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楓親自上前,把老疤扶了起來。
“多謝城主!”老疤激動的身體都在微微發(fā)抖。
名單的宣布還在繼續(xù)。
“楚月。”李軒楓的目光,轉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楚月,“你將作為昆侖方的技術觀察員,隨隊出發(fā)。你的專業(yè)知識,對開采大地之血很重要。昆侖新派來的聯(lián)絡官,會全程盯著你的工作。”
楚月抬起頭,深深的看了李軒楓一眼,她明白,這是李軒楓給她的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明白。”她點了點頭,臉上是一種事情終于定下來后的平靜。
“最后。”李軒楓的目光,落在了幽靈小隊隊列里,一個不起眼的身影上,“陳默。”
被點到名字的陳默,明顯愣了一下,他從隊列中走出,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你在之前的幾次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英勇,作戰(zhàn)記錄很完美。我查過你的檔案,在進入希望城之前,你曾是一名獨立的地質(zhì)勘探員,對風暴之眼周邊的地形非常熟悉。”
李軒楓看著陳默,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欣賞。
“我任命你,為遠征隊先遣隊隊長,負責路線規(guī)劃和前方偵察。”
這個任命,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包括王五,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陳默的個人戰(zhàn)斗力在幽靈小隊里不算最強的,但他的冷靜和可靠,是出了名的。這個任命,看起來有些冒險,但仔細想想,又很合理。
陳默臉上的錯愕,很快被一種激動和責任感所取代。他猛地挺直了胸膛,對著李軒楓,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發(fā)顫。沒有人看到,在他低頭敬禮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光。
“猴子。”李軒楓最后看向了他的老搭檔,“你留守。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希望城,交給你了。”
“放心吧,城主。”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誰敢在你的后院放火,我順著網(wǎng)線過去,把他家祖墳都給刨了!”
出發(fā)的前一夜。
空曠的指揮中心里,只剩下李軒楓和猴子兩個人。
“系統(tǒng)最高權限,臨時移交給你。”李軒楓的手指在主控光幕上劃過,一道道復雜的授權指令流過,最終一個代表最高權限的金色印記,緩緩進入了猴子的ID里。
那一刻,猴子感覺自己好像和整座希望城連在了一起。城市的每一條線路,每一座能源塔,甚至每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的視角,都像是他自己的眼睛和手臂一樣,可以隨意調(diào)動。
這是神級避難所系統(tǒng)的核心權限。
是李軒楓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從不告訴別人的秘密。
“這玩意兒……分量太重了。”猴子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徹底消失,變得非常嚴肅。
“我相信你。”李軒楓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三個字,比任何承諾都管用。
第二天,黎明。
天邊剛剛有點白色,巨大的轟鳴聲就打破了城市的寧靜。
在行政大樓前的廣場上,一艘經(jīng)過改裝的旗艦級運輸機,正靜靜地停在那里。它龐大的機身,像一頭趴著的鋼鐵巨獸,充滿了力量感。機身上,用白色涂料噴著三個大字——開拓者號。
遠征隊的成員,已經(jīng)集合完畢。
李軒楓一身黑色作戰(zhàn)服,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王五和他的幽靈小隊,像影子一樣,散布在四周。韓心棋和她的科研小組,正在做最后的設備檢查。老疤和他的十個手下,換上了嶄新的作戰(zhàn)背心,手里緊緊握著發(fā)下來的突擊步槍,眼神里滿是堅定的神色。
楚月站在昆侖新派來的聯(lián)絡官身邊,神情復雜。
而陳默,則拿著一個戰(zhàn)術平板,正一絲不茍地向李軒楓匯報預定的飛行路線,他的表現(xiàn)找不出一絲問題。
“登機!”
隨著李軒楓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有秩序地登上開拓者號。
城市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滿了自發(fā)前來送行的居民。他們沒有歡呼,也沒有喊叫,只是用一種期盼和祝福的目光,看著那艘即將承載著希望城未來的鋼鐵巨獸。
小豆子被老疤的一個手下抱在懷里,她用力地揮舞著小手,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塊用油布包好的“輻射蟑螂餅干”。
艙門緩緩關閉。
開拓者號的引擎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機身在強勁氣流的推動下,緩緩升空,在全城居民的注視下調(diào)轉方向,朝著那片被永恒風暴籠罩的禁區(qū)飛馳而去,一頭扎進了風暴之眼的區(qū)域。
堅固的合金船體,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機艙里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場面的幸存者們臉色發(fā)白。
老疤死死握著那根陪了他半輩子的鐵棍,只有這冰冷的觸感,能讓他懸著的心安定一點。他看著身邊那些臉色慘白,緊抓著固定座椅的年輕人,低聲喝道:“都把腰桿挺直了!我們是來給城主當眼睛的,別當累贅。”
年輕人們聽到這話,強行壓下想吐的感覺,一個個咬著牙,把身體繃得筆直。
和他們的緊張不一樣,機艙另一頭的科研區(qū)域,氣氛是一種高度專注下的緊繃。
幾十道復雜的數(shù)據(jù)流,在韓心棋和楚月面前的光幕上瘋狂刷新,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外面有一次能撕裂普通飛行器的能量沖擊。
“離子干擾強度超出預估百分之三十七,能量護盾過載峰值正在逼近臨界點。”韓心棋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情感,她的十指在虛擬鍵盤上舞動,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楚月,切換到備用能源通道,用伽馬七號過濾協(xié)議,重校傳感器陣列。”
“已經(jīng)在做了。”楚月立刻回應,她的操作同樣精準又迅速,完全看不出之前身為階下囚的樣子。兩個在各自領域都是頂尖的女人,此刻的配合雖然生硬,卻效率很高。
楚月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道一閃而過的異常頻率上。
“等一下……這個波形,不是自然形成的能量噪音。”她迅速調(diào)取了剛才的數(shù)據(jù),將其放大,“一點七太赫茲的峰值,它的衰減曲線有明顯的人為干涉痕跡。”
韓心棋聽了,立刻將主屏幕的控制權交給了楚月。
當那道被放大了幾百倍的波形圖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前時,韓心棋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股熟悉的波動,讓她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