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閃爍,一道復雜的空間幾何題出現(xiàn)在悠悠面前。
題目要求計算一個不規(guī)則多面體的體積切割。
這種題目,通常出現(xiàn)在高中數(shù)學競賽的決賽現(xiàn)場。
糖糖看著自己面前的“23+15-8”,得意地拿起了筆。
她早就背過答案了,等于30。
“開始!”
主持人一聲令下。
糖糖立刻在題板上寫下了“30”。
她驕傲地舉起題板,等待著全場的掌聲。
然而,并沒有掌聲。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另一邊。
沈安連筆都沒拿。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個方程組,嘴里吐出三個數(shù)字。
“X等于,Y等于-,Z等于。”
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似乎對接下來的驗證毫無興趣。
與此同時,悠悠正拿著筆在白板上飛快地畫著輔助線。
小姑娘的眉頭緊鎖,嘴里念念有詞。
“這里做一條垂線,切割面是梯形……”
五秒鐘后。
悠悠把筆一扔。
“體積是145.6立方厘米!”
現(xiàn)場的數(shù)學顧問——一位被節(jié)目組請來撐場面的大學講師,此刻正拿著計算器瘋狂按動。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手都在抖。
“對……對的。”
講師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一種懷疑人生的虛弱感。
“兩個……都對。”
轟的一聲。
現(xiàn)場炸了。
這不是綜藝節(jié)目,這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一個三歲半解方程組,一個十歲秒殺立體幾何。
這還是人類的幼崽嗎?
相比之下,手里舉著“30”的糖糖,看起來就像個還沒斷奶的笑話。
糖糖的笑容掛不住了。
她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哪里受過這種冷落。
她看著大出風頭的沈家姐弟,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來了。
“他們作弊!”
糖糖突然尖叫了一聲,把手里的題板狠狠摔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他們算的!肯定有人給他們傳答案!”
童言無忌,但這話說得太惡毒,太刺耳。
李樺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糖糖指著沈安,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我媽媽說了,你們就是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專門來蹭熱度的!”
“那些題目連我都不會,你們怎么可能會!”
“肯定是偷題了!我要報警抓你們!”
全場嘩然。
這就是傳說中的“國民閨女”?
這素質(zhì),這教養(yǎng),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沈巖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小女孩,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
他拿起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偷題?”
沈巖反問了一句,語氣淡漠。
“既然說到了作弊,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在作弊。”
他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了一下。
下一秒,演播廳背后那塊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屏了。
緊接著,一段微信聊天記錄出現(xiàn)在屏幕上。
字體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清晰地呈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發(fā)送人備注赫然是:【李樺】。
接收人備注是:【導演】。
【李樺:題庫換了嗎?把最難的那套生僻字給沈家那小子。】
【導演:放心樺姐,安排好了。糖糖那邊的題我也發(fā)你郵箱了,讓她背熟。】
【李樺:那個提詞器記得調(diào)一下,別讓鏡頭拍到糖糖在看詞。】
【導演:沒問題,這次保證讓那個姓沈的身敗名裂。】
聊天記錄一條接著一條滾動,時間就在錄制開始前半小時。
甚至還有轉(zhuǎn)賬記錄,五十萬的“辛苦費”格外刺眼。
整個演播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
這是……被黑了?
李樺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瘋了一樣沖向?qū)Рヅ_。
“關(guān)掉!快給我關(guān)掉!”
“誰讓你們放這個的!你們瘋了嗎!”
導播雙手舉過頭頂,一臉無辜。
“樺姐,不關(guān)我們事啊!控制臺失靈了,根本切不掉!”
沈巖依然坐在沙發(fā)上,甚至還有閑心喝了一口節(jié)目組準備的贊助商飲料。
作為曾經(jīng)頂尖的軟件工程師,再加上系統(tǒng)提供的高級黑客工具,控制一個演播廳的屏幕對他來說,比喝水還簡單。
“這就是所謂的‘超能寶貝’?”
沈巖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通過打壓別人來捧高自己,通過作弊來制造神童。”
他站起身,走到舞臺中央,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后。
“我的孩子不需要作弊,因為他們的天賦,是你那個用錢堆出來的贗品理解不了的。”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樺臉上。
李樺癱坐在地上,她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直播還在繼續(xù),數(shù)百萬在線觀眾親眼目睹了這場鬧劇。
熱搜已經(jīng)爆了。
#糖糖媽作弊#、#沈家神童真才實學#、#國民閨女塌房#的詞條瞬間沖上了榜首。
臺上的糖糖看著大屏幕上的聊天記錄,雖然看不太懂,但她知道這是對她不利的東西。
“那是假的!是你們P圖害我!”
糖糖哭喊著沖向沈安,揚起手想要推他。
“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那一刻,她哪還有半點天使的樣子,簡直就是個被寵壞的小惡魔。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沈安的時候,沈巖動了。
他并沒有動手打小孩,只是微微側(cè)身,擋住了糖糖。
糖糖撲了個空,自己腳下一滑,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
“哇——!”
凄厲的哭聲響徹演播廳。
但這哭聲里沒有委屈,只有惱羞成怒。
“媽媽!你快打死他!你不是說你有錢嗎!你不是說這節(jié)目是我們家開的嗎!”
糖糖趴在地上撒潑打滾,一邊哭一邊把李樺的老底全抖了出來。
“你說過只要給導演叔叔錢,冠軍就是我的!”
“你還說那個沈安就是個傻子,根本不用怕!”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插在李樺本就千瘡百孔的形象上。
臺下的觀眾再也忍不住了。
有人開始往臺上扔礦泉水瓶。
“滾下去!騙子!”
“退錢!什么垃圾節(jié)目!”
“心腸這么毒,連小孩子都算計!”
李樺在保安的護送下,狼狽地抱起還在撒潑的女兒,像是過街老鼠一樣往后臺逃竄。
經(jīng)過沈巖身邊時,她惡狠狠地回頭。
“沈巖!你給我等著!我背后是深藍集團的股東,你斗不過我的!”