哄好了,大發雷霆攆人,連法術都使上了,掀翻連戰后手腳并用把他往床下推。
連戰被推搡得后退,隨著咚的一聲響,屋里沒了動靜。
嗯?怎么沒聲了?
他堂堂妖皇,無論如何也不會脆弱到隨便一摔就翹辮子的程度吧?
江窈皺著眉頭掀開床幔,她探出頭,就看到連戰安安穩穩躺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神情似是篤定了她會出來關心他。
連戰見江窈果不其然露面,嘴角弧度加深。
“江窈,你舍不得我死,只這一點就足夠證明一切了?!?/p>
江窈面無表情,“我現在就讓你死。”
連戰彎著眼睛引頸就戮,“那你來吧,弄死我?!?/p>
江窈抓起枕頭砸向連戰,攥緊拳頭瞪他。
不殺連戰在他看來是舍不得,賭氣殺了他便功虧一簣,精通詭辯之道如她,也是頭回體會到了百口莫辯的滋味。
江窈破罐子破摔道:“行行行,就當我舍不得殺你行了吧,我愛你,我愛死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連戰聽到江窈承認愛他,緩慢眨了下眼睛。
他撐著手臂起身,重新爬上床,把江窈推到里面后扯過來被子蓋在自已身上躺好。
“睡吧。”
“睡吧?”
江窈看著雙手交疊在腹上睡姿端正的男人,表情里滿是不可置信。
他把她從妖界弄來一直折騰到現在,就為了聽她說一句愛他?
“嗯?!?/p>
連戰平靜回應,閉上眼眸,儼然是打算就此入睡了。
江窈狐疑的盯著連戰,不過他沒有再纏著她要也算一件好事,便也躺了回去。
可江窈剛睡醒沒多久,此時哪里睡得著,翻來覆去幾回后決定不睡了。
她安靜下來分辨床榻另外半邊的動靜,聽連戰呼吸平穩猜測他已經睡著,于是側過身子給他來了套奪命連環踢。
“我餓了,快點命人傳膳。”
療傷被打斷,連戰也沒有發火,瞥了眼江窈后揚聲吩咐候在殿外的妖奴傳膳。
江窈哼了聲,給自已變出一套體面的衣衫,提起裙擺姿態優雅的踩著連戰腹部下床。
江窈雖然已經來到這座宮殿十余天,卻還是頭回有功夫打量她居住的地方,不緊不慢在大殿內閑逛。
連戰喜愛完美的癖好果然是刻進骨子里的,目光所及之處,每一樣飾物都精美絕倫到極致。
她推開雕花窗戶,就見他們仍在那座由白骨制成的巍峨皇宮里,錦簇萬花在月光下爭奇斗艷,只有一片光禿禿的泥地格外突兀。
連戰被關進萬重境當天,應有月便急不可耐的將它移栽回去了,還順手牽羊在連戰的皇宮里狠狠搜刮了一番,以至于江窈后面過來時根本沒撈到什么好東西,去了連戰特意為他們度過發情期建造巢穴才總算沒白跑一趟。
連戰無聲無息出現在江窈身側,他負手而立,順著江窈的目光看向那片原本栽種著千絲樹的泥地,淡然開口。
“本皇早晚會將它拿回來?!?/p>
江窈聽到連戰的自信,嘀咕了句他是把魔界當自已家了嗎,輕嘖。
“你先隨便找棵樹栽上唄,現在那里空著,多丑?!?/p>
“本皇寧愿它空著,也不想找些粗制濫造的東西污本皇的眼?!?/p>
連戰嗓音輕描淡寫,他沒必要將就,也不會糊弄委屈自已。
反正他認定了屬于自已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將它搶到手。
“行,你厲害?!?/p>
江窈要笑不笑,轉身往回走,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等著妖奴將晚膳呈上來。
很快,端著托盤的妖奴魚貫而入。
雖說仙人無需進食,江窈卻是個嘴饞的,看見滿桌的美味珍饈忍不住垂涎欲滴,當即拿起筷子滿足自已曠了十幾天的口腹之欲。
她吃到一半時突然想起連戰,見他還在窗邊站著,客套的喚他。
“你餓不餓,要吃飯嗎?”
連戰冷嗖嗖回:“你吃吧,本皇有傷在身,沒胃口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