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溫和的藥力在體內化開,迅速補充著剛才動用風后奇門造成的些微消耗。
“味道還行,有點像薄荷糖。”程棟評價道。
方振國眼角抽了抽。這敗家……不,這豪邁的舉動,讓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程棟又打開第二個玉瓶,里面是三顆赤紅色的丹藥,散發著一股爆裂的氣息。
“‘赤陽爆炎丹’!”方振國這次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這是太一觀有名的攻擊性丹藥,扔出去可化作一片火海,威力堪比武師全力一擊。那張玄清身上,竟有三顆之多。”
程棟看了一眼,直接把瓶子蓋上,收了起來。這玩意兒,倒是可以當手榴彈用。
第三個玉瓶里,則是一瓶治療外傷的“玉露膏”,藥效不凡,但對程棟來說用處不大,他有雙全手的紅手,自愈能力遠超任何丹藥。
接著是那疊符紙。
這些符紙材質特殊,觸感如玉,上面用朱砂繪制著玄奧的符文,每一張都蘊含著不俗的能量。
“雷符、火符、金甲符、神行符……”程棟一張張翻看,大部分都是些常規符箓,但勝在品質極高,比他之前在黑市上見過的那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嗯?這是……”他的手指,在一張繪制著復雜陣圖的符紙上停了下來。
這張符紙,比其他的要大上一圈,上面的符文也更加繁復,隱隱構成了一副山川地理圖。
“主公,這似乎是一張‘地域堪輿符’。”方振國湊上來看了看,“通常是宗門弟子外出游歷時,用來記錄和導航的地圖。不過這一張,似乎有些特殊。”
程棟將一絲炁注入其中。
嗡!
符紙光芒一閃,一幅立體的光影地圖,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地圖上,山川、河流、城池,標注得一清二楚。他們現在所處的亂葬崗,赫然在地圖的一角,被一個紅點標記著。
而在地圖的中心區域,一座高聳入云的仙山,被金光籠罩,上面寫著“太一觀”三個大字。
從太一觀的位置,延伸出數條金色的線路,連接著地圖上的各個區域,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青州北部都覆蓋在內。
程棟的目光,很快被地圖上幾個特殊的標記所吸引。
那些標記,不是紅色,而是深邃的黑色,并且還在微微閃爍,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其中一個黑色標記,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并不算太遠,位于一片名為“黑水沼澤”的區域。
而在那個黑色標記旁邊,還有一行用朱砂寫下的小字批注。
“黑水玄蛇,疑有蛟龍血脈,盤踞百年,陰煞沖天。預測‘甲子之期’將至,此獠必為大患,當優先清除。”
“甲子之期?”程棟皺起了眉。
方振國神色一凜,沉聲道:“主公,屬下曾聽聞一個傳說。每隔六十年,也就是一個甲子,天地間的陰陽之氣會發生一次劇烈的逆轉。屆時,九州各地的陰脈會同時爆發,百鬼夜行,萬魔復蘇,對于修行界來說,是一場大劫,也是一場大機緣。”
他指著地圖上的黑色標記,“這些,恐怕就是太一觀重點監控的,在甲子之期最有可能引發大規模動亂的妖魔鬼怪。”
程棟的眼神,亮了。
大劫?大機緣?
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嗎?
他的拘靈遣將,正愁沒有足夠強大的“員工”來擴充團隊。這太一觀的地圖,簡直就是一份“優質客戶名單”!
“這地圖上,一共標記了七個這樣的地方。”程棟的手指,在光影地圖上劃過,“黑水沼澤的玄蛇,陰風洞的千年鬼王,白骨山的僵尸領主……呵,太一觀的工作,做得還挺細致。”
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興奮和……商人的精明。
“他們這是把市場調研報告,都送到我臉上了啊。”
方振國和鐵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茫然。市場調研報告又是什么?
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家主公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變得極好。
“方振國。”程棟站起身,收起了地圖。
“屬下在!”
“你對這‘黑水沼澤’,有多少了解?”
方振國思索片刻,回道:“黑水沼澤方圓百里,常年被毒瘴籠罩,活人難入。傳聞那里的黑水,能腐蝕血肉,銷魂蝕骨。至于那條黑水玄蛇,屬下也只是聽過傳說,據說它體型如山,一口便能吞下一艘大船,極為兇悍。”
“很好。”程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的光芒。
“傳令下去,全軍向黑水沼V澤方向,開拔!”
“主公,我們這是要……”方振國有些遲疑。那黑水玄蛇,聽著就不好惹,而且太一觀也將其列為重點目標,他們現在過去,豈不是要虎口奪食?
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松。
“當然是去……團建了。”
“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這位玄蛇兄,也發展成我們的新同事。”
三日后,黑水沼澤邊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與腐爛氣息,混雜著潮濕的霧氣,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毒瘴。尋常人若是吸入一口,恐怕立刻就會頭暈目眩,五臟受損。
程棟一行人,卻對此視若無睹。
鐵山體魄強橫,百毒不侵。而方振國率領的千名軍魂精銳,本就是靈體,這毒瘴對他們而言,與尋常空氣無異。
“主公,前方百里,便是沼澤腹地。根據斥候回報,那黑水玄蛇的巢穴,就在沼澤中心的一座孤島之上。”方振國在程棟身側稟報。
這三日,他派出的軍魂斥候,已經將黑水沼澤的地形摸了個七七八八。這張由無數靈體用“生命”探出來的地圖,可比太一觀那張堪輿符要精細多了。
程棟點了點頭,目光穿透層層瘴氣,望向沼澤深處。
通過拘靈遣將的聯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沼澤中心盤踞著一股極其龐大的陰煞之氣,如同一顆黑色的太陽,不斷散發著冰冷與暴戾的意志。
那股氣息,比他麾下所有軍魂加起來,還要強橫數倍。
“是個大家伙。”程棟嘴角微揚,“正好,公司的管理層還缺個扛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