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哪個……屠宰場……我……我不知道。”

劉洋媽知道我的身份后，就沒敢再正眼看我，問她話也是吞吞吐吐，明顯是心里有鬼。

就連劉洋都看出來了，他盯著他媽雙眼，一字一頓問她：

“你知道！你肯定知道！你為啥不說？”

劉洋媽被看的心虛，卻還是嘴硬：

“我為啥要說？你又讓我說啥？他一個小神棍，你被他騙了！你爸送貨好好的，不接電話指不定跟誰喝酒喝懵了，你請個假大仙來家里鬧這么一出干啥？趕緊給我滾犢子！”

沒想到劉洋媽寧可不找老公，也不愿意說實話，我也沒辦法，只能等竇長青找到尸體再說。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你老公了？等找到他尸體，我讓警察找你問，看你能不能頂住警察的審訊！”

劉洋媽聽我說完明顯慌了，眼神快速閃躲幾下就要開口編八，被我厲聲打斷：

“我不想聽你編故事！”

劉洋媽被我嚇了一跳，磕磕巴巴說出了一個名字：

青山屠宰場。

這名字我還真沒聽過，她說在二十里外的土家村。

我讓劉洋跟我一起過去，剛到半路，就遇到竇長青。

“義父！我正要去找你呢！尸體找到了，在青山屠宰場，不過你最好報官，讓官府去收尸體。”

看他那表情我都能想到，尸體估計被屠宰場里那些豬分食了，我貿然前去，想收集尸體，老板非拿刀給我剁了不可。

我給程隊打去電話，程隊讓我在原地等著，他們這就出警。

跟警方匯合后，我直接把車停附近村子里，坐警車去屠宰場。

一下車，程隊亮明了證件，要去搜查豬圈，也沒人敢不配合。

幾個員工跟著我們到豬圈，還是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嘟囔：

“警察說咱們的豬吃了人，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噓！小點聲，讓你給老板打電話，你打沒？”

“打了打了，老板說沒事兒，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倒是，可萬一是真的……”

“哎你可別放屁了？你告訴我是真的，豬吃了誰！我看你腦子被豬吃了！”

程隊沒理會他們幾個小聲議論，看著一圈的豬，湊到我耳邊也小聲問我：

“萬生，真要把豬都殺了？”

“程哥，尸體很分散，大多數豬胃里應該都有碎塊，不過咱們先讓工人殺一頭，要是沒有，那豬我買了！”

程隊正了正神色拒絕我：

“那不行，哥還能讓你擔風險？你放心，哥相信你！”

說著程隊要求員工配合宰殺我指定的豬，員工面面相覷一臉為難。

“誰要殺我豬？我看看誰要殺我豬？”

一道欠兒欠兒的聲音突然響起，三十來歲的男人邁著二五八萬的步伐朝我們走來。

幾個員工像看到了救星，趕緊圍上去喊老板。

“沒事兒，不用害怕，我看看怎么事兒？警察想吃豬肉直說，我給你們兩頭豬都沒問題，怎么還誣陷我的豬吃人？”

程隊沒有廢話，再次亮出證件：

“我們接到報案就得出警，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沒有查出尸體碎塊，所有損失我一個人承擔！”

屠宰場老板不耐煩的吐了口唾沫，對著員工直嚷嚷：

“聽到沒？要沒有尸體他賠咱們錢？來來來，他要殺哪頭？讓他殺！殺之前你們泡好分量，咱們不占便宜但也不能吃虧！”

老板發話，員工趕緊喊師傅過來抓豬，全程我都緊緊盯著，確保他們抓的是我說的那頭。

很快，凄厲的豬叫聲響起，似乎是對我們不滿，殺豬的竟然一點點去割豬脖子，鮮血嗤的到處都是，被綁住的豬拼命掙扎，叫聲格外滲人。

“來來來，開膛看看，有沒有人肉！”

屠宰場老板大聲吆喝，甚至讓員工拿計算器開始算賬。

“頭，找到了！”

跟來的法醫很快在豬胃里掏出半張人臉，這人眼角下有個長了兩根毛的痦子，跟劉洋給我看的他爸照片長得一樣。

“爸！是我爸！就是我爸！”

劉洋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這……這不可能！”

屠宰場老板被嚇得直嘔，那些看熱鬧的員工也沒好到哪去，瞅那樣回去做幾宿噩夢都是輕的。

“我懷疑你們屠宰場有人殺人分尸，用尸體喂豬，現在請你們配合我們，將那些豬宰殺！”

老板已經被按住，這次員工也不敢故意折磨豬，按我指的，把那些吃過尸體的豬一一拖出來宰殺。

“別殺我的豬！別殺我的豬！我沒害人！別殺我的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