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怎么在辦差?”
“為何不將這些人趕走?”
寧遠有些生氣。
他沒想到通州城的這些男性,竟然會這般無恥。
守在女子報名的地方,對著人家指指點點。
你這樣,你讓這些女子怎么敢露臉?
仿佛她們一個個都是罪人。
都尉連忙開口,“主公,我已經驅趕了多次,可是周圍的百姓根本不搭理我。”
“百姓軍的軍規擺在那里,他們心里清楚得很,完全不拿我們當回事。”
一旁的千夫長此刻也連忙開口,“是啊主公,都尉并沒有說謊。”
“是這些百姓并不拿我們當回事。”
寧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傳我的命令,各大征兵處加派人手,凡是有人對著女子隨意點評,或是騷擾,立刻將其關押到大牢之中。”
都尉聽到這話,神色一肅,連忙領命。
寧遠沒有在征兵處過多停留。
他騎上馬朝太守府走去。
如果寧遠出現在幽州、青州、又或是涼州任何一座城池之中,百姓早已經圍攏過來,對著寧遠高呼萬歲。
因為那里的百姓,他們從心底里面感激寧遠。
知道是寧遠讓他們真正當了一回人。
是寧遠讓他們有了飯吃,有了衣穿。
是寧遠讓他們不再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卑微。
可是在通州城,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
百姓們見到寧遠后,懶懶散散。
并且很多百姓對寧遠反而帶著一些仇恨。
寧遠擾亂了通州城的規矩。
讓他們家中的女人有了地位。
使這些男人感覺自己在家中的權利遭到了侵犯。
讓他們無法再掌控女人。
若不是礙于寧遠有兵,早就不知有多少人要暗殺寧遠。
太守府。
柳新聽聞寧遠回來,連忙從辦公的地方過來迎接。
“見過主公。”
寧遠點了點頭,“怎么樣,有沒有遇見什么困難?”
柳新搖頭,“回主公,新法的普及,如今我也算是上手了,暫時沒有遇到太多困難。”
“主公之前提及的基礎設施建設,以及各部門的籌建,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寧遠面露笑容,一邊向前走,一邊開口,“我就知道你柳新是個人才,讓你當通州太守我放心。”
柳新聽到寧遠的夸獎,心頭很是滿足。
他隨即問道:主公,這次去小崗村可有什么收獲?”
寧遠眉頭皺了皺,隨即搖頭。
柳新見寧遠這副神色,頓時有些疑惑,“怎么了,主公莫非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寧遠隨即將小崗村發生的一切,講述給了柳新。
后者輕嘆一口氣,“通州城周圍的村鎮,幾乎和通州城是同樣的風俗。”
“他們重男輕女的思想太重了。”
“鄉下人亂嚼舌根子也是常有的事。”
“妞妞一個女子,被滕家人搶走,那些村民難免會胡亂猜測。”
寧遠點頭,“這些我都知道。”
“所以新法的普及任重而道遠,除此之外學堂的建設也要抓緊了。”
“至于先生,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柳新連忙拱手,“請主公賜教。”
“我認為通州城學堂聘用的先生,不能是通州城以及周圍郡縣的人。”
“我打算讓幽州、涼州和青州那邊,抽調一批學堂的先生過來,上幾年的課,改變一下這邊百姓的思想。”
柳新眼睛一亮,“實不相瞞,主公,我昨天夜里也想到了這件事。”
“原本打算找機會和主公商討,沒想到主公早就已經想到了。”
寧遠笑了笑,“好你先去忙吧。”
“我等虎門關的援兵到來后,便要繼續南下。”
“屆時通州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你能夠把通州成經營好。”
“等我再路過通州時,能夠看到一個嶄新的通州。”
柳新心神一震,“主公這么著急就要走嗎?”
寧遠擺了擺手,“主要是看司馬元他什么時候過來,若是西域商路早一點打通,他也會早一點來。”
柳新感慨道:“主公的志向比天高,打通西域商路,大虞兩百多年都沒有做過。”
“屬下聽聞,西域諸國,有許多寶物,那些東西在那邊就是爛大街的東西,可是在我們這邊,就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主公若是能夠打通商路,一定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進來。”
寧遠笑道:“都是道聽途說而已。”
“不過商路肯定要打通,我們不能困守在中原,要出去看看,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變化。”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一直強大。”
柳新開口,“如果有機會,我倒是很想去西域看看。”
“不當太守了?”寧遠打趣。
柳新隨即笑道:“當太守也沒什么好的,整天都忙得要死,可若是出去走走,增長見識,那我很愿意。”
寧遠點頭,“真想去西域,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你跟著他一起去。”
柳新眉頭一挑,“不知道主公說的這個人是誰,現在又在哪里?”
“李先生,現在在青州。”寧遠笑道。
“我原本打算商路打通,就讓李先生帶隊去西域。”寧遠補充一句。
柳新眼睛一亮,“莫非是傳說中的主公的伯樂?”
“那位走私商人?”
寧遠有些意外,“你聽說過他?”
柳新急忙開口,“當然聽說過,他可是主公您的伯樂啊,大家都說主公之所以能夠在北疆起勢,就是因為李先生。”
寧遠思緒一下子拉到北疆。
“說的不錯,確實是因為他。”
寧遠擺擺手,“好了不說了,餓了,陪我一同吃飯。”
接下來的三天,寧遠日子過得很平靜。
不過城里面卻不平靜。
很多百姓被抓。
他們全是目中無人,隨意羞辱百姓軍,或者是羞辱參軍的女子。
短時間內,百姓也發現,百姓軍好像是玩真的。
一些百姓見到百姓軍,開始點頭哈腰。
兵卒們哭笑不得。
李博則是帶領士兵四處巡邏,木華黎則是忙著規劃城中的道路。
寧遠的平靜生活在第三天晚上被打破。
“主公,主公。”
寧遠放下書本,扭頭看向門口,“怎么了?”
門外親兵開口,“主公,柳大人有急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