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莫要欺人太甚?!”那青年被王宿一句“誅九族”噎得臉色鐵青。
反應過來后,怒氣沖沖地吼道,試圖挽回一點氣勢。
然而,李不渡卻像是沒聽到他的怒吼,反而愣了一下,微微歪頭,仔細打量著青年的臉。
只覺得越看越眼熟,他籠絡著王宿和林玄,三人湊到一起,形成一個小圈。
李不渡側過頭,壓低聲音朝王宿問道:
“王哥,我咋看這小子…那么眼熟呢?……”
三人同時抬起頭,快速瞥了一眼那怒氣勃發的青年,然后又默契地低下頭,繼續密謀。
林玄因為提前看過資料,立刻小聲接口道:
“渡哥,那小子是莊家這一代的獨苗,叫莊碧。”
“莊碧?”李不渡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這名字……”
“那可不,”林玄撇撇嘴,一臉鄙夷。
“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貨色,純純裝逼犯。”
王宿在一旁,用他那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語調小聲補充著更詳細的信息:
“資料顯示,這小子跟地寶區搞護膚品產業的金漿集團往來密切,私生活淫亂不堪,據說玩得很花。”
“不過最近好像想整什么‘浪子回頭’的人設,對外宣稱對已有婚約的金漿集團千金金小姐一心一意,但實則……”
王宿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精準的評價。
“狗改不了吃屎,純純一種馬。”
李不渡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他側目再次望向那個還在強裝鎮定的莊碧,用著有些不確定的語氣朝兩人求證:
“等等……這小子……是不是還申請過什么護膚品專利之類的?”
王宿聞言,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資料,隨即點了點頭:
“確實,名下有幾個關于中藥萃取的護膚品配方專利,掛在金漿集團下面。”
李不渡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我說怎么那么熟悉呢!”
他恍然大悟,低聲驚呼。
“都市浪王啊!那感情熟悉!這不妥妥一都市種馬歪嘴戰神主角模板嗎?!”
“家世顯赫、醫術傍身、美女倒貼、前期囂張打臉、后期后宮佳麗三千!”
他這邊正吐槽著,那邊的莊碧見三人完全無視自已,還在那里交頭接耳,感覺自已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再次怒聲開口,試圖吸引注意力:
“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莊家放在眼里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棟宅邸的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來人是一位女子,身段高挑曼妙,穿著一襲剪裁合體的白色刺繡旗袍,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氣質清冷,面容俏麗,宛如一朵盛開在冰山上的雪蓮,只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緒和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莊碧一看到這女子,眼睛瞬間就直了,剛才的怒氣仿佛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自認為風度翩翩的笑容,聲音也放柔了幾個度:
“靈兒,你怎么出來了?這里有點小誤會,我很快就能解決,你別擔心,外面風大,快回去吧。”
王宿在一旁,繼續充當解說員,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音量道:
“這是金漿集團的千金,金玲靈。”
金玲靈淡淡地瞥了莊碧一眼,那眼神中沒有任何溫情,只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厭煩。
她朱唇輕啟,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卻帶著疏離:
“時候不早了,莊公子,家中有事,我也不好久留,告辭。”
莊碧一聽她要走,頓時有些急了,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臉上帶著一種故作深沉的擔憂和勢在必得:
“靈兒,你別急著走啊。”
“不是我說,你爺爺那怪病,纏綿病榻這么久,訪遍名醫都束手無策。”
“但你要知道,整個粵省,或許只有我們莊家的祖傳秘方,結合我的獨門針灸之術,才有可能治好他老人家。”
“你可要想清楚了……”
“哇!還有他媽都市醫仙劇情?”李不渡聽著這熟悉的套路,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不渡身上。
金玲靈那清冷的目光也不由得被吸引,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因為她發現自已看不清他的面容。
莊碧看到金玲靈的注意力竟然被李不渡吸引過去,心中那股醋意和怒火“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他感覺自已“浪子回頭”、“深情專一”的人設受到了挑釁,尤其是還在自已心儀的未婚妻面前!
他頓時將矛頭再次對準李不渡,惱羞成怒地吼道:
“關你他媽屁事!這里輪得到你插嘴嗎?!”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莊碧“屁”字剛出口的瞬間!
李不渡眼神一寒,腳步看似隨意地向前一踏!
縮地成寸!
空間在他腳下壓縮,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下一剎那,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莊碧面前!
右拳緊握,手臂之上肌肉賁張,漆黑的尸煞與無形的“力道”道痕瞬間纏繞凝聚。
沒有絲毫花哨,帶著一股摧枯拉朽、蠻橫無比的毀滅氣息,徑直朝著莊碧那張因驚愕而扭曲的臉轟了過去!
這一拳,快!準!狠!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少主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以驚人的速度從莊碧身側的廊柱后閃現而出,擋在了他的面前!
黑影氣息爆發,赫然是一位鑄丹七階的修士!
顯然是莊家安排在莊碧身邊,負責保護他安全的暗衛!
呵,果然,還有暗衛加身,標配了屬于是。
李不渡心中冷笑,對這都市種馬模板的配置毫不意外。
然而,鑄丹七階?
在他這筑基圓滿卻擁有“普通”級別力道道痕、兼修尸煞、靈力,肉身更是黑僵巔峰的李不渡面前。
屁都不是!
跟我的力道說去吧!
李不渡心中低吼,拳勢沒有絲毫停滯,甚至更加狂暴!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那鑄丹七階的暗衛,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警告都沒能發出。
他倉促間凝聚的護體靈光和防御法器,在李不渡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窗戶,一觸即潰!
拳頭毫無阻礙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那暗衛的整個上半身,如同被高速撞擊的西瓜,轟然炸裂!
紅的、白的、破碎的骨茬與內臟碎片混雜在一起,如同下了一場血腥的暴雨,潑灑在莊碧驚駭欲絕的臉上和身后的墻壁上!
而李不渡的拳頭,在轟爆了暗衛之后,去勢稍減,但殘余的恐怖力量依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莊碧的胸口!
“噗——!”
莊碧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上,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后猛地拋飛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凄慘的弧線,最終“轟隆”一聲,撞破了后方宅邸的木制墻壁,狠狠砸進了屋內,煙塵彌漫,不知死活。
“媽的!”
李不渡甩了甩拳頭上沾染的些許污穢,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掃過那片血腥。
“渾身怨魂纏繞,戾氣沖天,也膽敢站在我面前放屁?!”
他雙手負后,黑白雙混的發絲無風自動,看都沒看旁邊那位因為這電光火石間的血腥變故而嚇得臉色慘白、嬌軀微顫的金玲靈。
徑直朝著莊碧飛進去的那棟宅邸走去。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蒼蠅。
王宿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跟上。
對于李不渡的行事風格早已免疫,甚至樂得其見,主打一個快準狠就完事了,哪那么多彎彎繞繞。
林玄則看了一眼地上暈過去的的高毅,開口問道:
“渡哥,王哥,這家伙咋辦?”
李不渡甚至沒有回頭,只單單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高毅身上那幾位女子怨魂哀怨而痛苦的面容,便冷漠地吐出了兩個字:
“殺了。”
對這種為虎作倀、助紂為虐的幫兇,他沒有任何憐憫。
“好勒!”
林玄應了一聲,沒有絲毫猶豫,從后腰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寒光一閃,直接抹過了高毅的脖子。
高毅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眼中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悔恨,很快便沒了氣息。
那幾位女子怨魂似乎得到了些許慰藉,對著林玄和李不渡的方向微微躬身,隨即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
李不渡踏過破損的門洞,走進莊碧撞入的宅邸。
這是一間布置奢華的客廳,此刻卻一片狼藉。
他一眼就看到了歪倒在墻角,脖子以一個詭異角度扭曲著,雙眼圓瞪,瞳孔渙散,已然斷氣了的莊碧。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岳般從內院方向猛然降臨!
這股氣息,赫然達到了鑄丹巔峰!
緊接著,一個低沉而帶著焦急的聲音響起:
“官爺!手下留情!請官爺手下留情!”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然出現在客廳門口。
來人是一名年約五旬、面容剛毅、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身穿暗紫色錦袍,不怒自威,正是莊家當代家主!
莊擎天!
也就是莊碧他爹。
莊擎天一眼就看到了墻角的莊碧,磚灰落在他的身上不知生死。
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悲痛幾乎要沖破胸膛,但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李不渡拱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強行擠出的恭敬:
“犬子年少無知,冒犯了官爺,釀此大禍,是他罪有應得!”
“我莊擎天,在此代他向官爺賠罪!還望官爺高抬貴手,息怒!”
“望高抬貴手,放我犬子一馬。”
他這番話,姿態放得極低,試圖以退為進,先穩住眼前這尊殺神。
李不渡看了看已經死透了的莊碧,又看了看一臉“誠懇”道歉的莊擎天,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
然后,在莊擎天以及剛剛跟進來的王宿、林玄,乃至直播間所有觀眾懵逼的注視下。
李不渡突然原地起跳,干脆利落地向后翻了一個后空翻!
“忽略!”
“???”
莊擎天徹底愣住了,完全搞不懂這是什么路數。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穩穩落地的李不渡,下意識開口問道:
“官……官爺……您,您這是何意味?”
李不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露出一個笑呵呵的、人畜無害的表情。
指著墻角的莊碧尸體,對著莊擎天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哦,沒什么特別的意思,你兒子沒活,我給你整個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