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過,噬金蟲無物不噬,正好克制能量型的陣法。”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借助手中的這群噬金蟲破開此地的陣法禁制,元瑤便滿心歡喜。
如此之多一看便無比精純的靈氣,完全可以將她體內(nèi)的法力真元提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此一來,她日后碎丹凝嬰的過程將輕松很多很多。
此外,修為上也必定能大幅提升。
再就是,這棵傳聞中的三大神木之一的靈眼之樹。
“夫君將這份機緣給我,是在支持我凝結(jié)元嬰嗎?”
“還是說,夫君冒險進入內(nèi)殿,就是為了我跟師姐?”
雖說只有一些可能性,但這便足夠了不是嗎?
能被如此的寄予厚望,元瑤的內(nèi)心又感受到了一份壓力。
轉(zhuǎn)而想了更多。
“亂星海如今局勢詭譎,結(jié)丹修士再不是什么所謂的高人,也只能隨波逐流。哪怕結(jié)丹后期,碰上了任何一位元嬰老怪,都得被人家拿捏,變得身不由己。”
蠻胡子此前的手段,此時還歷歷在目。
“夫君便是孤掌難鳴,不得不跟一群元嬰老怪周旋…”
“我若想幫到夫君一二,只有盡快凝結(jié)了元嬰才行。”
結(jié)丹期,不夠看了。
自己若有溫夫人那身元嬰期的修為跟實力,此番內(nèi)殿之行,夫君身邊便能多出一個強有力的幫手。又何必去跟那幾個兇殘歹毒的魔道老怪物虛與委蛇?
力量。
我跟師姐還是太缺力量了。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彼此的未來,她都不能叫人失望。
有時候,一點點的感觸亦是可以化作成長的催化劑,化作心靈蛻變的資糧。
“去。”
嗡嗡嗡…
一大群噬金蟲蜂擁而出,撲在了陣法屏障上開始大口大口的撕咬與吞噬。
對付別的類型的陣法,噬金蟲可能還會抓瞎,可能無能為力,至少不會太厲害。但在吞噬能量型的陣法方面,個頂個的都是好手,肚子就跟無底洞似的。
陣法禁制有多少能量,它們便能吸收多少。
這點。
在蠻胡子跟青易被傳送離開寶光閣后,韓立就試過了。
那個原本存放著五十件古寶的巨大禁制光團,愣是被噬金蟲們啃噬得老半天緩不過來。
面前這個更強的,也不會例外。
小半日后。
陣法光幕終于松動!
真就被這種野蠻純粹的方式破開了禁制!
下一刻,精純無比的靈氣從中宣泄而出。
那是一條條的靈氣小蛇,數(shù)以百計。
元瑤見狀,眸光晶亮。
…
韓立自是不知元瑤的所思所想。
也沒法推測元瑤的經(jīng)歷。
他讓元瑤進入這處房間,并非單單為了靈眼之樹。
更多的,是為了靈眼之樹積攢數(shù)萬年的醇液。
上了一定年份的靈眼之樹,每隔兩百年就會從樹根處分泌一滴妙用頗多的醇液。
只要妥善地收集與保管,那么,數(shù)萬年積累下來,數(shù)量可著實不少。
他雖然在碧靈島發(fā)現(xiàn)了三棵年份更久的靈眼之樹,也得到了一些醇液。奈何他發(fā)現(xiàn)之時,那些醇液并沒有被人為的好生收集,其中的藥用價值大跌。他試過用醇液搭配數(shù)種靈藥煉制明清靈液,藥力很弱。
沒辦法幫助本體修煉成“明清靈目”。
為了靈目神通,這才安排了元瑤進來。
且他通過玄骨上人蕭詫得知,這處石殿內(nèi)的這棵靈眼之樹產(chǎn)出的醇液,有被冰魄仙子預(yù)留的一套法器好生保存。
就跟靈眼之泉產(chǎn)出的萬年靈液一樣,有被很好的收集一般。
蕭詫當(dāng)年破不開陣法禁制,空守寶山而無法取走。
他讓元瑤進來,便是嘗試一下。
能帶走最好。
…
虛天殿內(nèi)殿五層。
韓立召出了一頭四級的血玉蜘蛛。
不過,因為并不是他親手培養(yǎng)的靈獸,這只血玉蜘蛛對他明顯存在抗拒之意。
“咦?你這頭血玉蜘蛛與你似乎并不親近呀?”
極陰老魔眼尖,一眼瞧出了貓膩。
“師父,這是妍麗的靈獸,最聽妍麗的。我能操控它,只是借助了常年相處的便利跟妍麗留下的那枚攜帶了神識印記的令牌。”
韓立笑著回應(yīng)了兩句。
為什么先前將血玉蜘蛛交給妍麗,除了讓妍麗獲得魔道三老的重視,賜下寶物,方便他薅一波羊毛。也是為了這一刻。
血玉蜘蛛為何不與他親近?
不就是因為,這頭靈獸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的道侶妍麗的所致嗎?
他,只是借用這頭靈獸罷了。
極陰轉(zhuǎn)念一想,頓時明白:
“難怪你對妍麗那般的呵護,原來是另有所圖。”
自家這個弟子,該不會是看上了血玉蜘蛛,這才辛辛苦苦地扮演了一個好道侶的角色吧?
極陰自己是怎樣的人,立馬就那么的去揣度韓立了。
蠻胡子跟青易其實也有類似的想法跟結(jié)論。
畢竟,蕭詫這么個元嬰期,堂堂的元嬰期老怪卻偏偏對兩個結(jié)丹期的女娃照顧有加、情有獨鐘?這很不正常。
可如果是為了這頭血玉蜘蛛,便合情合理了。
終究繞不過“利益”二字。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至于血玉蜘蛛明明對韓立又是抵觸疏遠又是滿眼的畏懼,卻為何還要聽韓立的指揮?
這就離不開百多年來的調(diào)教了。
不能說,血玉蜘蛛變乖了,不忠了。只能說,這頭血玉蜘蛛早已麻木。
被馴化得有了條件反射弧。
因為要是不聽話,是真的會挨鞭子的。
百十年如一日的調(diào)教,那顆對于極炫百分百的忠心,已然缺損了一角。更何況,極炫都死了數(shù)百年了。加之韓立根本沒有讓血玉蜘蛛背叛極炫,只是讓血玉蜘蛛恐懼并下意識服從他的命令。
僅此而已。
于是。
諸如吐絲、拉拽等簡單的指令,這頭血玉蜘蛛都能很配合的做到的。
“我來給他上個狂暴術(shù)…”
蠻胡子與韓立暗中傳音交談后,開口道。
狂暴術(shù)作用在激發(fā)潛力的血玉蜘蛛身上,頓時讓這頭白色的四級血玉蜘蛛變得通體深紅,暫時的力量大增。
“我的異種火蟒全力配合。”
極陰取出了兩顆丹藥為兩條異種火蟒服下。
丹藥藥力刺激下,異種火蟒的實力也得到了巨大增幅。
它們的身體開始拉長,隨后探入寒驪臺中心處的那個深坑,一度直面藍色的火焰。而后一邊鎖住虛天鼎的兩耳,一邊將尾巴插入高臺的地面上,緊接著齊齊發(fā)力,配合血玉蜘蛛的蛛絲開始把虛天鼎往洞口位置拖拽。
換成其余生物乃至法寶,此時都會被藍色的乾藍冰焰凍成冰坨,失去靈性與生機。
偏偏異種火蟒不會。
至少短時間內(nèi),異種火蟒可以抵御乾藍冰焰對妖軀的侵蝕。
“一起用力。”
三名魔道老怪注意到了虛天殿周遭的藍色火焰有了動靜,不驚反喜。
“極陰,用你的秘術(shù)弄死萬天明的這幾只金絲蠶,然后操控尸體也來搭把手。”
突然,蠻胡子看向極陰提醒道。
極陰聞言,點了點頭。
當(dāng)即施法讓三只原本還剩了一口氣的金絲蠶盡數(shù)死亡。
這些金絲蠶已經(jīng)服用過強行激發(fā)潛力的天青花,沒救了。
既然必死無疑,何必再浪費資源救助?
此時被極陰一通操控后,頓時再度從地上“很有活力”的爬了起來。
旋即吐出金絲,也拽住了洞口處的虛天鼎往外拉。
“秘術(shù)的時間不能持續(xù)太久,咱們得盡快了。”
極陰道。
“足夠了。”
青易跟蠻胡子直勾勾盯著虛天鼎,視線完全離不開。
果然。
下一刻。
虛天鼎搖搖晃晃的開始脫離底部平臺,裹挾著乾藍冰焰朝洞口處緩緩浮了上來。
“好!”
眾人大喜。
伴隨虛天鼎的上浮,乾藍冰焰一并跟著燒了上來,修為最低的烏丑感受到了極致的寒意,不由自主的往后連連倒退。
卻就這時,寒驪臺外,傳來了打斗的動靜。
是極陰剛才安排在外警戒的兩具天都尸跟青易安排的幾只青棘鳥。
“不好,萬天明三個回來了。”
極陰勃然變色。
青易也蹙了蹙眉:
“他們怎么回來了?難道是知曉了我等能夠拉起虛天鼎?”
唯獨蠻胡子,咧嘴大笑:
“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