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約翰·康納，自顧自地走到一旁。
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開始閉目養神。
這個態度，也讓約翰·康納心中一凜。
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立刻從地上爬起。
踉蹌著沖向會議室的大門，召集了避難所所有的高層管理人員。
……
十分鐘后，79號避難所，最高會議室。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當約翰·康納將陳凡的提議，一字不差地轉述給在場的所有人后。
整個會議室直接陷入寂靜。
“一個……全新的世界？”
最先開口的，是避難所的首席科學家，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邁爾斯博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鏡，聲音干澀。
“所長，這……這聽起來太像天方夜譚了。”
“是啊，頭兒！”
旁邊，一名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傷疤的獨眼壯漢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是避難所武裝部隊的指揮官，馬庫斯。
“那個穿著怪異盔甲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
“他說的話能信嗎？”
“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他想把我們騙出去，當成他那些怪物的食物呢？！”
而馬庫斯的質疑，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附和。
“他不是騙子。”
約翰·康納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們誰見過，能隨手拿出這么多救命物資的騙子？”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那如山一般的食物和藥品，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財富。
“可是……沒有自由……”
首席科學家邁爾斯博士再次開口，眼中滿是糾結。
“我們人類之所以能在廢土上堅持到現在。”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重返地表，重建我們自由的家園嗎？”
“現在，我們要為了活下去，親手放棄這份最后的尊嚴？”
“尊嚴？”
約翰·康納笑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
“博士，我問你，是讓孩子們餓著肚子，在輻射病中痛苦死去有尊嚴。”
“還是讓他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能吃飽穿暖，哪怕失去自由，更有尊嚴？”
邁爾斯博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反正我的想法早就確定了。”
約翰·康納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變得無比堅定。
“我接受他的條件。”
“為了避難所里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兩千多個孩子，我愿意賭上一切。”
“不行！我不同意！”
武裝指揮官馬庫斯猛地咆哮出聲，獨眼中滿是血絲。
“我們是戰士！不是誰的奴隸！”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片屬于我們的土地上！”
“而不是去一個未知的世界，當一個被圈養的牲畜！”
“沒錯！我們不同意！”
馬庫斯身后，幾名同樣是軍人出身的管理層也紛紛站了起來，與約翰·康納對峙。
可還未等他們再說什么。
會議室厚重的金屬大門，卻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撕開了！
“轟！”
金屬門板被隨意地丟在一旁，穿著廢土行者裝甲的陳凡，邁步走了進來。
“一個小時還沒到，看來你們已經有結果了。”
而面對陳凡的強勢闖入，會議室內的氣氛也直接凝固。
就連剛才還叫囂著要捍衛人類尊嚴，死戰到底的馬庫斯。
此刻也緊緊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為人脾氣是暴躁不假，可他不是傻子啊！
那扇由特種合金打造，足以抵御小型爆破的會議室大門。
就在剛才，被這個男人直接撕成了兩半！
這樣的家伙，他有幾個腦袋去跟人家拼啊？
而陳凡也沒有理會這群螻蟻的想法。
他剛才在門外，通過戰甲的監聽功能，已經將會議室里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
什么自由，什么尊嚴，什么人類最后的火種……
在他看來，都是一群快要餓死的家伙，在吃飽了撐的之后才會去思考的哲學問題。
而他們現在，顯然沒這個資格。
不過，這場爭論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他仔細想了想，按照他現在的情況。
這群生活在末世之中，無家可歸，又具備一定專業技能的幸存者。
確實是填充他那個位面中轉站的最佳人選。
當下他便看向會議桌主位上的約翰·康納。
“看來你們內部的意見，不是很統一。”
“所以我給你一天時間。”
“統計所有想要跟著我走的人員名單，孩子優先，技術人員優先，戰士次之。”
“至于物資……”
陳凡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什么物資都不需要，給那些愿意留在這片廢土上，繼續捍衛你們所謂自由和尊嚴的可憐人留著吧。”
“就這樣，等我的消息。”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群廢土高層，直接轉身離開。
隨意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劃。
“嗡……”
一道閃爍著銀藍色光輝的空間裂隙憑空出現。
邁步而入，空間門在陳凡身后緩緩閉合。
良久，還是約翰·康納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再度看向眾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復雜。
“剛才……上帝的使者，已經將條件說得很清楚了。”
“現在，多余的話我也不想再多說了。”
“是留在這片沒有希望的廢土上，抱著那可笑的尊嚴和技術資料，慢慢爛成一堆枯骨。”
“還是放棄一切，去往一個全新的世界。”
“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人類文明的火種能夠真正延續下去，哪怕是作為……被圈養的存在。”
“舉手表決吧。”
約翰·康納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直接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約翰·康納，選擇……未來。”
隨著他的表態，會議室里立刻有近半數的人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
他們大多是后勤人員和負責照顧平民的管理層。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避難所如今的窘境。
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能給孩子們一個真正的未來。
然而，以武裝指揮官馬庫斯為首的武裝派，卻依舊沒有動。
馬庫斯那只獨眼中閃爍著掙扎與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