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學生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有人拍桌。

有人抱頭。

有人已經開始掏手機錄像。

互相炫耀得跟中了彩票一樣。

——很明顯。

那就是現在的南華公寓506。

鏡頭給到他們。

其中一人甚至已經開始對著鏡頭比耶。

彈幕繼續火上澆油。

【以后寫：江川同款宿舍】

【506房價要漲】

【節目組：快給個特寫】

【這波血賺】

江川站在臺上。

看著這一幕，

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他搖了搖頭，哭笑不得。

什么時候開始，

他已經混到這種地步了？

連自己當年睡過的床，

都能被當成——

“榮耀繼承”。

彈幕已經開始玩梗。

【江老師：我也是剛知道】

【床：我有故事】

【506：我被點名了】

【這就是校史級宿舍】

江川抬起手。

朝呂思那邊示意了一下。

“下一個吧。”

鏡頭順勢切到呂思。

她嘴角已經憋不住笑，

手里的話筒，

再次抬了起來。

呂思站在臺下。

目光在人群里一掃。

很快，又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男生。

臉已經紅到脖子根。

整個人坐得筆直，像是被點名參加高考。

話筒遞到他面前。

鏡頭立刻給了近景。

男生一開口——

直接結巴。

“江、江老師……您、您大學時期……”

“最、最感激的是……哪位老師？”

問題剛問完。

現場的空氣明顯變了。

直播間先是一秒安靜。

緊接著，彈幕像提前對好了一樣刷屏。

【來了來了】

【這題有東西】

【情懷局要開了】

【這問題不簡單】

江川眉梢一挑。

連思考都沒有，

直接轉頭，看向第一排。

鏡頭跟著一切。

下一秒——

周濤旁邊，譚立文被精準捕捉。

江川一句話甩出去：

“這問題——”

“是想讓我當眾拍譚院長馬屁吧？”

全場：

——爆笑。

彈幕直接炸穿。

【哈哈哈哈哈哈】

【太直了！】

【譚院長：我聽見了】

【節目效果拉滿】

鏡頭切到大屏幕。

譚立文那張臉——

笑得眼睛已經徹底消失。

標準的：

我就愛聽這套。

江川抬手壓了壓笑聲，也不賣關子：

“但我說這話，還真不全是奉承。”

“大學里，我最感激的老師——”

“就是譚老師。”

現場安靜了一瞬。

他繼續往下說，語氣變得認真：

“那會兒他既是系主任，又帶我們的當代文學課。”

“沒有他那些耳提面命，就沒有我今天。”

鏡頭再次掃到譚立文。

他的笑容——

從愉悅，

到滿意，

再到一種肉眼可見的——

飄。

彈幕瞬間懂了。

【院長：值了】

【這評價太頂了】

【師生情直接拉滿】

【誰不想被江老師這么說】

臺下不少學生，

臉上全是掩不住的羨慕。

誰不想再蹭一蹭院長的課？

可惜——

他早就不上了。

江川的目光微微一頓。

像是被什么舊畫面勾了一下。

他繼續說道：

“剛畢業那會兒，譚老師其實是希望我留校的。”

“但后來，因為一些原因——”

“我去了漱河支教。”

這句話一出。

彈幕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漱河……】

【開始了】

【情緒要上來了】

【別刀我】

江川沒有停。

“也是去了之后，我才知道——”

“譚老師當年，為了照顧我。”

“把手續寫成了‘借調’，不是‘分配’。”

現場一靜。

下一秒。

彈幕徹底炸裂。

【？？？？？】

【借調？？？】

【意思是……】

【等等，這信息量】

江川的聲音，沉了兩分：

“所以這些年——”

“我人在漱河當老師。”

“但工資，一直是咱們帝都師大給我發的。”

短暫停頓。

他抬頭，看向臺下：

“也就是說——”

“從頭到尾，我一直都是咱們師大的人。”

話音落地。

報告廳——

直接炸開。

低呼聲。

倒吸氣。

興奮的交頭接耳。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

【編制還在？？？】

【這含金量也太夸張了】

【母校血賺】

清江先生。

頂流級國民人物。

全網封神的文化 icon。

——編制，還在母校。

這含金量。

不輸科研大獎。

鏡頭里。

江川突然站直。

向全場——

深深一鞠躬。

聲音鄭重：

“所以，我要鄭重謝謝我的母校。”

“也謝謝譚老師。”

“要不是你們——”

“我在漱河，撐不過第一年。”

現場掌聲雷動。

彈幕密到看不清畫面。

【這一躬太重了】

【直接封神】

【師大這波歷史級高光】

【情懷殺我】

呂思抓住節奏。

順勢把話題接回來，

替那位男生，把沒問完的問題拋出：

“那江老師——”

“您支教期間，就沒想過調回帝都嗎？”

江川幾乎是脫口而出：

“想啊。”

“我第一天到那兒——”

“就打退堂鼓了。”

全場哄笑。

彈幕同步。

【哈哈哈哈】

【真實】

【第一天就想跑】

【太江川了】

江川苦笑著回憶：

“你們不知道。”

“那地方就兩排破瓦房。”

“連個像樣的廁所都沒有。”

他攤了攤手：

“別說住了——”

“看一眼，都想跑路。”

笑聲未落。

他繼續補刀：

“關鍵是，一個班不到四十個人。”

“卻有十幾個民族。”

“每個人，說的方言都不一樣。”

“我連聽——”

“都聽不懂。”

彈幕笑瘋。

【語言地獄模式】

【直接開荒】

【這誰頂得住】

【第一天沒跑已經很牛了】

江川隨口舉例：

“比如你們現在很喜歡的洛菲。”

“她剛開始跟我說彝族話。”

“我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現場再次笑翻。

“強北就更離譜。”

“納西話放慢三倍——”

“我都理解不了。”

他最后無奈總結：

“沒辦法。”

“只能從普通話開始教。”

“整整一個學期。”

全場笑聲不斷。

彈幕一片感慨。

【原來都是這么來的】

【難怪這么穩】

【這是真老師】

【不是空降的那種】

鏡頭里。

江川站在講臺中央。

氣氛，

已經徹底被他握住了。

呂思明顯察覺到情緒已經被拉住。

她沒有急著換人，

而是順著這條線，繼續追問。

話筒抬起。

鏡頭穩穩給到江川。

“那你后來——”

“怎么沒回帝都呢？”

問題落下。

直播間的彈幕明顯慢了一拍。

【這個問題好】

【情緒線繼續】

【要開始走心了】

【別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