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半空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姬伯長懸浮在那里,周身靈力翻涌,衣袍獵獵作響,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不渡,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李不渡淡淡露出一抹冷笑,這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目的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眼前人是袁家人偽裝的,洗腦只是自我暗示是姬家人而已,不代表他蠢。
一個半步劫神哪來的膽量動749?
更何況還是澳特區(qū)這種敏感地帶的749。
對于這種經(jīng)濟(jì)特區(qū)的管理,大夏749總是分外的敏感,屬于動一下就哈氣的那種,超絕敏感肌。
就好比前些年臺特區(qū)749受了點委屈,周邊的地區(qū),那有一個算一個,直接跨海飛過去,給那背后的燈塔國揍得嗷嗷直叫。
李難都干過去了,啊,別誤會了,他沒出手,他在旁邊拍手叫好,仙尊的鼓勵,那能一樣嗎?
直接給749的士氣都干破表了,直接想跨海追擊,怎么拉都拉不回來,給李難干急眼了,沒揍對面一頓,倒是給自已人揍了一頓。
話又說回來。
又或者姬伯長的行為也是洗腦的一環(huán)?
李不渡不知道,但他打算襲擊749的人完全坐實姬家的罪名。
媽的演都不帶演的。
如果是第一種的話,那幕后之人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如果是第二種的話,那也是擅長玩弄計謀,獲取人心的人。
想到此處,李不渡心中殺意不由得更加旺盛。
不管怎樣,背后推動這一切的人必須死,不死的話,他的心不安啊。
……
半空中,姬伯長終于“爆發(fā)”了。
他怒視著李不渡,聲音如雷,響徹整個拍賣大廳:
“你他媽侮辱我!”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仿佛他真的只是因為被侮辱了才發(fā)怒。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維護(hù)自已尊嚴(yán)的姬家人。
話音落下。
他的氣息,毫無保留地迸發(fā)而出!
半步劫神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般籠罩全場!
那股氣勢之強(qiáng),讓那些被定住的賓客都感覺呼吸困難,臉色發(fā)白!
沒辦法,剛剛的蘇畏走了之后,姬長還真就是這里最強(qiáng)的人。
他動了。
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李不渡沖來!
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陳潤發(fā)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就要沖上前,擋在李不渡身前。
但下一刻,李不渡的身影猛然消失。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原地,留下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坑洞!
那是被恐怖的力量硬生生蹬出來的!
坑洞邊緣,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陳潤發(fā)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坑,又抬頭看向半空。
那里,李不渡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姬伯長的面前!
【舉踵凌霄】!
這天賦,李不渡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速度快到極致,快到連半步劫神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姬伯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原本還在下方的年輕人,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自已面前!
看著那只高高舉起的右手!
看著那只手上縈繞的、如同實質(zhì)般的赤金色光環(huán)!
那光環(huán)纏繞在手臂之上,從手腕到肘部,一圈一圈,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力之道痕在咆哮!
血之道痕在沸騰!
【凡道殺招—血崩】!
李不渡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這一拳,他從看到白精絕那個詭異的少女時,就開始蓄力了。
看到怪東西。
先蓄力再說。
這是他的習(xí)慣。
這一拳。
帶著他全部的力道感悟,帶著他渾身沸騰的血氣,帶著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殺意轟然落下!
“轟隆隆!!!”
一聲比剛才更加恐怖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
姬伯長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態(tài)!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在自已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那血霧在空中彌漫,被罡風(fēng)吹散,灑落在下方的拍賣大廳里!
他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被這一拳硬生生轟飛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轟!”
“轟!”
“轟!”
他接連撞穿了三堵墻,撞碎了無數(shù)桌椅,最后從拍賣大廳的另一側(cè),飛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中!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被定住的賓客,一個個瞪大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們看到了什么?
一個凝嬰境的小子。
一拳打飛了半步劫神?!
在場的顯神和合神不在少數(shù),再加上李不渡也沒有開【無相孽甲】,還是一眼能看出他的境界的,就是不知道他的底蘊。
李不渡沒有刻意隱藏的原因也很簡單,他的實力和他的境界是嚴(yán)重不符的,況且他的一身本事,你干看還真看不出來。
就好像一輛大運,寫著現(xiàn)在兩三噸,但他真裝多少噸,你不好說,你要是真的傻傻的上了,那你可以有的受嘍。
索性也懶得隱藏。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每一個人心中浮現(xiàn):
如果接下那招的人是我。
會死!
絕對會死!
那些剛才還在叫嚷著“抗議”“霸權(quán)”的人,此刻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越猴國的人,更是直接癱在了座位上,眼神空洞,仿佛魂都丟了。
……
拍賣臺上。
李不渡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他嘆了口氣。
臉上,全是不滿意。
自已蓄了那么久的凡道殺招,一拳下去,竟然沒給那貨弄死?
就吐了口血?
就飛出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遠(yuǎn)處那個被撞穿的墻洞,眉頭微皺。
自已是否……還是太弱了些?
當(dāng)然,這話他也就心里想想,沒說出來。
要是說出來的話,在場的眾人估計能當(dāng)場指著他的鼻子罵。
什么意思?
你個凝嬰,一拳打飛半步劫神,看樣子還給人家弄傷了,你居然還覺得不滿?
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哥們?
李不渡當(dāng)然不會說。
他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給自已又記了一筆:下次,還得再狠一點。
不過,雖然沒打死,但他也放心了。
自已可不是隨意出手的。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他第一反應(yīng)絕對是跑。
但剛才,【趨利避害】告訴他
行那就一定行。
姬伯長啊,姬伯長,你的命不長嘍。
……
遠(yuǎn)處。
姬伯長的身體,還在倒飛。
他撞穿了一棟又一棟建筑,終于在飛出去數(shù)百米后,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形。
但此刻,他的狀態(tài),狼狽到了極點。
頭發(fā)散亂,衣袍破碎,胸口一個凹陷的拳印,周圍的血肉翻卷,露出下面隱約可見的肋骨。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
但他的眼中,滿是驚駭。
無他。
李不渡那一拳,直接把他身上這一套護(hù)身法寶給干碎了!
逼y的,頭一回見到真純破甲的。
那些他花了大價錢購置的護(hù)身法器,在李不渡的拳頭下,如同紙糊!
一拳,碎光!
雖然他狼狽是狼狽,但畢竟修為擺在那里,半步劫神的肉身強(qiáng)度還在,這一拳只是讓他受了點內(nèi)傷。
但那已經(jīng)很他媽不得了了!
他是什么修為?
半步劫神!
那小子是什么修為?
凝嬰!
凝嬰一拳,打傷半步劫神,還打碎了他所有護(hù)身法寶。
這他媽是什么概念?!
姬伯長懸浮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但下一秒。
他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鉗住了自已的后頸。
他倒飛的身體,猛地停住。
被硬生生停住。
如同一只被捏住后頸的雞。
姬伯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回頭。
但什么都看不見。
因為在他回頭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寒意,已經(jīng)從他的后頸,蔓延至全身!
“咔咔咔……”
冰晶凝結(jié)的聲音,密集如爆豆!
他的經(jīng)脈,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每一寸肌膚。
全都被凍結(jié)!
冰晶從他被鉗住的后頸開始,迅速擴(kuò)散,覆蓋了他的肩膀、后背、腰腹、四肢……
最后,覆蓋了他的整張臉。
他整個人,化作一座冰雕。
懸浮在半空。
靜止不動。
“咔嚓。”
一聲輕響。
冰雕表面,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無數(shù)道。
“轟!”
冰雕猛地炸裂開來!
化作無數(shù)細(xì)碎的冰晶,在夜風(fēng)中飄散!
冰霧彌漫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xiàn)。
那人穿著澳特區(qū)的制服,胸口佩戴著蓮花形狀的749勛章。
面容清瘦,須發(fā)半白,一雙眼睛如同古井般深邃。
正是澳特區(qū)劫神。
此刻的他一臉懵逼。
他剛收到消息,來撐場子。
人還沒到,神識就已經(jīng)開始掃了。
自然知道姬伯長不是什么好鳥。
他正準(zhǔn)備出手,把那貨拿下。
但還沒等自已去殺,就飛到自已手里來了,這叫怎么個事?
……
『叮!輔佐誅滅袁家邪修(半步劫神),獎勵1萬陽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