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晚上,一切就全都變了。
翠云真不明白,到底小姐是因為攝政王過去的偏心死了心,還是忽然之間抽風了!
“王妃不遵禮教,目無禮法,禁足半年,你們看好了她,別讓她離開自己的房間半步。”北辰淵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他的命令都像是鐵錘一樣,重重地敲打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上,不容反駁。
說罷。
他轉身離去。
林汐瀾又被關了起來。
得知自己被關半年,她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里,差點當場暈倒!
“有毒吧,什么懲罰不好,偏偏就喜歡禁足?半年不出門,這是要我在攝政王府生根發芽?臭男人!”林汐瀾心里憤憤不平。
但她目前還不想在明面上忤逆北辰淵,畢竟,惹怒了他,自己的小蠻腰又得遭罪。
現在的林汐瀾,被人看的嚴嚴的,甚至連寫=木牌陰陽怪氣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該死的冷墨辰火燒了她院內所有可以寫字的木牌。
于是,她就只能在攝政王府養養花、種種草、順便把自己居住的別院給翻新一遍……攝政王的錢,她每天都使勁兒花!
云素素經常與她傳信。
信中言明她并沒有邀請明珠郡主,更不知道九皇子府會發生這種事情。
見此。
林汐瀾只是淡淡一笑。
提筆寫兩個字:
無事
云素素沒有害她的必要,先不說九皇子還昏迷不醒,需要她幫忙,但凡她有這么歹毒的心思,當初也不會在丞相府里,被自己的繼母欺負得那么厲害。
只是……
江明珠是如何和九皇子府的人牽橋搭線的?
沒記錯的話,她和九皇子關系泛泛。
想到這里。
她目光一閃,又看到云素素接下來寫的內容:“我已經在逐步調查府上的事情,如果查出什么,可第一時間告訴你。”
猶豫了一會。
才終于落筆。
“好。”
……
夜深人靜,月光如水。
安分了好些天的林汐瀾終于又又又耐不住寂寞了,她灌醉前來安慰她的翠云,面色如常地換上她早就準備好的衣服。
然后。
她坐在銅鏡前,為自己畫了個幾乎看不出自己原本模樣的妝容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笑話!
他北辰淵不讓她出去,她就真的不出去了?
想把她在王府關半年?
想什么呢?
得益于她前世在南國做權臣的經驗,她極為擅長易容之術,雖然只是用普通的胭脂水粉裝扮,卻硬生生修飾出了一張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臉。
化好妝、換好衣服,她又悄悄溜到別院,借著月黑風高淡定地摸走另外一個負責采買的丫鬟的身份玉牌。
萬事俱備。
出門咯!
攝政王府門口。
有侍衛發現林汐瀾的陌生,提起手中的燈籠一照,聲音懷疑:“大半夜的,你有什么東西是需要出門采買的?而且我好像沒見過你,你那個院子的?”
明亮的燈籠在她臉上搖來搖去。
卻未曾勾起她眼中,一絲半點的慌亂。
她在南國,女扮男裝那么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一個守門的小護衛,她更是不怕!
更何況,現在還是大晚上,夜色暗沉,對方能看出什么不對勁來?
林汐瀾特意換了一個聲音調子,顯得嬌媚又柔弱。
“我是王妃院子里的,那日在九皇子府,王妃和郡主鬧了矛盾,王爺為了王妃打了明珠郡主一巴掌,王妃覺得是王爺護著郡主,和王爺鬧了一通。這都幾日過去了,王爺他現在還在生悶氣,王妃心里難過極了。”
“所以,王妃想讓我去買一些東西,當做賠禮送給王爺,以求和好……”
“至于王妃要我買些什么……抱歉……無可奉告……”
不得不說。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給自己尷尬壞了。
事實上,就她和北辰淵的關系,兩個人不劍拔弩張就不錯了,還買禮物哄著人家?
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
面前的幾個傻子信了!
其中一人不可置信地喊道:“不會吧!王爺還真的打了明珠郡主一巴掌啊?”
“天吶,真的有這么離譜的事情發生啊……我還以為是以訛傳訛呢……”
“咱們這個王妃,真是神了……她才嫁過來幾日……已經把咱們丞相府給攪的天翻地覆了……厲害……太厲害了,等我見到她,我一定要給她磕一個以表達我的敬意……”
事實上,回來之后,攝政王府之人就得到了九皇子府的各種八卦消息。
不過。
對于攝政王打明珠郡主一巴掌之事……
大部分的人,都是半信半疑的。
卻不想今日他們得到一個肯定的消息,這消息還是來自王妃的貼身丫鬟,保真的!
眾人內心激動不已。
護衛隊長咳嗽了一聲,警告地看了周圍的屬下們一眼,這才禮貌地讓開了路,“好了,既然是王妃的吩咐,你就趕緊出去,別耽誤了王妃的正事,早點出去早點回來!”
林汐瀾“乖巧”地點了點頭,便一臉懵懂地出去了。
之前說話的侍衛不解:“老大。王爺不是說了不準王妃出去,禁足半年嗎?我們就這么把王妃身邊的丫鬟放出去,如果王爺怪罪下來怎么辦?”
對方無語,狠狠給他腦門上來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子啊?王爺說的是禁足王妃,又不是禁足王妃身邊的丫鬟,人家出去買個東西而已,有什么不能放人的?”
“再說了,你忘記那天出門的時候我們還得罪了王妃……”
“以王妃那暴脾氣,我們攔著她的丫鬟外出,她鬧過來怎么辦?!”
護衛首領越說越是酸澀,幾乎已經預見到,得罪了王妃的自己將來可能被掃地出門的場景。
“現在這個時候,不趕緊刷個好感度,你在猶豫什么啊!”
“那倒也是,那倒也是,老大英明……”
“……”
……
林汐瀾輕步前行,她似乎并未察覺身后隨行的護衛們的熱議談論聲,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四周的黑暗之中。
她警惕地感知著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
她知道,這些目光才是她此刻最需要警惕的。
攝政王府明面上的護衛們,事實上,并不是北辰淵的親信。
而只是守門的普通護衛。
至于,攝政王府為什么不派優良的高手保護著王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