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聲沉雷般的怒喝從蛇人群后傳來,沙塵翻涌中,三名身著黑金戰(zhàn)甲的蛇人長老緩步走出,周身斗氣波動竟皆達斗皇級別,為首者手持蛇頭權杖。
杖尖紫芒閃爍,瞬間形成能量屏障,將古河與傭兵團死死困在核心殿內。
“蛇人長老!”古河臉色驟變,掌心丹火瞬間燃起。
他雖為丹王,戰(zhàn)力卻不及斗皇,面對三名蛇人長老的合圍,根本毫無勝算。“你們以為留得住我?”
“留不住你,還留不住這異火?”為首長老冷笑,權杖一揮,數道紫色蛇形斗氣纏繞而上
“女王陛下若有不測,異火便是部落最后的根基,爾等休想染指!”
古河的丹火與蛇形斗氣碰撞,瞬間被壓制得節(jié)節(jié)敗退。
他余光瞥見被蛇人層層包圍的傭兵團,又看向身旁的云韻與洛疏嵐,咬牙道:“云韻宗主!我殿后,你帶洛小友走!異火之事……日后再議!”
云韻眼神一凝,她清楚古河的處境,更明白蛇人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可洛疏嵐此刻手臂灼傷嚴重,斗氣耗竭,若帶著他硬闖,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當機立斷,一把扶住踉蹌的洛疏嵐,青色羽翼驟然展開:“保重!”
話音未落,她已帶著洛疏嵐沖天而起,流云劍劈開一道蛇形斗氣,借著夜色與地形掩護,朝著沙漠深處疾馳而去。
身后傳來古河的怒喝與兵器碰撞聲,洛疏嵐回頭望去,只見核心殿方向已被紫色斗氣徹底籠罩,古河的身影已被蛇人死死纏住。
“他……”洛疏嵐剛開口,便因牽動灼傷咳嗽起來。
“古河有自保之法,先顧好你自己。”云韻打斷他,語氣雖急,動作卻格外輕柔,指尖凝聚青色斗氣,輕輕覆在他灼傷的手臂上,“別說話,保存體力。”
兩人一路向西,避開蛇人追兵與沙漠魔獸,直至黎明時分,才抵達一處隱蔽的綠洲山谷。
山谷內流水潺潺,草木蔥郁,與沙漠的燥熱截然不同,是絕佳的療傷之地。
云韻將洛疏嵐安置在一塊平滑的青石上,立刻從納戒中取出療傷丹藥與草藥。
“忍著點。”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褪去洛疏嵐破損的蛇紋裙衣袖,露出手臂上縱橫交錯的灼傷與勒痕.
既有異火灼燒的焦痕,也有縛靈索留下的青紫印記,甚至還有幾處細密的抓痕,顯然是這段時間被美杜莎折磨所致。
云韻的指尖微微顫抖,心頭涌上一陣尖銳的心疼。
她認識的洛疏嵐,清冷孤傲,卻始終帶著一身傲骨,可此刻他身上的傷痕,無一不在訴說著這段時間的屈辱與痛苦。
青色斗氣緩緩涌入他的經脈,溫潤的能量修復著受損的肌膚與經脈,她的聲音放得極柔:“這些傷……都是美杜莎弄的?”
洛疏嵐沉默片刻,點頭道:“無妨,都已習慣。”
“習慣?”云韻抬眼,眼底滿是怒意與心疼,“她竟如此對你?”
她想起傳聞中“粉翼仙子”的英勇,再對比眼前少年身上的傷痕,心中對美杜莎的不滿更甚,“若早知道你被她擒住折磨,我絕不會等這么久才來。”
洛疏嵐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冰冷的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卻依舊嘴硬:“我能應付。”
“能應付到渾身是傷,連斗氣都耗竭?”云韻輕輕按在他的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從現在起,聽我的。在這里安心療傷,蛇人暫時追不到這里,古河那邊我會想辦法。”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你擔心異火,也知道古河對異火的心思——但你比異火重要得多。”
洛疏嵐愣住了,轉頭看向她。晨光透過樹葉灑在云韻臉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青色衣裙與周圍的草木相映,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見。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句極輕的“謝謝”。
云韻笑了笑,繼續(xù)為他療傷:“你我之間,無需言謝。當初你離開云嵐宗,我便該多留意你。”
她一邊用斗氣引導丹藥能量,一邊輕聲問,“這段時間,她除了折磨你,還對你做了什么?”
洛疏嵐臉頰微不可察地泛紅,想起演武場的屈辱與浴室的糾纏,終究還是含糊道:“沒什么,只是……逼我修煉,用資源吊著我的命,好讓我護法。”
云韻何等敏銳,見他不愿多提,便不再追問,只是加重了斗氣的輸出。
山谷內流水聲與斗氣流動聲交織,陽光漸漸升高,洛疏嵐手臂上的灼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體內耗竭的斗氣也在緩緩復蘇。
他靠在青石上,看著云韻專注療傷的側臉,心中清楚,云韻不回宗門帶他來這里,不僅是為了療傷,更是為了避開古河.
畢竟,古河對青蓮地心火的執(zhí)念極深,若帶他回宗門,異火之事必然再起波瀾。
而他更清楚,這段被折磨的日子里,云韻的出現,是他唯一的救贖。
山谷外,沙漠的風依舊呼嘯,蛇人的追兵與古河的困境還在繼續(xù),青蓮地心火的爭奪也遠未結束。
但此刻的山谷內,卻只有療傷的靜謐與難得的安穩(wěn),青色斗氣與粉色斗氣交織,在晨光中泛起柔和的光暈,將過往的痛苦與屈辱,暫時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