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兩座小山相撞的恐怖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撕裂聲,轟然炸響!
銀灰色游艇那尖銳如刀的船首,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狠狠地、結(jié)結(jié)實實地……懟進(jìn)了東瀛船的側(cè)面船舷!
巨大的沖擊力讓兩艘船同時劇烈震顫!東瀛船被撞得猛地向一側(cè)傾斜,甲板上的幾人站立不穩(wěn),驚呼著滾作一團(tuán)!
一個觸目驚心、邊緣參差不齊、直徑超過兩米的大窟窿,赫然出現(xiàn)在東瀛船的側(cè)舷!冰冷的海水正瘋狂地朝著船艙內(nèi)倒灌!
“八嘎!船!船要沉了!”
“快!堵住缺口!”
“先對付他們!”
東瀛人又驚又怒,一片混亂。
而漁丈人,在撞擊發(fā)生的瞬間,已經(jīng)如同鬼魅般,從游艇的駕駛位消失了。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了東瀛船那傾斜的甲板上。
破舊的蓑衣在海風(fēng)中獵獵作響,舊斗笠微微歪斜,露出下面那雙平靜得有些可怕的眼睛。
他嘴里甚至還叼著那桿沒點燃的旱煙。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卻讓甲板上剛剛爬起來的幾名東瀛修行者,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合神修道士!
隨后東瀛人群里有一名身穿陰陽師服裝的人站了出來,顯然他們帶隊的也是合神修道士。
漁丈人微微側(cè)頭,朝著身后游艇的方向,用不大卻清晰無比的聲音說了一句:
“留活口。”
三個字。
平淡,隨意,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猛地朝那東瀛合神修士沖去。
李不渡和李不二剛在游艇甲板上站穩(wěn),聞言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蛋疼。
留活口?
多少有點難為哥倆了。
他倆一直以來,尤其是李不渡,下手那叫一個沒輕沒重,要么一拳轟殺,要么殺招清場,要么化身碾壓,主打一個高效快捷,目標(biāo)明確弄死完事。
而且兩人都修了魂道,所以死了還不算完,魂魄還得給你搗鼓搗鼓,以免你玩他媽詐尸還魂那一套。
“渡哥怎么個留法?”李不二小聲嘀咕,摩拳擦掌,眼神卻有些遲疑。
李不渡撇撇嘴,活動了一下手腕。
“留活口就留活口。至于怎么活……留一口氣,能動彈,能喘氣,就算活了吧?”
李不二眼睛一亮:“懂了!”
兩人不再猶豫,腳尖一點游艇甲板,身形如同兩只掠食的猛禽,一左一右,躍上了東瀛船那一片狼藉的甲板。
過程,短小,且精悍。
李不二身法如風(fēng),鑄丹境的靈力催動到極致,配合他那遠(yuǎn)超同階的神魂之力,根本不用什么花哨劍招。
劍影閃爍,嘎巴一下,幾只新鮮的人棍就生產(chǎn)出來了。
一名武士怒吼一聲,長刀泛起森寒刀氣,迎頭劈下!
李不二看都沒看,側(cè)過身躲過。
“什么?竟然能躲過我的劍術(shù)!”那名鑄丹武士驚呼道。
李不二都無語了,這傻波一出招還他媽大吼一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出招,跟他媽個腦癱似的。
李不二懶得跟他廢話握劍上挑,頃刻之間武士的雙手不翼而飛,頓時在地上打滾,哀嚎不止。
李不二從胸口拿出一塊白布,有些嫌惡的擦了擦自已劍上的血跡,顯然是覺得這血惡臭,忍不住開口罵道:
“刀就是刀,劍術(shù)你媽呢?刀劍不分的蠢逼。”
另一邊,李不渡更直接。
他甚至沒用什么神通。
只是簡單的拳腳。
一名東瀛忍者剛隱匿身形,準(zhǔn)備偷襲,李不渡趨利避害發(fā)動隨意一腳側(cè)踹!
“嘭!”忍者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飛,撞斷一根桅桿,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哼都沒哼一聲就暈死過去。
另一名似乎是僧侶打扮的東瀛人,口中念念有詞,身上亮起一層淡金色的護(hù)體佛光。
李不渡看都沒看那佛光,右手握拳,肌肉微微賁起,沒有任何靈光閃爍,純粹是跳僵之軀的恐怖力量,一拳砸在佛光上!
這種假佛,凝聚出來的佛光有屁用!
“啵!”如同肥皂泡破裂的輕響。
佛光應(yīng)聲而碎!
拳頭余勢不減,印在那僧侶的胸膛。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
僧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凹陷下去的胸膛,鮮血從口鼻中汩汩涌出,仰天倒下。
胸骨塌陷,內(nèi)臟受創(chuàng),脊柱破碎,但李不渡控制著力道,沒直接打穿,留了他一命。
但后半生恐怕只能是個殘疾人了,壞一點就變成植物人了,不過這種傻逼變成植物人也好,省得出來溜達(dá)。
最后兩個東瀛人,一個似乎是領(lǐng)頭的刀客,一個則是躲在后面瑟瑟發(fā)抖、穿著男裝但身形略顯纖細(xì)的梅川苦茶子。
刀客舉出武士刀,揮刀劈下。
李不渡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刀罡臨體的前一刻,他右手如同幻影般探出,精準(zhǔn)地抓住了對方握刀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擰。
“咔嚓!”腕骨粉碎性骨折。
“啊!”劍客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武士刀脫手。
李不渡直接把那武士刀捏碎,像穿一條死狗一樣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咚!”沉悶的聲響。
至此,船上所有東瀛修行者,七人,全滅。
用時……不到三十秒。
真正意義上的摧枯拉朽。
漁丈人則是對付他們帶隊的合神,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極快。
嘎巴一下就被漁丈人制服了,此刻那名合神東瀛人正被他按在海水里面猛涮,時不時還嘟囔一嘴:
“嘴臭是吧?老子給你洗洗嘴,狗日的,還他媽偷偷排放核廢水,這么干凈的海水,你們都不配喝,尿你們嘴里我都嫌便宜你們!”
完事之后,李不渡看了一眼甲板上橫七豎八、或暈或殘的東瀛人,又看了看已經(jīng)開始明顯傾斜、海水不斷涌入的破船。
他朝著一旁早已收劍,站在自已身側(cè)的李不二開口道:
“瘦子,去找點繩子給我?!?/p>
李不二聞言,有些疑惑地轉(zhuǎn)過頭:
“繩子?渡哥,找繩子干啥?這船不是要沉了嗎?咱還得把他們綁船上一起沉?”
李不二雖然也想那么做,但是漁丈人說要留活口,肯定是有原因的,畢竟先前也說過,這里受到各國修道士的監(jiān)督。
二人也隱隱能夠推出來,仙門要地,肯定是禁止各國爭斗的,對于小國來說肯定是得遵守,但對于大國來說,只要不鬧得太大,那都能掩蓋過去。
但如果死了人的話,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肯定會被拿來大做文章,雖說大夏也不怕事,但還是嫌狗尿騷。
李不渡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雖然他不殺他們,但他們也別想好過。
李不渡沒解釋,只是催促:“船上肯定有?!?/p>
李不二撓撓頭,雖然不解,但對渡哥的話向來執(zhí)行到位。
他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鉆進(jìn)船艙去找繩子了。
漁丈人則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幾名還清醒著的東瀛人面前。
這幾人此刻被李不渡和李不二以靈力簡單禁錮了行動,正抱著頭蹲在甲板一角,看著步步逼近的漁丈人,眼神驚恐無比。
漁丈人停下腳步,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下半張帶著胡茬的臉。
他目光在那幾人臉上掃過,語氣平淡地開口,用的是略帶口音但還算流利的東瀛語:
“剛剛……”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誰罵我?”
語氣很平和,甚至沒什么殺氣。
但蹲著的幾人,卻齊齊打了個寒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沒人敢吭聲。
誰都知道,這時候開口,可能就是第一個死的。
李不渡見狀,走了過來,笑嘻嘻的朝著于丈人開口道:
“前輩放心,我現(xiàn)在就給你逮出來,必須狠狠整治他,不臟你的手?!?/p>
他目光在那幾人臉上掃過,之前罵得最歡、手勢最下流的,是瘦削的男子,好像叫什么……汪君?
這好像是東瀛人對于某者的稱呼,本名肯定還得長一點。
他徑直走到那人面前。
汪帥感受到李不渡的目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低下頭,不敢對視。
李不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大夏人?”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qiáng)。
汪帥身體一僵。
“啪!”
毫無征兆地,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汪帥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頭一偏,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迅速紅腫起來。
“哎喲!”汪帥慘叫一聲,捂著旁邊的臉頰。
李不渡沒理他的慘叫,語氣平靜地重復(fù)問道:
“你叫什么?”
他忍著臉上的火辣疼痛,含糊不清地用東瀛語回答:“我、我叫汪帥………”
“啪!”
話音剛落,李不渡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扇在了他另一邊還算完好的右臉上!
但這一巴掌蘊含了些許力道道痕。
一下子就讓汪帥的臉頰高高腫起青紫一片,甚至臉頰骨都有點碎痕。
“我不是問你叫什么,我問你叫什么……”
汪帥望著李不渡那雙古井無波,無生人半點靈光的幽深黑眸,眼眸震顫,他瞬間就明白了眼前是殺人不吐骨頭的主,立馬就順著他開口,甚至將語言切換回了大夏語道:
“因為疼……”
李不渡猛地又朝著他的另一邊臉下手!
“啪?。。 ?/p>
一巴掌下去,傳出令人牙酸的巨響,汪帥的左臉?biāo)查g高高腫起,直接被扇出了血,扇的他眼冒金星。
只見李不渡繼續(xù)道:
“你叫什么?”
汪帥:“你剛剛不問了嗎?”
“ Tmd你還敢頂嘴!”李不渡又是一巴掌下去。
直接給他嘴里的牙齒打掉一大半,好懸沒看見太奶。
李不渡大快人心,啊不,令人發(fā)指的暴力行徑,落在一眾蹲下抱頭的東瀛人眼中,一時間都不由得打起了寒顫。
只見李不渡繼續(xù)發(fā)問道:“你叫什么?”
汪帥是真怕了,顫顫巍巍的低下頭,努力的吐出每一個字的音節(jié),生怕李不渡聽不清楚了,再給他來一巴掌:
“我叫汪帥,也叫梅川內(nèi)伊,我叫是因為疼……”
他話語落下,見李不渡沒有繼續(xù)動手,他才敢抬起頭來。
看見李不渡點了點頭,汪帥頓時如蒙大赦,好懸沒哇的一聲哭出來。
忽然李不渡,手臂掄圓,猛的再次一掌。
“啪轟!”
將汪帥剩下的那半口牙齒全部打掉。
李不渡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對稱了。
汪帥他徹底委屈壞了,帶著哭腔,口齒不清地喊道:
“我、我不說了嗎?!這、這巴掌又是因為啥???!”
李不渡看著他不成人形的臉,點了點頭,一臉認(rèn)真地回道:
“我故意的?!?/p>
汪帥:“……”
他張著腫起來的嘴巴,呆呆地看著李不渡,大腦徹底宕機(jī)。
他猛的氣血攻心,一口濁血吐了出來。
旁邊的漁丈人嘴微微抽搐忍住了沒笑出聲。
就在這時,李不二抱著一大捆結(jié)實的、浸過桐油的粗麻繩,笑嘻嘻地從船艙里鉆了出來。
“渡哥!繩子找到了!嘿,還真有,捆貨用的,挺結(jié)實!”
他剛把繩子放在甲板上,目光無意中掃過那個癱坐在角落、穿著男裝的纖細(xì)身影。
剛才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李不二也沒細(xì)看。此刻稍微一打量,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人雖然穿著男式服裝,但骨架偏小,臉龐線條也過于柔和,尤其是此刻因為恐懼和寒冷,身體微微蜷縮。
胸前的衣襟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扯開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緊緊包裹著的白色繃帶?
繃帶之下,隱約可見起伏的曲線。
李不二眨了眨眼,以為自已看錯了。
一旁被漁丈人綁起來的合神修道士焦急地用東瀛語低呼了一聲:“主人!…”
話沒說完,就被漁丈人冰冷的目光瞪得咽了回去。
李不渡也注意到了那邊的異常。
他眉頭微挑,幾步走了過去,在那纖細(xì)身影面前停下。
對方嚇得往后縮了縮,雙手下意識地護(hù)在胸前,這個動作更暴露了問題。
李不渡伸出腳,用腳尖輕輕抬了抬對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一張雖然沾了灰塵和血跡、但明顯屬于女性的、清秀中帶著驚惶的臉,映入眼簾。
雖然做了男性化的打扮和修飾,但細(xì)節(jié)騙不了人。
“女的?”
李不渡收回腳轉(zhuǎn)過身,對著抱著繩子的李不二,語氣輕松地吩咐道:
“瘦子,來,用繩子把這個家伙給我結(jié)結(jié)實實地綁了。”
李不二:“???綁了然后呢?”
李不渡指了指已經(jīng)開始下沉的東瀛破船,又指了指旁邊完好無損的自家銀灰色游艇,嘴角勾起一抹堪稱惡劣的笑容:
“綁好之后,丟下海里去,繩子另一頭,系在我們船尾上?!?/p>
“畢竟不能讓他們死在海上啊,我們拖著他們過去?!?/p>
漁丈人&李不二:蕪?!
李不渡說完之后感慨的捂住心口,自已還是太善良了。
隨后又望向看著那女人瞬間慘白如紙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她綁在第一個?!?/p>
梅川苦茶子:?
管你男的女的,李不渡主打一個眾生平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