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要修煉出九條尾巴才回去。”
江窈繼續糊弄連戰,看他表情不滿,笑瞇瞇的給他一顆甜棗。
“不過咱們可以先舉行完儀式,這樣以后再回的時候也由不得我娘親和我爹爹同不同意了。”
“我這般優秀,他們豈會不同意。”
連戰很是自信,他本以為江窈是不愿嫁給他所以才執意不肯帶他回去見雙親,但聽到她答應與他舉辦大典,頓時綻開笑顏。
“可是這樣重要的時刻,不讓岳母岳母親眼見證,你日后不會覺得遺憾嗎?”
江窈不以為意,“到時在我族中再舉辦一次婚禮不就好了,這次是我嫁給你,下一次是你嫁給我,這樣也算公平。”
“你說得對。”
連戰眼兒彎彎,用下巴蹭著江窈的額頭,怎么親昵都覺得不夠。
妖皇回歸已是大喜,他又宣布擇日與妖后舉辦合籍大典,喜上加喜、神州共慶。
妖族上一次舉辦這樣熱鬧的盛事還是數千年前連戰繼位的時候,萬族為了恭賀妖皇新婚,通宵達旦準備,爭相敬獻珍寶來朝拜祝。
黑棋與白棋仍游離在妖界邊緣,所有妖都在議論連戰要娶江窈的事情,兩人自然也有所耳聞。
黑棋見白棋從集市出來后便一直沉默不語,幸災樂禍的冷嘲熱諷。
“連戰明知江窈身份有異,還色令智昏的昭告天下要娶她,他這般自負,早晚會為自已的行為付出慘痛代價。”
“你別說了,我不想再聽關于他們的任何事。”
白棋聲音輕輕的,她看起來平靜,灰敗的眼眸卻難掩意志消沉。
如今,她終于認清事實。
不止他的垂憐是奢望,就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肱骨心腹的身份,在連戰看來都不值一提。
各族都在為了妖皇的婚事忙碌,皇城更是熱鬧非凡。
來福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了,她雖然連完整化為人形的修為都沒有,但她作為江窈眼前的大紅人,走到哪兒別妖都得喊她一聲來福姐姐,可謂相當威風。
這日,來福領著一眾妖奴從殿外魚貫而入,她來到坐在鏡前擺弄首飾的江窈身側,毛茸茸的狐貍臉兒笑得跟花一般燦爛。
“娘娘,您上次試嫁衣的時候說胸前有些緊,現在已經改好了,您要不要試試看合不合身?”
“好。”
江窈放下手中的簪子,她在妖奴的伺候下換上那身由鳳羽制成極致華貴雍容的墨綠嫁衣,在鏡前欣賞時將除了來福之外的人遣出去。
“來福,我吩咐你件事。”
來福神情肅穆,“娘娘您說,只要您開口,奴婢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完成。”
“用不著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你確實要辛苦一番了。”
江窈輕笑,取出一枚通體發黑的丹藥,遞給她。
“此丹名為噬骨纏,一旦毒發,便會全身潰爛生受磨骨之痛,直至身死,哪怕連戰都無計可施,你吃了吧。”
來福被噬骨纏的藥性嚇得瞪大眼睛,可她要是反抗的話一定現在就會死翹翹,只得視死如歸的將它咽進肚子里。
江窈非常滿意來福的識時務,面上笑容加深,摘下腕上已經被她塞得滿滿當當的空間手鐲以及一枚身份令牌放進來福掌心里,低聲叮囑。
“你偷偷前往謅祭山,把這個鐲子交給幻狐一族的族長,她看完我留的信之后自會替你解毒,也會傳授你一些狐族修煉秘法,往后你便住在那里吧,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來福哭喪著臉,“娘娘,是奴婢做錯什么了嗎,求您不要趕奴婢走,奴婢還想一輩子都伺候您、伺候小主子呢。”
“你沒做錯任何事,我是信任你,才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你去辦。”
江窈神色鄭重,她之所以讓來福近身伺候,也是從一開始就打定的讓她幫自已處理身后事的主意。
等她放棄狐身魂歸仙界,幻狐族的一切就都與她無關了,如此,也算是為這段緣分做一個了結。
來福表情迷茫,她實在不理解江窈的用意,不過還是本能的用力點頭。
“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事。”
“真乖。”
江窈笑著夸了句來福,讓她即刻啟程。
來福的突然消失就 像一顆石子丟進湖里,起初在眾多宮奴之中掀起一陣兒小小的波瀾,但很快所有人就都當做無事發生了,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妖皇大婚。
連戰并沒有在意江窈身邊的妖奴增加或者減少哪個,卻發現她已經好幾日沒戴自已送給她的空間手鐲了,便隨口問了句。
“我送你的鐲子呢?”
“我收起來了,總戴那一個多沒意思。”
江窈鎮定自若,把戴著新鐲子的手腕抬起來給坐在她身邊的連戰瞧。
“看,我戴這個好看嗎?”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連戰回答,他握住江窈的手腕,指腹摩挲那枚玉鐲,微蹙的眉頭一看便是有心事。
江窈知道連戰是故意表現的明顯,配合的問他。
“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連戰掀起眼眸,瞳底晦澀,“你以前很喜歡那個鐲子的,時時刻刻都要戴著,如今是日久覺得膩煩,便棄之如敝履了?”
江窈忍著笑意,“棄之如敝履倒算不上,只不過日日看著難免覺得空乏無聊,便想多換幾個新的添些趣味。”
“好你個喜新厭舊的薄幸女!”
連戰咬牙切齒,欺身壓過去把江窈按在榻上,明明他是在上面的那個,卻滿臉都是被欺負的委屈。
“不許喜歡新鐲子,把舊的那個換回來。”
江窈用手臂圈住連戰的脖子,指尖不輕不重揉捏他的耳垂,打趣道:“我說的是鐲子,又不是在說人,干嘛突然鬧脾氣,搞得我好像是那薄情寡義的負心郎一樣。”
“反正你就是喜新厭舊,對鐲子還是對人又有什么區別。”
連戰用鼻子哼了聲,把臉扭向一旁,眉梢與眼尾染著做作的薄怒。
江窈豈會讓連戰蹬鼻子上臉,收起笑輕嘖,手腳并用的推搡他。
“行行行,我現在就討厭死你了,你快點走,少在這里煩我。”
“我不走,你既然討厭我,那我偏要煩你,煩到你不討厭我為止。”
連戰見江窈不肯哄他,索性開始耍無賴,整個人都壓在江窈身上,不止撓她的癢癢窩,還變出兩枚精致漂亮的龍角蹭她的臉頰和脖子。
“癢,起開。”
江窈推著連戰往后縮,但鬧著鬧著,她明顯感覺到自已的衣裳松了,身前濕濡。
看到將整張臉都埋入她衣襟里“大快朵頤”的男人,江窈無語的扯扯嘴角。
這色胚!
隨著合籍大典日期臨近,連戰的好心情肉眼可見,與他共同議事的眾臣都不禁松了口氣,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自已哪個字會讓妖皇不順耳小命嗚呼。
除了神、人兩屆,仙帝、冥帝以及魔尊都派使者送來了祝賀連戰新婚的賀禮,一切準備妥當后,江窈與連戰的合籍大典終于在萬眾矚目之中如期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