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就一章,要規劃一下后續的劇情
1991年,1月。
就在“沙漠風暴”行動發起的前一周,一場席卷中東的戰爭陰云,已經濃重到化不開。
1月10日。
距離聯合國安理會678號決議規定的、侯賽因必須無條件撤出的最后期限,僅剩五天。
整個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薩達姆·侯賽因,這位伊拉克的統治者,在吞并科威特后,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自掘的墳墓。他所有的外交斡旋都已失敗,他曾經的盟友——聯邦,自顧不暇,甚至在聯合國投票中都背叛了他;他曾經的武器供應方——法國,則直接站到了敵人那邊。
他成了一座被全世界孤立的、等待審判的孤島。
就在這最后的、令人窒息的倒計時中,一個來自巴格達的、絕望的請求,悄然穿越了重重封鎖,抵達了世界的另一極。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波斯灣那片狹窄的海域。鷹醬的“沙漠盾牌”行動已經完成了最后一塊拼圖,超過五十萬人的多國部隊、六個航母戰斗群、以及人類歷史上最龐大的空中力量,已經集結完畢,如同一只被拉滿到極致的巨弓,箭頭直指巴格達。
薩達姆·侯賽因,這位伊拉克的統治者,在吞并科威特后,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自掘的墳墓。他所有的外交斡旋都已失敗,他曾經的盟友——聯邦,自顧不暇;他曾經的武器供應方——法國,則直接站到了敵人那邊。
他成了一座孤島。
就在這最后的、令人窒息的倒計時中,一個來自巴格達的、絕望的請求,悄然穿越了重重封鎖,抵達了世界的另一極。
秘密的抵達
南苑軍用機場。
凌晨兩點。
刺骨的寒風,卷著來自西伯利亞的干燥雪粒,在空曠的停機坪上肆虐。
沒有航班信息,沒有塔臺通報。
一架沒有任何航空公司標識、通體白色的波音747SP客機,在兩架龍國空軍殲-8戰斗機的“靜默護航”下,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這條被臨時清空的跑道上。
艙門打開,沒有舷梯,只有一架軍用的、簡陋的移動客梯車,在寒風中緩緩靠了過去。
機艙里,沒有旅客,只有十幾名神情肅殺、西裝下鼓鼓囊囊的伊拉克“Ghayr Jihaz”(特殊情報局)特工。
一個身著筆挺的橄棕色共和國衛隊將領服、留著標志性八字胡的男人,緩緩地走下了舷梯。
他是塔里克·阿齊茲——侯賽因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的“首席信使”。
停機坪上,沒有紅地毯,沒有儀仗隊,更沒有鮮花和閃光燈。
只有兩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和十幾名穿著黑色呢大衣、面無表情的龍國安全人員。
馮振國裹緊了自己的大衣,從第一輛車的后座上走了下來。
“阿齊茲先生,歡迎來到龍國?!彼穆曇?,在寒風中,平靜而又低沉。
“馮先生,”阿齊茲的臉上,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但他依舊保持著一個大國代表的倨傲,“希望我沒有打擾到您的休息。但正如您所知,我們的國家,正面臨著一場……史無前例的危機?!?/p>
“我們知道?!瘪T振國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客套,“車上談。”
令人意外的是,當阿齊茲彎腰坐進那輛溫暖的“紅旗”轎車時,他發現,后座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神情平靜、目光深邃得如同古井的年輕人。
“這位是……”阿齊茲一愣。
“哦,這位是姜晨同志,”馮振國言簡意賅地介紹道,“‘一號工程’的總設計師。你們想談的‘那些東西’,他,比我更了解?!?/p>
阿齊茲的瞳孔,猛地收縮!
“昆侖”號航母的總設計師!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在“守護者”行動震驚世界后,“Jiang Chen”這個名字,在全世界所有國家的情報機構里,其等級程度,幾乎等同于“核手提箱”!
侯賽因在最高密級的情報簡報中,曾用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和恐懼的語氣,評價過這個年輕人:“如果阿拉能賜予我一個姜晨,我將不會畏懼住整個鷹醬海軍。”
而現在,這個“神話”般的人物,這個龍國軍工的“靈魂”,竟然,會親自出現在這里,在凌晨兩點,接見自己這個來自“必敗之國”的信使?
阿齊茲心中的那份倨傲,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近乎于狂熱的激動!
他知道,龍國人,是認真的。
車隊,在寂靜的、空無一人的長安街上飛馳,駛向了釣魚臺國賓館。
阿齊茲看著窗外那些在寒風中依舊燈火通明、正在進行夜間施工的巨型塔吊,看著那些初具雛形的現代化高樓,他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就是那個在“守護者”行動中,展現出恐怖力量的國家的首都嗎?
它和那個正在被鷹醬的“絞索”和“新思維”折磨得日漸凋敝的莫斯科,截然不同。
這里,沒有絕望,沒有停滯。
這里,只有一種近乎于野蠻的、向上生長的、沸騰的生機!
凌晨三點,釣魚臺國賓館,18號樓。
一間安保級別最高、屏蔽了所有信號的會議室內。
沒有記者,沒有翻譯,阿齊茲的英語和俄語都極為流利。
只有三個人。
馮振國,姜晨。
以及,塔里克·阿齊茲,這個代表著一個即將在七十二小時后,被戰火吞噬的國家。
“馮先生,姜總師。”阿齊茲沒有再繞任何外交圈子,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鷹醬的最后通牒,已經下達。‘沙漠風暴’,隨時可能發動?!?/p>
“我們不怕犧牲。共和國衛隊,是這個世界上最英勇的戰士?!彼穆曇?,開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是,我們的裝備,還是太落后了。”
“我們在兩伊戰爭中,耗盡了國力。我們從法國人那里買來的‘飛魚’導彈,從聯邦那里買來的T-72坦克和米格-23……在鷹醬的F-15、F-117和M1A1坦克面前,就像是孩子的玩具?!?/p>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姜晨。
“但是,你們不一樣!”
“‘守護者’行動,我們全程都在關注!”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你們的‘昆侖’號,你們的‘海龍’戰機,你們那神乎其技的‘電磁壓制’和‘天罰’鉆地彈……你們向全世界證明了,鷹醬,不是不可戰勝的!”
“你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敢于,并且有能力,對鷹醬說‘不’的力量!”
他站起身,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用燙金封皮包裹的、沉重的文件夾,鄭重地,放在了姜晨和馮振國的面前。
“侯賽因,派我來,不是乞求。是合作?!?/p>
“我們有這個。”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出了一片波浪,代表石油,“我們有世界上最龐大的石油儲備?!?/p>
“而我們,需要這個?!?/p>
他打開了文件夾。
那是一份近乎于瘋狂的“愿望清單”。
然而,出乎姜晨和馮振國意料的是,清單的第一頁,并不是他們預想中的“玄武”坦克。
“馮先生,姜總師,”阿齊茲的聲音,在這一刻,充滿了伊拉克式的驕傲,“我們的陸軍,是不可戰勝的?!?/p>
他用一種近乎于炫耀的口吻說道:“我們擁有五千輛T-72,和無數在兩伊戰爭中百煉成鋼的勇士。我們的‘巴比倫之獅’坦克(猴版T-72型號),在性能上,不輸給任何人。鷹醬的M1A1?那不過是沒上過戰場的、嬌貴的‘玩具’。在地面上,我們的共和國衛隊,將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我們對我們的陸軍,有絕對的信心!”
這番話,倒是讓姜晨暗暗點頭。
這,才符合1990年底,薩達姆真實的、迷之自信的心態。
他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他的陸軍和幾千輛坦克。
“我們真正的弱點,”阿齊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天上。”
清單的第一頁,那上面,赫然是“海龍”J-10H戰機的陸基型號三視圖。
“100架‘海龍’的陸基型號。”他幾乎是懇求地說道,“我們需要它,去爭奪制空權。我們的米格-23、米格-29和幻影F1,在鷹醬的F-15‘鷹’和F-117隱形轟炸機面前,根本沒有勝算。它們的航電系統、雷達、導彈……我們全面落后!”
“但你們的‘海龍’不一樣!”他激動地指著圖片,“它在南猴國上空,戲耍了鷹醬的P-3C!它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機動性、航電系統,和那種……那種如同‘神之領域’般的電磁壓制能力!我們需要它!”
他翻到了第二頁,那上面,是“鳳凰”號驅逐艦上“神盾”系統的照片。
“‘紅旗-9’的陸基版本!”他的聲音更加急切,“鷹醬的‘戰斧’巡航導彈,他們的‘哈姆’反輻射導彈……我們的‘薩姆-6’防空網,在他們的電子干擾面前,形同虛設,在開戰的第一小時內,就將被徹底摧毀!”
“但你們的‘神盾’,在南猴國,用電磁波,癱瘓了一座首都!我們需要這種力量!我們需要它,來保衛巴格達,保衛我們的指揮中心和空軍基地!”
第三頁,是那枚讓??▽④姟捌钡摹疤炝P”鉆地彈。
“我們需要它……”阿齊茲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去維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比如用來對付猶太國的迪莫納核設施”
最后,才是彈道導彈技術。
“我們希望,能在‘飛毛腿’導彈的基礎上,與貴方進行……深度技術合作。提升它的精度和射程。”
當清單被一頁頁翻過,會議室里的空氣,已經冷到了冰點。
馮振國的臉色,無比凝重。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
這是在要求龍國,把“昆侖”號航母戰斗群的核心技術——“海龍”戰機和“神盾”系統——打包賣給侯賽因!
如果真的這么做了,鷹醬的“絞索”行動,將不再是“封鎖”。那將會是……一場真正的、熱戰的開始!
而且,侯賽因這次軍事行動,站在了整個藍星對面,盡管他們對那些石油確實很眼饞。
謹慎的評估
“阿齊茲先生。”
馮振國緩緩地,合上了那份清單。他沒有看阿齊茲,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地,用杯蓋,撇去了浮沫。
“龍國,是一個熱愛和平的國家?!彼穆曇?,四平八穩。
這句標準的外交辭令,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阿齊茲的頭上。
“馮先生!”阿齊茲急了,“這不是侵略!這是……這是收復我們自古以來的領土!科威特,在歷史上,就是伊拉克的一個?。 ?/p>
“而且,現在談論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他站起身,在房間里焦躁地踱步,“鷹醬的戰爭機器,已經啟動!他們也不是為了什么狗屁‘正義’,他們是為了石油!是為了控制中東!今天他們能為了石油絞死我們,明天,他們就能為了別的什么,來絞死你們!”
“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他猛地轉過身,拋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大的籌碼。
“侯賽因先生,授權我,向貴國承諾——”
“只要貴國,能向我們提供清單上三分之一,不,哪怕是四分之一的武器!我們愿意,將伊拉克南部,盧邁拉油田,一半的開采權,在未來五十年內,無條件轉讓給龍國!”
“并且,我們未來所有的石油出口,都將優先采用……龍幣,進行結算!”
“轟!”
饒是馮振國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政治家,在聽到這兩個條件時,心臟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盧邁拉油田!世界第二大超級油田!一半的開采權!
龍幣結算石油?!
這已經不是“資源換安全”了。
這是在用石油,換龍國的“國運”,去賭一場必輸的戰爭!
馮振國沉默了。
他知道,他沒有權力,也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決策權在姜晨手里。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阿齊茲的眼神,即將從狂熱,轉為絕望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姜晨,終于開口了。
“阿齊茲先生。”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屬于工程師的冰冷和理性。
“‘海龍’、‘神盾’,以及‘天罰’。”
“這些,你一件也買不走。”
“為什么?!”阿齊茲猛地轉頭,他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什么拒絕得如此干脆。
“因為,太晚了?!苯靠粗?,一字一頓,“戰爭,還有不到五天,就要爆發。你現在要100架‘海龍’?就算我今天答應你,用‘昆侖’號航母給你當運輸艦,等第一架飛機運到巴士拉港,你的國家,可能已經不存在了?!?/p>
“這是最基本的,物理和時間問題。”
阿齊茲的身體,猛地一晃,他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是的,太晚了。
他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被這個年輕人,用最殘酷的、最簡單的邏輯,徹底擊碎了。
“但是……”
姜晨的話鋒,突然一轉。
“飛機和導彈,運不過去。但……‘眼睛’和‘耳朵’,可以?!?/p>
阿齊茲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姜晨站起身,走到了會議室的電子地圖前。
“阿齊茲先生,你對你的陸軍,充滿了信心。你認為你的T-72,是‘巴比倫之獅’?!?/p>
“但你有沒有想過,”姜晨的聲音,如同手術刀般冰冷,“為什么你的‘薩姆-6’防空網,在鷹醬的電子干擾下,會形同虛設?”
“因為,你們的雷達,太老了。你們的信號處理方式,還停留在七十年代。鷹醬只需要用一架EA-6B‘徘徊者’,就能讓你們的整個防空系統,變成一片雪花。”
“你的空軍,為什么打不過F-15?”
“因為你們的米格-23,在一百公里外,根本‘看’不見F-15。而F-15,卻能在一百五十公里外,用它的APG-63雷達,清晰地鎖定你。這是一場‘瞎子’和‘千里眼’的屠殺?!?/p>
“你最引以為傲的陸軍,”姜晨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憐憫,“你以為M1A1會傻乎乎地沖到你的T-72面前,跟你拼裝甲嗎?”
“不。他們會在夜里,在四公里之外,在你的T-72那可笑的、需要‘開燈’的主動紅外夜視儀的探測范圍之外,用他們的‘熱成像’瞄準鏡,像打靶一樣,一輛一輛地,點掉你的‘巴比倫之獅’!”
“你的獅群,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敵人在哪里!”
阿齊茲的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姜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釘子,釘穿了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他所描述的,是一種他從未想象過、但又似乎無法反駁的、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戰爭模式——信息戰!
“姜……姜總師……”阿齊茲的聲音,在顫抖,“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更鋒利的‘爪子’,也不是更厚的‘皮毛’?!?/p>
“你需要……‘眼睛’!”
“‘海龍’和‘神盾’,是龍國的非賣品。是我們的‘利劍’?!苯哭D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但是,‘紅星’數控系統、‘龍芯’芯片,以及我們‘強基’計劃中,催生出的那些先進的‘電子元器件’,比如……我們為‘玄武’坦克配套研發的、高性能熱成像儀的‘焦平面陣列’(降級版)……”
“比如,我們‘神盾’系統上,那些用于信號處理的、具備強大抗干擾能力的‘濾波器’和‘算法芯片’……”
“這些,是‘商品’。”
馮振國瞬間明白了姜晨的意圖!
這是一場豪賭!
不!
這是一場……代價高昂的、用鮮血,來為龍國武器,做最終“實戰檢驗”的——“超級試驗場”!
他們不賣武器!
他們只賣“升級包”!
這場即將爆發的、全世界最關注的現代化戰爭,將會變成他們自己的、最寶貴的“數據采集地”!
“先生,”馮振國清了清嗓子,重新扮演起了那個“商人”的角色,“您的清單,我們無法接受。因為龍國,愛好和平?!?/p>
“但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和對貴國人民的深切同情。我們,愿意,在一些‘防御性’的、‘非致命’的領域,比如……‘雷達火控升級’和‘夜視器材’方面,與貴國,進行一次……緊急的技術合作?!?/p>
“當然,這種‘加急’的、‘定制化’的服務……”馮振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價格,可能會……非常昂貴?!?/p>
阿齊茲,這位在官場沉浮了一輩子的“人精”,在經歷了短暫的錯愕后,也瞬間明白了!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狂喜!
雖然沒有“海龍”和“神盾”,但如果,他能帶著“魔改”T-72和“魔改”防空網的技術回去……
這場仗,或許……還有得打!
“錢,不是問題!”他猛地站起身,“石油!也不是問題!!”
“我們需要的,是時間!”
“我們需要一個,能在鷹醬的轟炸下,把這些‘升級包’,安裝到我們坦克和雷達上的……時間!”
“這,就要看你們的侯賽因先生,愿意用多少石油,來購買這個‘時間’了?!苯科届o地說道。
“這些電子元件,可是我們武器的精髓所在?!?/p>
“得加價!”
他知道,歷史的車輪,已經因為他,再次,拐入了一條全新的、充滿了血與火的、未知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