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月月戳著盤子里的沙拉,唉聲嘆氣:“杭城簡直是人從眾??……西湖邊上擠得跟早高峰地鐵似的,斷橋都快被踩成直橋了!”
她氣鼓鼓地灌了口果汁:“最離譜的就是西湖醋魚了,這波純純是詐騙!我第二天就連夜跑路了。”
白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聽著小綠茶絮絮叨叨的吐槽,忍不住笑了:“你這就屬于‘凡爾賽式抱怨’了好嗎?多少人國慶只能宅在宿舍‘云旅游’,你能出去浪還挑三揀四。”
“那還不是哥哥贊助的旅行基金給力~”
路月月立刻變臉,眨著星星眼湊近,“下次我們一起去敦煌唄?我查過攻略,騎馬看沙漠星空可浪漫了!”
白楊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是敷衍的說了句再說吧。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大多是路月月在嘰嘰喳喳,白楊偶爾隨口應和幾句。
吃到一半時,白楊目光不經意掃向門口,忽然頓住了。
只見一男一女正從旋轉門走進來。
女孩身材高挑,簡單的淺藍牛仔褲配米色針織衫,襯得氣質溫婉干凈。
而她身旁的男生就顯得普通許多,工裝褲搭配灰色外套,長相更是扔進人海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這兩人,正是李婉兒和王衛。
這對小情侶剛才在出租屋里大吵一架,最終以王衛低頭認錯收場。
為表誠意,他特意咬牙請李婉兒來這家小有名氣的白天鵝餐廳吃飯。
李婉兒原本還在氣王衛不信任自己,但看他態度誠懇,又保證不再干涉她直播,這才勉強答應和解。
明明是親密無間的情侶,可此刻并肩走進餐廳的兩人,但站在一起卻莫名透著疏離。
一個清麗出眾如天鵝,一個平凡樸素像背景板。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這是哪位大小姐帶著她的老實跟班。
李婉兒美眸輕掃餐廳,看見白楊正朝自己揮手,同樣愣了一下。
沒想到會這么巧。
她走上前,淺淺一笑:“白楊,你也在呀?”
白楊點點頭,目光在她和王衛之間轉了轉:“嗯,你和王衛哥感情真好,過節還一起出來約會。”
李婉兒瞥了眼跟在身后默不作聲的王衛,沒接這話,轉而看向路月月,自然地轉移話題:“這位是……?”
“我朋友,路月月。”
“姐姐你好呀~”
路月月乖巧地打招呼,眼睛亮晶晶的。
“你好。”
李婉兒微笑回應。
白楊看了眼爆滿的餐廳,提議道:“現在位置挺緊張的,要不我們拼個桌吧?”
別說國慶假期,就是平時,白天鵝餐廳的生意也一向火爆。
要不是白楊上次來隨手辦了個會員充了值,今天恐怕也得排隊。
可惜的是,包廂已經訂滿了,只有大廳位。
“那怎么好意思……”李婉兒有些猶豫。
“沒事,上次你不也請我吃飯嘛。”
白楊說著,看向王衛,“是吧,王衛哥?”
王衛在和李婉兒獨處時還能擺點大男子主義的架子,但在不熟的人面前就有點慫了,只是含糊地點了點頭:“……都行。”
本來按照白天鵝餐廳的規定,是不允許拼桌的。
畢竟人家走的是小眾精英路線,又不是街邊燒烤攤,哪能隨便拼桌?
可誰讓白楊是這里的會員呢。
服務員過來一看是他,當即笑著點頭:“白先生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我這就為您安排。”
王衛見狀,臉上寫滿了羨慕:“白楊,你經常來這兒啊?這會員卡……不少錢吧?”
李婉兒同樣有些好奇。
沒記錯的話,白楊應該也是個學生,卻敢租龍晶花園月租三千的房子,隨手就是五萬起的會員卡……
看樣子,又是個低調的富二代。
“沒有,只是偶爾來。”白楊輕描淡寫地帶過,“會員卡是挺貴的,五萬起步。”
王衛聽得暗暗咂舌。
五萬啊……
自己一個月工資才七千,扣掉房租生活費,攢下五萬得不吃不喝大半年。
想到這兒,他忽然覺得盤子里精致的餐點都不香了。
······
由于白楊和路月月先到,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等李婉兒他們的菜品上齊后,白楊覺得不該打擾這小情侶的約會,便起身道:“我們吃飽了,就先走啦。”
“這么急?再吃點吧?”
李婉兒客氣地挽留。
王衛也跟著附和。
白楊擺擺手,很自然地牽起路月月離開了。
兩人走后,王衛忍不住八卦起來:“婉兒,你說白楊和剛才那女生是什么關系啊?”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顏值絲毫不輸李婉兒的女孩,在白楊面前簡直像個小媳婦般體貼。
白楊杯子剛空,路月月就立馬添上。
見他嘴角沾了醬汁,不用開口就溫柔地遞過紙巾。
王衛看得心里酸溜溜的。
雖然李婉兒也是溫婉賢惠的類型,可對他卻從沒這么無微不至過。
“別人什么關系關你什么事?“
李婉兒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也在琢磨。
她更好奇的是。
木南清知不知道白楊身邊有這么個姑娘?
想想覺得大概率不知道。以木南清那種清冷的性子,要是知道白楊身邊有個這么殷勤的女生,肯定不會還跟他走這么近。
當然,她也不會閑著沒事去告狀。
這種感情糾葛,說與不說都里外不是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不知道。
“剛才的事我們就當沒看見。“
為防王衛這個大嘴巴說漏,李婉兒特意囑咐。
王衛一愣。
他本來也沒打算到處說,可李婉兒這么特意強調,反而讓他心里犯嘀咕。
李婉兒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多了,無奈解釋:“別瞎猜,我就是不想惹麻煩。“
······
出了白天鵝餐廳,兩人各買了杯奶茶,沿著街邊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離開學還有幾天呢,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白楊隨口問道。
路月月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語氣天真又無辜:“我也不知道呀~要不……我去幫哥哥做飯吧?”
這小綠茶,又開始見縫插針了。
這不就是變著法兒想打聽他住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