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俊宇:“你找我,能有什么正經事?”
廖俊宇自認為從來就不是啥正經人。
裴銘也不跟他打嘴仗:“我不知道你們這幾天還出了這檔子事情,我找你,就是因為夢瑤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說到幫忙,廖俊宇立刻來了勁,他嘴欠地說:“未來小弟妹的忙,我必須幫啊,你說,我聽聽,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聽到小弟妹這三個字,裴銘的唇角不由得勾了勾,眼里也溢出一絲暖暖的笑意。
廖俊宇就像是感應到了裴銘會在電話那頭暗喜,他說道:“你可別偷笑了,說正事。”
裴銘收了收嘴角的笑,咳嗽兩聲,說道:“夢瑤的心病,起因就是胡東強,你還記得那晚胡東強去林家大鬧了一場的事情吧。”
廖俊宇:“當然記得,哪能忘。”
裴銘:“醫生說想讓她快點恢復,胡東強是關鍵點,所以我本來要問你現在胡東強的情況,想讓夢瑤看看,他現在已經不足以對她構成任何威脅了。”
“但是現在你們這么一折騰,胡東強人在哪呢?”裴銘擔心現在沒法找到胡東強了。
依廖俊宇的性子,被人家傷成這樣,怎么會輕易放過他。
廖俊宇躺在床上,換了一只手拿手機,說道:“你現在要讓她看胡東強的近況,也不是不行,就是他現在被我送走了。”
“你們那醫生說要看本人嗎?還是視頻也行?如果就是看他現在的情況,我可以找人拍個視頻回來,或者給她看監控?”
裴銘:“視頻應該也可以,不過,你把他送哪里去了?”他忍不住好奇。
胡東強連自已的親生兒子都能下手,廖俊宇為了林昭楠有個安生日子,這次肯定不會輕易把他丟在鄉下就算完事。
果然不出裴銘所料,廖俊宇慢悠悠地說:“我把他送非洲去了,我們家在那邊有礦,讓他去那邊混口飯吃,省得老是來找事。”
裴銘:“非洲?”真是夠遠的,不過這樣,就沒辦法讓他來了。
他點頭道:“也對,畢竟是童童的親生父親,你也不能把人送進去蹲大牢,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裴銘:“那你盡快,幫我弄一段視頻吧,我要讓夢瑤看清現實。”
林夢瑤一直處于自已心里的恐懼中,只有讓她知道,那個能威脅她的人,已經不在這里了,以后也都不會回來,她才能釋然。
廖俊宇:“行,那我到時候發給你,你注意查收就是了。”
裴銘:“你現在怎么樣?是在家還是住院?我抽空去看看你。”
他倒不是客套,找人家幫忙了,還是要有來有回的禮數啊。
廖俊宇:“你小子,少跟我來這種客套了,你照顧好你們家夢瑤妹子就行了,我死不了。”
他可不想那么多人瞧見自已現在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
這個樣子只適合給林昭楠看,順便引起她的憐憫之心。
裴銘也沒再多問:“那行,不過,下次要幫忙,還是知會我一聲。”
兩人掛了電話后,裴銘便出了門口,去外面草地上找林夢瑤。
他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把童童那件事告訴她。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也就不要讓她再著急一次,到時候她不能安心在這里養病,還耽誤事情。
林夢瑤的狀態,是經不起任何刺激了。
裴銘邁開長腿,快步走到了草坪上,只見林夢瑤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蹲在草地上,裙擺拖在身后。
她不知道在看什么東西,很入神。
看著她很悠閑的樣子,神情放松,和昨天夜里那種害怕驚恐的狀態相比較,完全是兩個人。
不過看她心情好,裴銘緊張的心理,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走了過去,拍了拍林夢瑤的肩膀,輕聲問道:“你在看什么呢?”
林夢瑤聽見裴銘的腳步聲,回頭后,眼睛彎彎的一笑,嘴角淺淺地勾了一下,陽光剛好落在她的臉頰上,還能看到她皮膚上細細的小絨毛。
裴銘一時看呆住了。
她總是這樣,時不時地露出一個表情,就能讓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林夢瑤笑著說:“裴銘哥,我在看這些藍白色的小花。”
“它們的生命力好旺盛,我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它們了,只是小野花,差點被傭人們清理了,我說它們能生長在這里,也是它們的本事,就讓留下來了。”
裴銘的目光從林夢瑤的臉上挪開,果然看到了一大片藍白色的鄉間小野花,城里是不常見的。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嗯,是挺好看的。”
裴銘的話,也不知道是指花還是指人。
林夢瑤就當他說的是話,她蹲在地上,伸出手指撫了撫小花,說道:“是啊,雖然是野花,不值錢,但是它們生長在這,也有它們的權利,咱們干嘛要去破壞呢?”
林夢瑤說話的時候,是一本正經的。
裴銘在一旁,全當自已在陪一個精神有點小問題的小朋友抒發情緒。
他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還點頭嗯嗯兩聲,讓林夢瑤知道自已在聽她說話。
林夢瑤好像因為晚上的時候太過安靜,白天就覺得有很多話想說。
她說完,抬起頭看著太陽照過來的方向。
白天的陽光照得身上暖暖的,總會給人一種錯覺 ,好像自已也很陽光很健康。
想到這,林夢瑤有些失落地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小花說道:“不知道我還要多久才能好?”
裴銘看出她情緒的變化,回答道:“我剛才還特意問醫生了,他說你現在的情況比之前好了些,因為之前咱們耽誤了治療,所以恢復起來慢一些。”
他并沒有說出陳蘭靈的事情來。
倒不是因為裴銘要包庇陳蘭靈,而是在他眼里,林夢瑤承受不住那么多復雜的情緒,人心險惡,她知道只會難過生氣。
他愿意替她接受那么不好的東西,處理后,讓林夢瑤開開心心的就行了。
林夢瑤聽他說病情已經好轉了,便也能相信,對于裴銘的話,她一直深信不疑。
她低下頭,玩著地上的小花,輕聲說道:“希望我能盡快好起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參加奶奶的生日宴,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