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林東隨口說了一句。
“您不是來參加祭山大會的嗎？”
祭山大會？
林東微微抬頭，看了眼那座海鳥山。
女人微笑介紹：“海鳥山很靈的，每年山神節這天，都會有很多人趕來參加祭山大會，如果山神大人顯靈，就會滿足你任何愿望。”
“您放心，我們村子家家戶戶都會在這幾天接待客人，房間都擦得很干凈。”
林東撣了撣煙灰，邁步朝木樓里走去。
年輕女人趕緊小碎步跟上，腳下木屐噠噠作響。
然而下一秒。
林東毫無預兆地停下腳步，反手掐住這女人脖子。
咔嚓！
這女人白皙修長的脖頸瞬間歪向一邊。
林東隨手把尸體扔在地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八嘎呀路！”
十幾個人從房間里沖出，將林東團團圍住。
男女老少都有，手里還提著帶血的刀。
一個中年人雙眼通紅，看著地上的尸體，帶著哭腔嘶吼：
“他殺了美惠子！我們一定要掏空他的肚子，做成人傭獻給至高無上的山神大人！”
“殺了他！”
“殺！！！”
十幾個人瘋了似地撲向林東，舉刀就砍。
林東眼皮都沒抬一下。
輕輕打了個響指，寒氣瞬間將整座木樓冰封。
這十幾個人，也全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東拉開一間房門。
借著黯淡的月光，能看見屋里用鐵鏈吊著十幾具赤裸裸的尸體。
走近一看，還能看到這些尸體被剖開后又重新縫合的肚子。
里面不知道塞了些什么，散發著某種奇怪的味道。
墻角，還堆放著不少行李箱和背包。
看來，這些受害者都是游客。
林東轉身走出木樓，重新點了根煙，然后才看向不遠處。
夜色中，幾道黑影正在緩緩靠近。
距離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那幾道黑影忽然加速，舉著柴刀和魚叉就沖了上來。
“哈哈哈哈！又一個祭品，今年山神大人一定會保護我們家！”
這幾人滿臉興奮，眼神里盡是癲狂。
可下一秒，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徹底僵住，紛紛看向林東手里的太阿劍，然后又低頭看向自己肚子。
嘩啦聲響起。
亂七八糟的東西掉在地上。
這幾人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直接撲倒，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就在此時，一座座木屋亮起燈光。
緊跟著，大量村民舉著手電筒，拎著武器朝這邊跑過來。
“嘿！這邊！快過來！”
一道焦急的催促聲響起。
林東轉身，就看見一道瘦小的黑影站在不遠處，正不斷招手：
“別傻站著，他們會殺了你的！”
這道聲音很稚嫩，聽起來像個七八歲的小孩兒。
見林東站在原地不動，這小子急得直跺腳，轉身就要跑。
可下一秒，又折返回來。
他沖到面前，拽著林東就跑。
“快跟我走！”
林東覺得有點兒意思，跟著這小孩兒跑進黑暗中。
幾分鐘后。
這小子帶著林東沖進海邊的礁石堆。
看了眼遠處那一束束燈光，他喘著粗氣，開始搬動礁石。
幾秒不到，一個黑漆漆的圓形洞口出現在林東眼前。
這小子推了林東一把，“別愣著，趕緊鉆進去！”
林東想笑。
但還是彎腰鉆了進去。
這小子跟進來之后，又搬動礁石堵住洞口，一邊繼續推搡林東，一邊沒好氣道：
“你差點連我一起害死！”
說話間，前方隱約有光亮出現。
林東鉆出通道，就看見一個長寬不到三米的空間。
十幾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孩兒蜷縮在一起，靠著一小堆正在燃燒的木柴取暖。
不過此時，他們都用驚恐發顫的眼神看著林東。
甚至有幾個年紀小的，當場嚇得哭出聲來。
不過下一秒，他們就死死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都別哭了！”
跟進來的小子癱坐在地上，指著林東說道：
“這大傻子半夜跑進海鳥村，差點被那些人抓住做成祭品！”
傻子？
一群小孩兒頓時滿臉好奇地望著林東。
林東有些無語。
此時他才看清帶自己過來這小子。
身高只有一米二左右，穿著一條臟兮兮的黑色裙子，上面到處都是破洞。
因為營養不良，這小子皮膚蠟黃，身體瘦得跟竹竿似的。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一對眉毛更是如同出鞘的利劍。
此刻，那臟兮兮的臉上，充斥著一種嫌棄的表情。
他皺眉看向林東手里的太阿劍：
“大傻子，這劍你從哪兒撿的？”
“你該不會以為憑這把破爛，就能對付海鳥村那些人吧，我告訴你，他們都是殺人如麻的魔鬼！”
破爛？
大傻子？
林東滿頭黑線。
卻見這小子滿臉不耐煩地擺手：
“看你那傻樣，是被你家里人拋棄的吧？”
聽見這話，十幾個小孩兒全都低下了頭。
“相遇就是緣分，以后哥罩著你，我叫劉沐陽，你叫我陽哥就行。”
說著，他打開手邊那個破木箱，扯出一包漏氣的方便面，猶豫幾秒還是扔給了林東。
“吃吧，瞧你那傻樣，連聲陽哥都不會叫。”
林東看得清楚，那破木箱里，還有些已經臭魚爛蝦。
不出意外應該是從沙灘上撿的。
他沒和劉沐陽這小子一般見識，而是看向了另外十幾個小孩兒。
他們直勾勾盯著自己手里這包已經過期的方便面，正在瘋狂吞咽口水。
劉沐陽眼睛一瞪：
“都睡覺，等明天那些劊子手去了海鳥山，咱們就偷艘船出海，我算過了，這里距離炎夏只有一千海里，最多半個月咱們就回家了！”
說著，這小子眼底閃過一抹煩躁和茫然，紅著眼眶喃喃一句：
“算了，跟你們這群小屁孩兒也說不清。”
很快，這群小孩兒就蜷縮在一起沉沉睡去。
只不過他們的肚子，一直在咕咕作響。
林東瞥了眼這個地方。
應該是廢棄的泄洪管道。
眾人待的這一小塊區域，應該是塌方過后形成的。
也算這群小屁孩兒運氣好，否則一旦遇上山洪，指定被沖進海里。
而劉沐陽這小子，雖然才六七歲，卻有種不符合年紀的成熟。
此刻這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噩夢，身體不斷發顫，眼淚也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啊！不要！”
劉沐陽忽然哭喊驚醒。
見林東盯著自己，他趕緊擦掉眼淚強裝鎮定。
“你們都是孤兒？”
聽到林東說話，劉沐陽這小子愣了兩秒，忽然從屁股底下抽出一把銹跡斑斑的水果刀，爬起來就沖到那群小孩兒面前。
“你不是傻子！”
他聲音在發顫。
握刀的手也在不斷抖動。
林東輕笑一聲：“你不是陽哥嗎？還說要罩著我，就這點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