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越她們先前在車上說起的校友，正是大雁CEO李小波。
跟褚清越猜測的一樣，李小波正因為“玉兔”的事情心里惱火。
主要是大股東對此事，表達了強煭不滿！
不是因為李小波起初打壓玉兔的事，而是他把對方逼到絕境之后，最后卻沒能成功兼并。整件事就是一種失敗！
李小波最受不了的就是“失敗”這個詞！
但他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一邊打開電腦，一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辦公桌對面，本來只有一小塊壂部挨著椅子的高斌，見狀也終于把椅子坐實了。
李小波若無其事地隨口問道：“你和俞婷還有來往嗎？”
高斌忙道：“我們只是在事業規劃上面有分歧，并不影響私交。”
李小波點頭“嗯”了一聲：“你先熟悉一段時間，再給你安排適合的工作。”
高斌的眼睛睜大了幾分，目光也更亮了。他見李小波此時的情緒如此穩定，還投來了佩服的眼神。
其實李小波一直不太理解高斌的選擇。
莫非正因李小波這種極度理智的表現，才讓高斌之前下定了決心，加入大雁公司的麾下？
或許在高斌看來，極度理智的人不太會受情緒、恩怨的影響，只會權衡利弊和價值。
不過高斌只是南大的校友，并不知道李小波在初中那會干的事。否則高斌會不會還這么想？
當時有個只有學習好的同學，與班花談笑，李小波上去就是一耳光！那個同學的名字也有個兵字，還真是和高斌有緣。
極度理智的人，不代表不看重私人恩怨。只是在沖動的時候，也能掌控情緒，冷靜地審時度勢罷了。
當時最多打一架，但一個耳光的自尊損害，即便打一架，李小波從出手起就贏了。而且記得那同學被打蒙了，居然沒有還手。
李小波想到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難道高斌竟然以為，適合的工作就是要重用他？
高斌當即順著李小波的話，展示自己的價值。
“我跟俞婷的私交一向不錯，玉兔團隊如果有什么新動作，我可以打聽一下風聲。”
“既然加入了大雁，我高斌就一定會以大雁的利益為重！”
李小波的笑意沒有收起，這高斌是真蠢，難道真的以為自己看得上他？
高斌一直跟在俞婷的后面，添了那么些年。李小波沒有直接扇他一個耳光，只是因為年齡大些了，再用這種粗糙手段會適得其反。
李小波都被俞婷拒絕過，高斌算什么東西？
高斌接著說道：“另外我聽說，海思手機已經與凌思公司合作，也在開發智能機。”
剛在心里說他蠢，果不出其然。
就這個消息，海音那邊只是前期保密；現在大概想用凌思、春電的合作關系，給自身增加品牌價值，根本沒保密了。
高斌說出來，顯得他消息靈通？
不，他只是提醒自己，聽說了另一件尷尬事。便是前陣子李小波安插人，去盯著海音股權的事，在南大校友里傳播過。
李小波心里不滿，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瞥了高斌一眼。
沈嫣是南大的校花之一，她不認識高斌，但高斌肯定認識她：“聽說沈校花得了胰腺癌，竟然是誤診？”
李小波淡定地說道：“不然她還開發什么新產品？”
一邊說，一邊取出錄音筆，很自然地輕輕一按。
里面傳來高斌的聲音：“我們只是事業規劃上有分歧，并不影響私交……”
高斌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雙眼睛里全是難以置信，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李小波見狀，好心地勸道：“高斌，你畢竟是玉兔那邊過來的人。”
“只有心向大雁公司，公司才能放心把工作交給你。”
“這個不會傳出去，主要是提醒你，在工作崗位上不要三心二意。”
高斌的眼睛里閃過惱怒、懊悔、自責，簡直復雜極了，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
李小波一副驚訝的反應：“怎么，難道你是言不由衷？”
高斌忙道：“我都是肺腑之言！只是沒想到李董會錄音。李董忙，那我先告辭了。”
等高斌走出門，剛才冷靜淡定的李小波，眼神一冷，這才用力握住一只翻蓋手機，鏈接處發出“嘎吱”的聲音！
最近好像不太順利。只是看上了一個體量不大的海音公司，居然會遇到誤診這種小概率事件！
另外大雁在智能機應用方面受阻，直接原因確實是收購玉兔失敗。
但核心原因，還是大雁在智能機廠商那邊，缺少籌碼。恰好玉兔投靠的凌思，又和新星手機的關系十分緊密。
智能機的銷量，目前還遠遠比不上功能機。不過李小波看得很清楚，原生應用在智能機上的體驗感受，遠超功能機！
何況新星手機的年銷量，估計至少有一千多萬，這已經不是小市場了。
就算李小波愿意放棄，公司投資人能同意？李小波深吸一口氣，拿起座機。
聽到耳邊傳來問好聲，李小波的聲音已恢復了冷靜：“既然新星那邊反應程序臃腫，影響系統流暢度，你們就抓緊時間開發，簡化功能，優化程序。”
電話里的人道：“李董，上周末兩天我們都在加班，一定盡快完成開發！”
李小波也沒多說，掛掉電話。然后又用手機撥了個號碼。
很快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波，聽說海音那個沈嫣是誤診，你知道了吧？別去管海音公司了。”
李小波道：“姐夫，我已經知道了。我是想問，南電的智能機項目，決定走什么路線了嗎？”
姐夫的聲音道：“還沒有完全確定。新星手機發布會之后，手機業務部門就已立項，研發桌面級系統，但當時不太受重視。”
“現在總部重新關注了這個項目。因為時間緊迫，現在有人傾向于找電腦廠商合作，還有人想趕時間，直接加入凌思公司的那個開源系統！”
李小波立刻說道：“姐夫不能讓南電采用凌思系統，那是在火里添柴！”
“南電的業務集中在硬件，直接加入只會壯大凌思體系，還會使南電手機陷入從屬地位。”
“另外凌思那邊有個玉兔應用，和我們大雁在智能機應用上，實際已經形成了競爭趨勢。”
“如果南電手機業務加入凌思體系，在軟件應用方面，也會讓大雁處于更加不利的位置。”
新星手機那邊的卑鄙手段，就讓李小波現在吃了悶虧，哪里還看不到手機系統的影響？
姐夫道：“你說得有道理，我已經考慮過這些因素。”
“不過我的股權份額有限，一個人說了也不算。回頭我試試拉攏盟友。”
李小波松了口氣：“既然姐夫考慮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我就放心了。”
“另外在供應鏈、技術專利方面，姐夫看能不能限制一下海音，對南電和大雁公司都沒有壞處。”
兩人又講了幾句家事，這才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