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商嬋親自來到了總店。
“商總,他們人太多了,我們根本攔不住……”
何小天擦著冷汗,焦急道。
商嬋盯著高元蒼,冷冷道:“高經理,你身為新紅興總店的經理,還干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高元蒼齜牙笑道:“商總您這話說的。
新商潤的東西確實便宜質量又好,連我們新紅興的人都忍不住過來支持一把!
我們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我們也是消費者啊!
怎么,我們不能買嗎?”
何小天罵罵咧咧道:“你們那是正常買東西嗎?
你們他媽簡直是搶劫!!!
東西全讓你們新紅興的人給買了,其他人都沒撈著什么東西!
還好意思擱這兒說你是消費者?
我看是強盜還差不多!”
商嬋擺擺手,大方道:“新商潤開門做生意,自然是任何人都能買!
高經理,你回去告訴陳默,這種小癟三才用的把戲,止增笑耳!”
“何店長,讓人幫忙搬貨!
另外,讓媒體宣傳一下,就說咱們新商潤的貨好到連新紅興的員工翹班都要來搶購的地步了。
剛剛高經理他們搶購的照片應該拍到了吧?
給個特寫,把高經理的身份一定要寫明白!懂了嗎?”
何小天看著高元蒼逐漸蒼白的臉色,戲謔道:“明白了!”
高元蒼這才意識到,商嬋這個看上去還挺年輕的小美女,并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于是高元蒼不敢再說什么話了,壓低帽檐,趕緊買完東西走人了。
路上高元蒼把這件事匯報給了陳默。
陳默聽后,笑了笑不在意道:“不用介意,占了商家那么多便宜,幫人家宣傳一下是應該的。”
陳平安聽后,則問道:“爸,那明天還組織人去搶購嗎?”
陳默搖頭:“不必了。人工成本已經很高了。
明天,商嬋肯定又出新的限制策略,到時候再去買東西,那真就是幫她刷客流量和業績了。”
接著,陳默打電話給了江勤:“江老板,帝都新商潤這邊,我希望您先幫忙斷供幾天。”
江勤:“帝都這邊完全沒問題,我可以搞得定。
只不過……全國供應商這塊兒,我還沒那么大的能量,能直接控制。
這個還請陳總您理解。”
陳默:“無妨,只要您按照咱們的約定,把供貨商們約出來,其他的我來搞定就是了。”
……
……
晚上八點鐘,商潤超市總部。
商嬋坐在老板椅上,黑絲美腿翹著,臉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桌上有一沓文件,上面是今天的銷售報表。
何小天弓著腰站在一旁,臉上的神色很是忐忑。
“商總,總店這邊全天的銷售額是2344萬。”
何小天頓了頓,補了一句:"破了新商潤開業以來的單日記錄。"“只不過……恐怕得有八成的東西是被新紅興的人給買走了,而且在全國范圍內,基本上都是這個情況。
等于說,咱們今天一天的營業額,有八成是新紅興的人貢獻的。
他們買完貨直接換個標簽就上架到平安超市去賣了,銷量還挺好……”
言罷,何小天閉上了眼睛,等著商嬋勃然大怒沖他發火。
然而商嬋眉梢一挑,拿起那張報表掃了一眼,隨手扔回桌上。
“一天的虧損而已,我們商家還虧得起!”她輕笑了一聲,"那個姓陳的想用人海戰術把我的貨架搬空?行啊,他搬多少我就賣多少。他以為我會心疼?"何小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商嬋瞥了他一眼:"有屁就放。""商總,今天的毛利……是負的。"何小天小心翼翼地說,"五折促銷本來就沒多少利潤,再加上他們專挑高價商品買,光花生油和進口牛奶這兩個品類,我們總店就虧了八十多萬。
放在全國范圍內,這個虧損恐怕更恐怖。"“虧?”商嬋嗤笑了一聲,“何小天,你的格局就這么大?”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商業街的車水馬龍。
“新紅興今天的流水才多少?
以總店為例,咱們賣了2300多萬,新紅興總店頂多賣了300萬,等于是我們吃了他七天的營業額。
這種仗,我耗得起,他耗不起。”
“等新紅興被我弄死了,以后就是我新商潤的天下。到時候,虧的這點錢,三天就能賺回來。”
何小天糾結道:“可是……咱們虧的錢都讓新紅興的人給賺走了,他們也沒虧多少啊……”
“明天開始,進一步限制單人購買走量貨品的購買量。
利潤高的商品,不做限制。
我倒要看看,他人多,還是我貨多!”商嬋冷笑道。
其實限制到單人購買5件的時候,人工成本就已經挺高了。
畢竟這些人都是翹班來搶購貨物的。
要是限制到單人只能購買一兩件,那時候,陳默還想玩這個「搬空計劃」,就必須出三倍的人工成本。
更何況,新紅興也沒那么多員工。
三天的五折期過了之后,到八折期那就隨便陳默的人去買了。
反正八折也有利潤!
商嬋就不信,陳默會蠢到一直讓自己的員工不好好上班,光干這種偷雞摸狗的破事。
“我明白了商總!”何小天道。
“好了,趕緊回去讓人把貨給補上。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貨架滿滿當當的。
陳默不是喜歡買嗎?
老娘就讓他買!”商嬋道。
“是!”何小天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了辦公室。
這時,商嬋的電話響了,是商厲打過來,詢問超市情況的。
商嬋蠻不在乎道:“爸,陳默出招了,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戲,我應付得來,您放心。
我告訴您,這種泥腿子出身的人,就會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招。
他不抄襲您的商業模式,光靠他自己想,他能起得來才怪!”
商厲:“閨女,你不要小看了陳默。
這個逼玩意,我可太了解了,壞的流膿!
他肯定還有后手的!”
商嬋敷衍了兩句,完全沒當回事。
全國最大的供貨商都站在她這邊,陳默就算是奇招用盡,又能怎樣?
熬過這兩天的五折期,新商潤就無敵了!
優勢在我!
半小時后。
何小天滿頭大汗,左手握著座機聽筒,右手拿著手機,兩個耳朵同時在打電話。
桌上的供應商名錄被翻得起了毛邊,十幾個名字后面被畫上了紅叉。
“張總!張總你聽我說……”何小天沖著座機話筒吼道:“總店這邊急需5000箱花生油,價格好說,你開個價。”
電話那頭的糧油供應商張總的聲音充滿了歉意:“和店長啊,不是我不想給你供貨。
實在是沒辦法,我們廠里變壓器昨晚上炸了,整條產線停了。
檢修隊說最快也得一個星期才能恢復。”
“變壓器炸了?”何小天愣了一下,“你們廠那變壓器不是去年才換的新的嗎?”
“嗐,誰知道呢,可能是質量問題吧。”張總嘆了口氣,“和店長,真不是我不供貨,你要不信,我可以把供電局的停電通知單給你發過來。”
何小天咬著嘴唇,掛了電話。
他又撥了日化供應商李總的號碼。
“老李,洗潔精和洗衣液,給我調3000箱過來,明早到貨,沒問題吧?”
老李的聲音更夸張:“兄弟,你可算打來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
上游原材料突然漲價,漲了百分之三十!
我跟廠家扯了一天皮了,價格沒談下來,現在手里真沒貨。”
“漲價?漲百分之三十?”何小天疑惑道:“哪有一天漲這么多的?”
“市場行情嘛,誰說得準呢。”老李打了個哈哈,“你再等等,等我把價格談下來,第一時間給你供。”
何小天掛了電話,氣的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復心情,然后撥了零食供應商王老板的號碼。
“王老板,你廠子里的花生瓜子膨化食品,有多少給我來多少……”
“那啥……我倉庫著火了。”
何小天:“……”
“昨晚上著的,一整個倉庫的貨全燒沒了。消防隊今天才走,我自己都想上吊了!”
老王的語氣悲痛欲絕,簡直像死了馬。
何小天把電話掛斷,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兩眼發直。
變壓器炸了。
原材料漲價。
倉庫著火。
他接觸這些供貨商都十幾年了,什么離譜的事沒見過。
但是,這三件事同一天發生在三個完全不同行業的供應商身上?
巧合?
怎么可能!
這他媽絕逼是有人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