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內回來,周硯川就買了枚戒指給自已戴上了。
每當有女孩過來要聯系方式,他就示意了一下自已那只戴戒指的手。
從那之后他身邊圍上來的女孩就少了很多。
學校里的人也都聽聞他有了女友,但是沒人見過。
都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女孩能把他給搞定。
只有同公寓的室友知道,他是嫌追的人太多,特意買的。
*
“你室友是那個很帥的中國帥哥嗎?”
繆爾剛領著女友回公寓,她就側頭往那扇緊閉的房門看去。
他點頭手卻已經摸上了女孩的腰。
不過女友明顯不在狀態,接吻的間隙,氣喘吁吁地問:“他在公寓里嗎?”
“不在,”繆爾卷起了女孩的上衣。
“他人呢?”
“Iris,你到底是來找我還是找他的?”
女孩捧著他的臉,吻著唇安慰。
“當然是找你的?!?/p>
不過她還是想見見這個傳聞中特別有魅力的男生。
兩人說話間,耳邊忽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周硯川沒想到公寓里有人,目光落在整理衣服的兩人身上,眼神有一瞬波動,就恢復了正常。
而玄關處的女孩明顯看呆了。
男生一身黑色穿搭,肩寬腰窄,身影頎長,肩膀上挎著書包。
他五官本就立體精致,此時因為門內外的光影,襯得更加深邃動人。
頂級皮相加骨相。
女孩不自覺就站直了身子,手剛抬起想說“Hi”,門外的人就徑直經過她朝屋內走去。
她看向自已的男友。
“他好冷?!?/p>
繆爾早已習慣:“Liora 不太愛說話。”
*
周硯川把書包放到椅子上,沒多久就從隔壁傳來了做愛的聲音。
繆爾不是第一次領女人回來,他早已見怪不怪。
每當這時,周硯川就戴上耳機去做自已的事情。
可今夜不知是因為連日疲憊,還是窗外這淅淅瀝瀝的雨下得人心緒飄搖。
他拿起耳機戴上,明明沒了噪音,可還是不受控地,就想起了那尤其喜歡在下雨天接吻的人。
有一次她跟朋友聚餐,喝多了他去接她。
剛抱懷里,就踮著腳尖親了過來。
周硯川不想旁人看到,就哄著回公寓。
在他開門時,她就開始在他身后撒嬌,說來說去就是想要親。
“周硯川,我剛剛吃了好幾顆糖?!?/p>
“香香的。”
“你猜是什么味道?”
門打開的瞬間,他就牽著她進了公寓,吻也隨之落了下來。
他一接到她就聞到了。
葡萄味的。
本來在情事上就大膽,別說又喝了酒。
纏著他接吻還不夠,哼哼唧唧讓他碰碰她。
色膽包天,承受力卻遠遠不夠。
還沒一會兒,就軟在他懷里,聲音里已經有了哭腔。
她大多時候是喊他的名字,可有時被逼的厲害了,也會像小時候那般喊“哥哥”。
……
房間里,周硯川明顯感受到了自已的身體變化,但是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有點厭煩這一變化。
他看著窗外,想等自已冷靜下來。
可一看到雨,滿腦子都是女孩那雙霧蒙蒙的眼。
他竭力克制,可就在某個瞬間,耳機里忽的響起了一聲,“周硯川?!?/p>
周硯川深吸了一口氣,抬手。
事后,他皺著眉頭,沉默清理著,這是第一次,感覺到自我厭棄。
當晚,他洗完澡,再一次出了門。
雨夜的異國街頭,空氣異常濕冷,周硯川剛下車,迎面幾個女孩從店里出來。
她們漫不經心看了他一眼,往后目光就沒再收回來。
嘰嘰喳喳的,臉上帶著那種小女孩的羞怯。
他沒太多表情的從她們身旁走過去,抬手推開了門。
風鈴聲響起。
沙發上坐著吃泡面的女孩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周硯川眼底有一絲意外,因那張東方面孔。
沈青詞在看到門口來人,眼神也有細微變化,安靜了幾秒,輕聲:“紋身嗎?”
她直接說的中文。
周硯川“嗯”了聲。
聞言,女孩隨手抽了張紙擦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圖案選好沒?”
“嗯。”
“我先看一下?!?/p>
周硯川拿出手機,點開很久之前就設計好的那個紋身圖案,遞了過去。
沈青詞低頭看了眼,是條鯨魚,她又看向他:“打算紋哪里?”
“左手手腕?!?/p>
紋身圖案不難,在商量好具體紋的位置后,她就開始去旁邊工作桌上畫圖了,臨走說道:“你先坐沙發上休息,那邊有飲水機,口渴了可以自取?!?/p>
“嗯。”
周硯川走到沙發那里坐下,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兩分鐘前,祁佑給他發了張幾個人一起出去玩的照片。
照片上溫玖跟夏時縮在沙發角落里,兩個小女孩頭對頭,不知道是在說什么。
他目光變得溫柔,盯著看了好半天。
沈青詞拿著工具過去時,看到男生正盯著手機看的出神,她沒立刻喊他,而是等他抬頭,才說:“可以紋了?!?/p>
*
霓虹燈牌燈光透過玻璃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里除了輕緩的音樂聲,就是細微的震動。
周硯川低眸看著尖針穿透他的皮膚,伴著清晰的灼燒感,仿佛屬于小九的那部分正被一筆一劃地刻入身體,自此也成為了他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
“這幾天注意別碰水,我給你拿的那盒藥膏每天涂兩到三次?!?/p>
站在燈下的女孩囑托。
周硯川“嗯”了聲。
從紋身店出來,他拿手機給陳嶼發了條短信。
那邊沒立刻回,他也沒在意,就是低頭去看自已的手腕。
看著看著,眼神變得苦澀又委屈。
*
慢慢的,周硯川感覺自已的生活仿佛被一種規律的平靜填滿。
他不再像初來時完全將自已封閉起來,開始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伸展根系,建立人脈。
偶爾也會跟同組的同學討論課題,雖然話還是不多,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漠。
繆爾邀請他參加聚會,心情好時,也會過去。
一切都好像在朝著積極、成熟的方向發展。
只是,某一瞬間,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還是會悄然裂開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