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剛站在祭壇之上,眼睜睜看著自已的手下,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一片片倒下,心都在滴血!
人死了倒沒事,祭壇是大問題!
這才幾個呼吸的功夫,二十多人已經死傷大半。
祭壇汲取靈力的速度銳減,法陣的光芒變得明滅不定。
他那“八方鑄鬼門”的宏圖大業眼看就要胎死腹中!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顧不得維持那點可憐的“高人”風范,鑄丹期的靈力轟然爆發。
鎖定那五道正在人群中肆虐的身影,含怒一掌隔空拍出!
目標直指離他最近的兩具銅甲尸!
“轟!”
磅礴的靈力化作一道凝實的灰黑色掌印,攜帶著腐蝕與毀滅的氣息,瞬間跨越空間,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兩具銅甲尸身上!
“嘭!嘭!”
兩聲悶響,那兩具僅有筑基高階水準的銅甲尸,如何能抵擋鑄丹中期修士的含怒一擊?
當場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陶俑,古銅色的身軀上布滿了裂紋,陰煞之氣瞬間潰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變成了兩堆真正的破銅爛尸。
李不渡眼神一凜,這馮剛的實力果然比預想的還要強上一線!
但他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在電光火石間,朝著馮剛的方向大聲吼道,聲音中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
“別動手!我投降!!”
然而,他喊投降歸喊投降,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身形如同鬼魅般掠過一名嚇呆了的邪修身旁,覆蓋著黑毛的右手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洞穿了對方的胸膛。
掏出一顆尚在微微跳動的心臟,隨手捏爆!
馮剛:“???”
他直接被李不渡這波操作給整懵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指著李不渡,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扭曲:
“你他媽!!!你不是投降了嗎?!你為什么還不停手!!!”
隨著他這聲飽含著憋屈和暴怒的吼聲落下,李不渡竟真的身形一頓,停在了原地。
緩緩地舉起了雙手,做了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馮剛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已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指著還在人群中穿梭、繼續“掏心掏肺”的王二和那具最強的銅甲尸,咆哮道:
“還有他們!叫你的同伙也停手!!”
李不渡聞言,一臉“無辜”地轉過頭,看了看身后正兢兢業業執行屠殺指令的王二和那具銅甲尸。
然后又轉回頭,對著馮剛,用一種極其真摯、甚至帶著點委屈的語氣說道:
“我不道啊……大哥,我真不跟他們一伙的。”
“你看他們理我嗎?”
馮剛:“???”
他順著李不渡的目光看去,果然,那兜帽口罩男和那具最強的銅甲尸。
仿佛根本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依舊在高效地清理著剩余的幾個邪修,甚至連看都沒看李不渡一眼。
“哇呀呀呀呀呀呀!!!氣煞我也!!!”
馮剛只覺得一股逆血直沖腦門,差點當場腦淤血!
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睜眼說瞎話之人!
盛怒之下,他也顧不得多想,身形一晃,帶著凌厲的掌風,就朝著還在“作案”的王二和那具最強銅甲尸撲去!
必須先解決了這兩個還在破壞祭壇的家伙!
眼看馮剛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走,剛剛還舉著雙手“投降”的李不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動了起來!
『縮地成寸』微調,瞬間出現在一名試圖強行斷開靈力供給,逃跑的邪修身后,手起爪落!
“噗嗤!”
又一條性命被收割。
馮剛這邊,一掌拍向那具最強的銅甲尸,銅甲尸怒吼一聲,雙臂交叉格擋!
“鐺!!”
竟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銅甲尸被震得倒退數步,雙臂上的古銅光澤黯淡了幾分,但竟然勉強接下了這一掌!
馮剛不由得愣了一下,這具尸傀的強度超出他的預料!
而就在他這微微分神的剎那,一直如同陰影般游走的王二,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身形一矮,如同毒蛇出洞,覆蓋著尸煞之氣的手爪,直掏馮剛的下三路要害!
攻勢陰險刁鉆!直掏籃子!
“哇襖!”
馮剛驚出一身冷汗,急忙扭身閃避,同時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形成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將王二和再次撲上的銅甲尸雙雙震飛出去!
雖然他憑借修為優勢化解了危機,但也被弄得有些氣血翻涌,面色一陣潮紅。
他猛地轉頭,怒視著那邊還在“兢兢業業”清理他最后幾個手下的李不渡,無能狂怒道:
“你他媽!!!你不是說你投降了嗎?!!”
李不渡剛好捏碎了最后一個站著的邪修的喉嚨,隨手將軟倒的尸體扔開。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用那雙死寂的眼睛看著馮剛,語氣平淡地回懟道:
“我說你就信啊?傻*。”
馮剛:“!!!”
“nm了g……”
馮剛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臟話還沒罵完,那具被打退的銅甲尸再次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與他纏斗在一起。
王二也如同附骨之疽,在一旁伺機而動,讓他不得不分心應付。
當他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再次爆發靈力將二尸暫時逼退時,環顧四周。
除了滿地狼藉的尸體和黯淡無光的祭壇,就只李不渡的身影。
正緩緩走到王二和銅甲尸前面,直面著他。
他的部下……全死了。
他苦心經營的布局……徹底毀了。
一股極致的憤怒、憋屈和絕望涌上心頭,馮剛急火攻心,喉頭一甜,竟真的“噗”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你……你們749局……欺人太甚!!!”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無比怨毒和瘋狂。
到了這一步,他哪里還猜不出李不渡的身份?
除了749局,還有誰會如此精準地找到這里,如此狠辣地破壞他們的計劃?
下一刻,馮剛不再有任何保留,鑄丹七階的龐大氣息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壓力籠罩了這片區域!
他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秘法,短暫地提升了實力,誓要將李不渡碎尸萬段!
“死來!!”
馮剛怒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舍棄了王二和銅甲尸,朝著李不渡本體撲殺而來!
雙掌之上灰黑色的靈力凝聚成實質的骷髏頭,發出凄厲的尖嘯,威力驚人!
李不渡眼神一凝,不敢大意,立刻催動王二和那具最強的銅甲尸上前攔截。
“轟!轟!”
然而,實力差距過大!短暫提升到鑄丹七階的馮剛,戰力暴漲!
王二被一掌拍中胸口,化身能量瞬間潰散大半,倒飛出去,短時間內難以凝聚。
那具最強的銅甲尸,也被馮剛含怒一腳踢在胸膛。
古銅色的胸甲深深凹陷,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竟也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隨后一掌拍出,李不渡雙手格擋,力道加護,但依舊狼狽不堪,嵌入山體之中。
趨利避害發動,避害警鈴大作!
只能跑了嗎……李不渡咬了咬牙。
他有自信自已的『縮地成寸』絕對可以跑得掉。
但是……如果讓馮剛活下來,后患無窮。
忽然他腦子里靈光一閃。
毫不猶豫,心念一動,直接將地上那具受損的銅甲尸收回丹田空間的“惡土”之中溫養。
眼看馮剛如同瘋魔般再次朝自已殺來,李不渡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似乎被對方突然爆發的實力嚇到,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著什么。
就在這時,他仿佛福至心靈,取出了之前十連抽得到的那個丹藥。
『燃氣丹』!
他看也不看,裝作迫不及待想要吞服補充靈力或療傷的樣子,動作極快地將丹藥往嘴里送去!
“做夢!!”
馮剛一直死死盯著他,豈會讓他得逞?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藥。
但見李不渡在如此危急關頭,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就要吞下。
下意識就認為這肯定是能瞬間恢復或增強實力的保命靈藥!
畢竟在他的意識里,如果是要吃那種跟他爆了的丹藥的話,肯定會說很多話或者嘟囔那么兩句。
一句話沒說的話,那么只能是靈丹妙藥了。
他速度更快一籌,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右手如電探出,精準無比地從李不渡唇邊。
一把將那枚即將入口的『燃氣丹』給奪了過去!
然后,在李不渡“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馮剛想都沒想,直接將那枚丹藥塞進了自已嘴里,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他心中甚至閃過一絲得意:
哼!蠢貨!在鑄丹修士面前還想嗑藥?
現在這寶貝歸我了!正好彌補我方才的消耗和傷勢……
然而,丹藥入腹的瞬間,馮剛臉上的得意就凝固了。
李不渡看著他吞下丹藥,原本“驚慌”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劃得逞的詭異笑容。
他雙手緩緩抬起,捂住自已的臉,然后慢慢向下滑動。
露出一雙充滿了戲謔和冰冷殺意的眼眸,用一種仿佛解脫般的語氣說道:
“終于……終于上當了。”
話音未落,李不渡身形一晃,『縮地成寸』神通發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出現在數十米開外,并且還在不斷向后閃爍,迅速拉開距離!
他想跑,隨時可以跑。
以『縮地成寸』的神妙,馮剛就算提升到鑄丹七階也未必追得上。
但他不想跑,他更想弄死馮剛。
于是,他便想出了這個騷斷腿的計策。
誰說丹藥只能給自已吃的?
『燃氣丹』的效用是什么?
系統描述很簡單:爆燃全身靈氣,換取一瞬間的通天威能!但后遺癥極大。
描述沒錯,效果也確實霸道。
但問題是誰規定一定要自已吃?
李不渡在意的,并不是前面兩條描述,而是后面那條描述。
后遺癥極大!
我他媽把藥騙你吃下去,然后直接跑路,等你藥效過去。
被那“爆燃”的反噬搞得欲仙欲死、油盡燈枯的時候,我再回來嘎巴一下給你弄死。
馮剛看著消失的李不渡不由得愣神。
體內,異變陡生!
那枚『燃氣丹』如同在他丹田里投下了一顆燒紅的炭球!
他全身的靈力,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燃燒、沸騰!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毀天滅地的磅礴力量,瞬間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再次飆升,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鑄丹巔峰的門檻!
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腳下的巖石都開始寸寸龜裂!
這力量……太強了!
強到讓他感覺自已一拳就能轟塌一座小山!
但是……
人呢?
那個該死的、無恥的749局混蛋呢?
馮剛茫然四顧,只見祭壇廢墟空空蕩蕩,除了滿地的尸體和黯淡的法陣,哪里還有李不渡的影子?
當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這種感覺,就像憋足了勁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連棉花都沒打到,直接打在了空氣里!
那“通天威能”在他體內左沖右突,無處發泄,仿佛要將他從內部撐爆!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丹田如同火燒!
“呃啊啊啊——!!!”
馮剛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極致憋屈、憤怒和痛苦的咆哮:
“nmlgb的749局!!!真tm畜生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