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丈人帶著二人下了站臺,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小陳,”漁丈人對著手機,語氣熟稔,“你人擱哪呢?我們到了。”
他話音剛落下不到十秒
一輛造型硬朗、線條方正、涂裝成啞光黑色的越野車,如同無聲的獵豹,從旁邊一條通道里拐出,精準地滑行到三人面前,穩穩停住。
車窗無聲降下。
眼眸暗沉,頭發凌亂,活脫脫一憂郁系中年大叔
他嘴角也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卻讓人感覺很舒服的微笑。
“上車。”
他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點煙嗓的磁性,簡潔干脆。
漁丈人咧嘴一笑,也不廢話,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倆,后面。”他回頭招呼一聲。
李不渡和李不二連忙拉開后車門,鉆了進去。
陳塵從后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平靜,帶著善意的打量,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他掛擋,松剎車,輕點油門。
越野車平穩啟動,沿著基地內寬敞筆直的道路,朝著遠處那片集中了最多大夏風格建筑的區域駛去。
車內很安靜,只有低沉的引擎聲和暖氣出風的細微聲響。
漁丈人似乎很放松,身體陷在座椅里,左右打量著車內的陳設,又看了看陳塵肩上的新肩章,挑了挑眉,開口道:
“行啊,小陳,這才幾年沒見,都干到4星調查員了?”
749局的調查員體系,李不渡略有耳聞。
調查員分為兩種,一種是固定的,一種是散人的。
固定的話就類似于督察,總督之類的職位。
散人的話就是星級,一穗再到兩穗,兩穗合成一顆星,最高到五星。
他們一般不用星級來稱呼自己,而是統一的用執巡。
李不渡用的也是這個體系。
并且我不渡打那么多高端局,早就已經干到三星了,并且是兩穗三星,屬于在立功就直接干到四星去了。
但他也沒差,畢竟他手中有七殺令不是?那權力可比這些星級調查員高得多,說是尸仙鎮國門也不為過。
陳塵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聞言淡然一笑。
“僥幸而已。”他輕聲回道,語氣平和。
“得得得,跟你白說。”漁丈人嗤笑一聲,顯然習慣了對方的謙虛。
陳塵笑了笑,沒接話。
漁丈人也不再追問,轉過頭,對著后座的李不渡和李不二介紹道:
“喏,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陳塵,咱們749局常駐極南基地的高級調查員。專精暗道,準大師境界,半步劫神的修為。”
暗道?李不渡心中一動。
那不得老陰了?
“前輩好!”李不渡和李不二連忙正色打招呼。
陳塵從后視鏡里再次看向兩人,臉上的笑容溫和了些,聲音也放得更緩:
“不用這么拘謹。我比你們倆大上一輪還多,叫前輩太生分了。”
他頓了頓,用商量的口吻道:
“叫我陳哥,或者陳叔,都行,隨你們習慣,你們舟車勞頓,仙門開啟也需要些許時間,等會兒我先帶你們去食堂吃點吧,其他我不敢打包票,但咱們的食堂伙食那是頂級的。”
李不渡和李不二連忙笑著應道:
“那就多謝陳哥了!”
“正好餓了!”
車內氣氛愈發輕松。
李不渡也開始琢磨起來,利用一些空閑時間整理一下自身了,不能浪費時間不是?
想起來那保外進修的資源還沒領呢,那可不得讓他美美爽吃啊!
正好一鼓作氣,看能不能把自己的種族再往上提一提,畢竟得跑到港和澳那邊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底牌越多越好。
這樣他才能橫著走,來一個不長眼的,就弄死一個不長眼的,要知道一國兩制,保不齊會冒出一些什么東西。
世家那就更別說了,至少澳那邊的賭場肯定是有的,到時候要是有不長眼的,直接攆過去就完事了,那陽德和陰德不得哭哭爆啊!想想我不渡就美暈過去了。
越野車穿行在基地的道路上。
沿途可以看到各種膚色的修士、穿著不同國家或組織制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也有穿著工程服的人在維護設備。
很快,車輛駛入一片有明顯大夏風格的建筑群。
這里的建筑雖然也以實用為主,但多了些飛檐斗拱的元素,墻上偶爾能看到書法或國畫風格的裝飾,路燈也是宮燈造型。
陳塵找了個位置將車子停下。
“到了。”陳塵熄火,解安全帶。
四人相繼下車。
剛關上車門,李不渡還沒來得及多打量幾眼這棟樓。
“嘩!”
一陣急促而嘈雜的腳步聲,混合著嘰里咕嚕、充滿憤怒情緒的東瀛語叫嚷聲,從旁邊一條岔路猛然傳來!
只見烏泱泱一群人,大約二十來個,正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快步趕來!
領頭的有些憤怒的展露氣息,赫然是顯神修為,周圍還有兩個合神。
而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一伙人。
他們清一色穿著深藍色的東瀛傳統修行服飾,個個臉色難看,有的身上還帶著沒處理干凈的凍傷和淤青,眼神里燃燒著憋屈和怒火。
李不渡眼睛微微一瞇。
熟面孔。
臉早已看不出人樣,嘴里一顆牙齒沒有的的汪帥。
還那個女扮男裝、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怨毒地盯著他的,梅川苦茶子。
看來這幫家伙要么有特殊的保命或通訊手段。
李不渡心中念頭電轉,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群人沖過來。
默默的開始蓄力。
無他,別人擺明了是來找麻煩的,此時不蓄更待何時?
兩撥人,就在這大夏綜合服務樓前,不期而遇,打了個照面。
東瀛人群在看到李不渡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怒火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八嘎!就是他!”
“主人!就是他!那個魔鬼!”
汪帥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猛地從人群中沖前幾步,伸手指著李不渡,用帶著濃重口音、但勉強能聽懂的中文,聲嘶力竭地尖叫道:
“就是他!”
他因為激動和臉上的傷,聲音有些變調破音。
“就是他把主人!還有我們!都埋進了土里!”
……
……
(我好了,要開始爆了,今天兩更嘗嘗鮮,明天直接把仙門一過,又要進大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