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漫步在北區略顯喧囂的街道上,步伐看似悠閑,實則帶著一種歷經磨礪后的沉穩。
她微微抬眸,黃金美眸半垂,確認了方向后,便朝著北區749局辦事處的方位不疾不徐地走去。
路上行人如織,店鋪的靈氣燈映照著琳瑯滿目的貨物,喧囂的人聲與各種靈力波動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修士坊市畫卷。
樓蘭走在這畫卷中,卻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帷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心念微動,身上那襲低調卻暗藏玄機的玄黑長袍無聲滑落,收入儲物法器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輕便的、帶有異域風情的綾羅長袍,色澤是介于月白與淡紫之間的奇異漸變,質地輕柔如云霞,行走間如水波流淌。
看似樸素,卻隱隱有晦澀古樸的符文在衣料紋理中若隱若現,流轉著一種迥異于常見靈力體系的、更加原始蒼茫的氣息。
此袍名為“巫溪”,正是她在不周山遺骸中,于那覆滅的新巫族遺跡深處所得。
不顯山不露水,卻暗合她如今的體質與道路。
樓蘭一邊緩步前行,一邊靜靜地感受著體內與往昔截然不同的力量。
太陰之體帶來的、每月固定時辰爆發的陰寒潮汐,以及那因此時而變黑的膚色,早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邃、也更加霸道的本質力量在血脈深處奔涌、咆哮。
巫祖道軀!
這是她如今體質的全新稱謂。
確切說來,她此刻已經不能算作是人族了。
她在不周山地脈最核心、最混亂的區域,發現了那些早已覆滅的“新巫族”留下的痕跡與傳承。
這些“新巫族”與神話傳說中由盤古精血所化的上古巫族并非同源。
而是由一群極度崇拜、并試圖效仿上古巫族力量的人族先民,經過漫長歲月、以某種近乎“癲狂”的儀式和修煉方式,演化而成的全新族群。
這新巫族也是一群癲佬,見過往石碑上面刻字的,倒沒見過直接往不周山地脈里面刻字的。
可惜,即便是這樣一群癲佬般的族群,只留下這些深埋地脈的傳承。
而這“巫祖道軀”,便是那新巫族集其文明與修煉大成的終極造物理念!
其實吧,本來樓蘭是要修的是巫道軀。
仿那仙古巫族,無魂無魄之志,將自已的魂魄徹底融入自身,脫離輪回,求脫胎換骨,將人族之血轉化為巫血,體質越強就越可能成功,蛻變而出的巫道軀就越為霸道。
樓蘭就別說了,她的體質簡直霸道到沒邊了,直接把那巫道軀,干成巫祖道軀了。
給那新巫族的至高理想給干出來了。
如果有人要問這是個什么概念的話,那這么說吧,跟你在一群夏科院科研人員面前手搓出來暗物質差不多。
甚至直接把那仿的巫血干成了真巫血了,甚至他媽還返祖了。
甚至可以說,她現在便是那上古巫族唯一血脈。
但所謂一物換一物,她強是沒錯,但如果死了,那就真沒救了。
而且她的一身修為也廢了。
而且她修不了任何道了,這也是巫族的弊端。
沒有靈魂,也就凝不了嬰,開不了靈視,窺不到道。
什么?
你說12祖巫是什么?
他們他們也沒修道啊,他們直接看哪條道順眼拔下來用了,你沒聽錯,他們是直接拔來用的。
你問樓蘭怎么知道的,她在傳承里面就看到過
那12祖巫頂天立地的身影,能撕裂寰宇的巍峨身影,視天地規則如玩物,那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凌駕于一切之上的霸道與力量感……
這也是為什么樓蘭下定決心轉變成巫族的原因,夠霸道,夠狠,夠爽,她喜歡。
但是,眼下有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她的“毀軀重塑”,因為時間尚短,沒完全塑好,尤其是面部的細微重塑,還處于一種不穩定的“過渡”狀態。
簡單來說,她現在的臉……比較“不可示人”。
說白了看著就有點掉理智。
好在,她如今的體質足夠霸道。
她直接扭曲了自身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形成了一層天然的、動態的視覺扭曲層。
旁人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只會覺得那片空間有些微微的“違和感”、“不協調”,仿佛光線在那里發生了輕微的折射,卻無法真正“看清”她的面容,甚至下意識地會忽略她的存在。
當然,這招對于境界遠高于她,白用。
就在樓蘭一邊默默適應著新生的軀體與力量,一邊朝著749局走去時。
前方岔路口,傳來了熟悉的談笑聲。
其中一道聲音,讓她下意識的轉頭望去。
只見李不渡、趙乾,還有孫笑海,三人正并肩從另一條街轉出來,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
三人似乎剛剛處理完什么事務,神情放松,邊走邊聊,氣氛頗為融洽。
只聽李不渡帶著點好奇的聲音傳來:
“……話說回來,笑海哥,我有個事一直挺好奇,你這名字,咋跟你家長輩一個字輩啊?‘笑’字輩?按常理,不是應該避諱或者隔代嗎?”
他雖對宗族禮法不算精通,但也略知一二,知道字輩傳承在有些古老家族里是很嚴肅的事情。
那西區督察孫笑海聞言,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坦然的笑容:
““嗨,也不是什么事,祖上定下的規矩,下一個字輩第1個出生的人,會繼承上一個字輩的字,說什么繼承先輩遺志,不忘來路說是。”
李不渡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還有這么一種說法,長見識了。”
三人繼續有說有笑地向前走著,距離樓蘭越來越近。
樓蘭的心臟,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猛地撇過頭,將視線投向旁邊一個賣糖葫蘆和靈果蜜餞的小攤,假裝被那些色澤誘人的零食吸引。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況,是在自已在意的人面前。
任誰也不想在自已心儀之人面前,展露出“面目可憎”、甚至堪稱“怪異”的一面。
而且讓李不渡逮到了,到時候可不是叫自已魔丸姐或者靈珠姐那么簡單了。
她現在心里只祈禱李不渡趕緊走過去。
不由得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忽然,她感覺到一股視線,回過頭看向身旁,李不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的旁邊望向他。
他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疑惑和探究,目光正平靜地、毫無阻礙地,落在她的臉上。
四目相對。
樓蘭的心猛地一抽。
心中暗道,他應該認不出我吧?
畢竟自已不是以前那般黑,也看不清自已的臉了不是?
李不渡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大約兩三秒。
他眉頭微皺,帶著點不確定的語氣,輕聲開口問道:
“樓蘭姐?”
聲音不大,卻讓樓蘭美眸瞪大,隨后只聽啪的一聲,右手拍在自已臉上,耳尖染上些許紅暈。
樓蘭:我這輩子,大概完了。
幾乎是瞬間,樓蘭猛的雙手拍在他的雙肩上,鄭重的開口道:
“我喜歡你。”
李不渡微微一愣,也鄭重的開口道:
“姐們,沒活可以咬打火機。”
樓蘭:nm……
……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