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川與比比東首先來到了以雪帝為首的仙靈閣桌前。
頓時,鶯聲燕語,笑語嫣然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
就連一向不在乎的雪帝,也難得陰陽怪氣得調侃了趙臨川幾句。
而作為仙靈閣大供奉前來的天諭,更是與冰帝一唱一和,幾乎是“貼臉開大”,將趙臨川“數落”得仿佛是個十惡不赦、到處留情的“負心漢”。
趙臨川只能摸著鼻子苦笑承受。
倒是比比東,暗中向幾位姐妹傳音說了幾句什么。
霎時間,除了依舊氣鼓鼓的冰帝,雪帝、阿銀、凌清玥等人皆是俏臉微紅,嗔怪地瞪了趙臨川一眼,便不再多為難他,轉而說了幾句祝福的客套話。
另一邊,波塞西獨自占據一桌,代表著海神島的勢力。
她強大的氣場與絕美的容顏,使得周圍無人敢輕易上前搭訕。
千道流見狀,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他舉起酒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而充滿感慨,“西兒……久違了。”
波塞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語氣疏離而禮貌,“千道流閣下,我們……很熟嗎?”
她端起酒杯,與千道流輕輕碰了一下,隨即放下,并未飲用,淡淡道:“‘西兒’這個稱呼過于親密了。”
“我們之間,僅僅只是說過幾句話的普通朋友而已。”
“還望閣下今后……自重一些。”
千道流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愣在原地。
恰在此時,趙臨川與比比東敬酒到了這一桌。
波塞西見到二人,立刻起身,臉上綻放出真切而溫柔的笑容,與方才對待千道流的冷淡判若兩人。
“西兒?你怎么也來了?”趙臨川故作驚訝地問道,眼中帶著笑意。
“你結婚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錯過呢?”波塞西端起酒杯,與趙臨川和比比東輕輕相碰,隨后優雅地一飲而盡。
她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看向趙臨川,語氣帶著幽怨,“只可惜……今天這大紅嫁衣的主人,不是我。”
一旁的千道流聽到這句話,仿佛又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僵硬了,仿佛能聽到石化的“咔嚓”聲。
趙臨川聞言,哈哈一笑,湊近些,用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低聲道:
“你要是愿意,下次……下次輪到你的時候,我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如何?”
波塞西美眸瞬間亮起,如同墜入了星辰,她用力點頭,帶著少女般的雀躍,“好!一言為定!你可是當著東兒妹妹的面說的,不許反悔!”
“咔嚓……嘩啦……”千道流感覺自己的心,徹底碎成了粉末,隨風飄散。
趙臨川、比比東與波塞西三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過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前往下一桌敬酒。
千道流好不容易從巨大的打擊中緩過一絲神,聲音干澀地向波塞西問道:
“西…海神斗羅……你…你和我二弟趙臨川,認識?”
波塞西心情頗佳,點了點頭,“嗯,他多年前曾游歷至海神島,我們有過一段……不錯的交情。”
“怎么了?”
千道流不甘心地追問,“你們……關系已經好到……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波塞西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擺了擺手,“千道流,你是真聽不出來,還是假裝聽不懂?”
“我們方才……不過是在說笑罷了,當不得真。”
“哦……哦哦……說笑,是說笑……”千道流機械地點著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又試圖與波塞西聊了幾句,但波塞西始終態度冷淡,愛答不理。
千道流心中苦澀萬分,最終只能頹然離開。
…
星光璀璨,夜色迷人,終于到了洞房花燭的時刻。
天樞大殿外,千仞雪鬼鬼祟祟地蹲守在殿門一側,見到趙臨川走來,立刻跳了出來,雙手叉腰,故作兇狠地嬌喝道: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入洞房,先過本姑娘這一……”
她話未說完,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閃過,換上了一身輕便卻依舊難掩艷麗的紅色寢衣的比比東,如同仙女般出現在她身邊。
比比東二話不說,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抓住千仞雪的后衣領,如同拎一只不聽話的小貓般,手臂一揚——
“嗖——!”
“啊——!”千仞雪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拋飛出去
,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向了遠處的圣女殿方向。
比比東干凈利落地拍了拍手,她轉過身,臉上泛起誘人的紅暈,主動拉起趙臨川的手,魅惑得聲音中,充滿了迫不及待。
“夫君~快隨我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我可是等了許久了呢……”
趙臨川笑著任由她拉著,步入被布置得喜慶溫馨的天樞大殿深處。
然而,當寢宮的大門緩緩開啟,趙臨川看清里面的情形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見寢宮內,紅燭高燃,暖帳低垂,雪帝、冰帝、阿銀、靈鳶、波塞西……
眾女皆身著形制、顏色各異,卻同樣精美絕倫的嫁衣,或坐或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東兒,你這……是唱的哪一出?”趙臨川有些愕然地看向身旁的比比東。
比比東給了他一個狡黠又帶著些許促狹的眼神,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低聲笑道:
“哎呀~還不是某個到處招惹桃花的家伙,欠下的風流債太多~你說他~今晚,忙得過來嗎~?”
趙臨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熾熱的光芒,他朗聲一笑,“豪氣干云”。
“忙不忙得過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既然夫人如此‘體貼’,為夫豈能辜負美意?”
時間緊,任務重!
他不再多言,大笑聲中,直接付諸行動……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千仞雪百無聊賴地蹲在天樞大殿外,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等了一天又一天。
那大殿被一層強大的神力結界封鎖著,她根本進不去。
“哼!真小氣!”她撅著紅唇,不滿地嘀咕,“洞房都不讓人家參觀一下,學習學習經驗……”
她忍不住在腦海中想象著殿內可能發生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一雙美眸漸漸瞇成了月牙,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低聲發誓道:
“等著吧!等我將來洞房花燭的那天……我也要把老師他……狠狠折騰上個十天半個月!看誰更厲害!”
半個月后,殿外得千仞雪呢喃道:“娘親,你可要對老師輕點啊……。”
一個月后,“比比東!!你個不知足得女人!都這么久了,你還不出來嗎?!你是要把老師給廢掉嗎……!”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嗚嗚嗚,老師,你沒事吧,雪兒很關心你呢……那個老女人沒把你怎么樣吧……”
趙臨川:“?????”
比比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