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看著玄戮放入懷中的那柄佛雕手槍,臉上的驚愕迅速褪去,轉而化為一種極度新奇和探究的神色。
他湊上前去,眼睛發亮,像極了看到新玩具的大男孩。
“玄戮大師,你這……家伙事兒,能讓我瞅瞅不?”他搓著手,語氣里充滿了好奇。
玄戮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微笑,聞言也不介意,十分大方地將手中的佛雕手槍調轉槍口,遞給了李不渡:
“李施主請隨意,此物已加持佛法,非有緣人或心懷惡念者無法扣動扳機,無需擔心走火。”
“哇!仲有高手!?善良之槍喎,勁啊!”
(哇,還有說法?還是一把善良之槍,牛逼!)
李不渡小心翼翼地接過,入手便是一沉。
這槍的材質似乎并非普通金屬,帶著一種溫潤又堅硬的質感,槍身上的不動明王雕刻栩栩如生,怒目圓睜。
細節處甚至能看到肌肉的紋理和飄帶的起伏,那兩顆作為佛眼的紅色微小晶體,觸手溫涼,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驅邪破煞的佛韻。
媽的這東西還能開光?
他嘖嘖稱奇,翻來覆去地打量著,嘴里還忍不住吐槽道:
“好家伙!這做工,這細節,這特效……這玩意兒要是放在CF里頭,少說也得賣888。”
“還得是打挑戰模式有額外傷害加成的那種!”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把玩真正的槍械,這沉甸甸的手感,冰冷與溫熱交織的奇異觸感,還有那隱含的威懾力,都讓他感覺異常得勁!
畢竟大夏禁槍,這玩意屬實稀罕,李不渡也有想去過射擊館的想法,但一直沒去成。
一旁的李無因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湊過來,先是看了一眼那消散的水鬼位置。
然后拍了拍李不渡的肩膀,指著那把手槍,對著玄戮疑惑道:
“不是,禿……玄戮道友,你有這好玩意兒,那天在練習室跟樓蘭那怪東西切磋的時候,怎么不掏出來給她幾下?”
他可是對那天被樓蘭一拳轟出門外的事兒記憶猶新。
玄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道:
“李無因施主,莫要說笑。”
“那日樓蘭施主拳意通天,勢不可擋,連王宿施主得真人所賜的卜兇避難骨都被她一拳震出裂痕。”
“小僧這‘明王嗔怒’雖有些許威力,但終究是外物,對付這等層次的煉體強者,怕是連她的護身罡氣都難以突破,徒惹笑話罷了。”
他并沒有說笑,那天一拳直接給他干成刀哥了,只摸自已光禿禿的腦袋,直迷糊,甚至一時間忘了自已為何而來:
貧僧這是在何處?我不道啊。
李無因聽到這話,臉色下意識地一黑,下意識摸了摸自已胸口。
他道袍內襯里,確實貼身戴著一面羅浮山賜下的護心寶鏡,乃是下山時師長所贈,防御力極佳。
但此刻,那光滑的鏡面上,赫然多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痕!
正是那天樓蘭的拳頭留下的“紀念”。
一想到樓蘭那仿佛能轟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李無因頓時蔫了。
所有不服氣的念頭都被這一摸給按了回去,心里直犯嘀咕。
少年的意氣風發,被樓蘭一拳干的稀碎。
這一拳!戒驕戒躁。
他寧愿喝濱州婆的日本生可樂,渾身長滿濱州,也不寧愿跟樓蘭再打一場了。
畢竟自已小20年的修行道行,道術。
自已還在掐訣,樓蘭就已經一腳給他踹飛了,就算招式掐出來了,樓蘭一拳給他干碎了,道心都差點破碎,屬實沒招了。
這時,李不渡也過足了手癮,小心翼翼地將那把佛雕手槍還給了玄戮。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灘水鬼消散后留下的淡淡陰氣痕跡和水漬,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殘留的陰氣,在指尖捻了捻,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量層次,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渡哥?”李無因見他神色有異,也收斂了玩笑的心思。
李不渡站起身,看向兩人,語氣嚴肅地說道:
“這只水鬼,大概在筑基一層左右,按理來說應該生成丁級鬼域”
他指了指周圍相對正常,只是略顯陰森的河岸環境:
“就算是我們無意識中進入了鬼域,但此刻核心鬼物去除,也沒感知到周圍有什么變化。”
玄戮和李無因聞言,也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李不渡腦海中迅速回憶起手冊上的內容:
當一片區域內存在一個足夠強大、足夠穩定的高級鬼域時,周圍新生成的。
或者原本存在的低級鬼域,其法則和能量會被高級鬼域強行牽引、吸收、融合進去。
低級鬼域本身會消失,但其核心的鬼物和異常點,會成為高級鬼域的一部分養料或者‘景觀’。
他的眼眸暗了暗,閃爍著冷靜。
你以為他要準備進去嗎?不!
李不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反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邊快速翻找通訊錄。
他找到了張忠義的號碼,立刻撥了過去。
開什么玩笑,這種壓根就不是他能處理的事情,進去找死嗎?雖然說他已經死了。
遇事不決,找我安哥張叔就完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